《予我向你》青苔咬黄昏

46、和谐画卷 一家的日常

　　温若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点多了。
　　身体传来的感觉，提醒着他昨夜的放纵与疯狂。腰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连喉咙都有些干涩发哑。不过，身上倒是清爽干净，昨晚留下的黏腻和狼藉显然已经被仔细清理过了。
　　这人……真是把他“伺候”得周全，连“售后”都做得如此到位。温若脸上微微发烫，自己像一块被精心耕耘、过度浇灌的土地，虽然疲累，却也满足。
　　像是在他身上装了感应器似的，他刚撑着坐起身，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秦拾璟端一杯温水和一碗蔬菜瘦肉粥。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眉眼温和，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全然不见昨晚那个“妖艳”影子。
　　温若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一句：白天衣冠楚楚，晚上……禽兽不如。嗯，用词可能不太准确，但意思差不多。
　　秦拾璟走到床边，先将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润润喉。身上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说不难受是假的。但看到秦拾璟这副事后体贴入微、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正人君子”模样，温若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平衡感冒了上来。他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抬眼，看着秦拾璟，故意用带着点挑衅和调侃的语气说：
　　“嗯……再看你穿一次昨晚那身……可能就不那么难受了。”
　　秦拾璟闻言，挑了挑眉，他俯身，一只手撑在温若后面的床靠背，将人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凑近他，声音带着笑意：“是吗？如果你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离开这张床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宝宝。正好，我也还没‘吃饱’。”
　　他的气息拂在温若脸上，带着清晨的清爽和他身上的檀木淡香。温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脸颊也开始发热。他立刻认怂，移开视线，小声嘟囔：“算了……惹不起。”
　　然后，他接过秦拾璟递过来的粥碗，用勺子小口地喝着，试图用食物来掩饰自己的“外强中干”和加速的心跳，顺便转移话题：“一直待在床上，小安和小然他们会担心的。”
　　秦拾璟直起身，在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喝粥，眉眼弯弯，“学会‘口嗨’了啊，宝宝。不错，有进步。”
　　温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专心喝粥，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坦诚：“也只能……口嗨一下啊。” 谁让他是一个Beta呢。
　　秦拾璟也不再多说，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床边，像个最称职的“监工”，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直到他把一整碗粥都喝完，又细心地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然后才端起空碗和杯子，转身出去了，服务周到得无可挑剔。
　　温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被珍视和呵护的暖意填满。
　　不多时，秦拾璟又回来了，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问：“还睡吗？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不睡了，躺得骨头都软了。” 温若摇摇头，掀开被子，想下床。
　　然而，他刚把脚伸出被子，还没碰到拖鞋，整个人就忽然一轻，他被秦拾璟打横抱了起来。
　　秦拾璟抱着他，放到了窗边的沙发上，还贴心地在他背后塞了个靠垫。“你坐这儿歇着，或者看看窗外，晒晒太阳。”
　　说完，他转身回到床边，动作利落地开始拆卸床单和被罩。那副熟练又认真的样子，让温若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秦拾璟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对这种家务活可能不太在行。
　　温若就懒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裹着薄毯，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秦拾璟忙碌的身影。看他将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团成一团，丢进旁边的脏衣篓；看他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四件套，手法娴熟地开始更换；看他弯着腰，仔细地掖好被角，拍平枕头的褶皱……
　　温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暖暖的。这幅画面，莫名地……很养眼，也很让人心动。
　　秦拾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过头，正好对上温若专注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戏谑，故意拖长了调子问：“在看什么？是在……欣赏我们昨晚的‘战果’吗？”
　　温若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飘忽，想要否认。
　　秦拾璟却已经转回头，一边继续抖开干净的被套，一边用那种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补充了杀伤力更大的一句：
　　“昨晚……你流了好多水，宝宝。”
　　“后面你睡着了，就只能在湿的地方垫了个浴巾凑合睡了。”秦拾璟一脸没办法的样子。
　　温若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抓起旁边的靠垫，朝那个“口无遮拦”的坏蛋扔过去，然后掀开毯子，趿拉着拖鞋，跑进了卫生间，不理他了。
　　洗漱完毕，温若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温亦安和秦昭然正背对着他，趴在客厅中央厚厚的地毯上，小脑袋凑在一起，专注地拼着昨天买回来的那副动漫人物婚礼拼图。旁边散落着一些已经拼好的碎片和还没拆封的图块。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将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发顶、专注的侧脸，以及地毯上色彩斑斓的拼图，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小金毛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们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黑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尾巴偶尔悠闲地晃一晃。
　　没有喧闹，没有争吵，只有拼图块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慢，定格成了一幅名为“家”的和谐画卷。
　　温若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些不忍心上前，打破这份宁静的美好。
　　然而，嗅觉灵敏的笑笑似乎闻到了他的气味，耳朵动了动，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它立刻站起身，欢快地“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小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温若的裤脚，接着，用嘴巴轻轻叼住他的裤腿，将他往阳台的方向带。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拼图的两个小家伙。温亦安抬起头，看到温若，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故意拖长了声音，用夸张的语气说：
　　“大——懒——鬼——老温！你终于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咯！”
　　说着，他还举起旁边地板上放着的一个造型炫酷的变形金刚玩具，得意洋洋地炫耀：“看！这是我和小然然一起床就看到的！秦叔叔买的。”
　　秦昭然也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拼图块，拿起旁边一本精美的硬壳画本说：“爸爸……还买了这个。很好看的画本。”
　　温若被他们炫耀的话逗笑，走过去，在两个孩子身边蹲下，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说：“好好好，秦叔叔真是……行动力超强，说到做到。你们喜欢吗？”
　　“喜欢！” 温亦安大声回答，秦昭然也跟着点头。
　　这时，笑笑又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温若的手，然后再次把他往阳台方向带。温若顺着它的力道走过去，来到宽敞的阳台。
　　阳台一角，多了一个造型可爱的狗狗小房子，里面铺着柔软的垫子。旁边还放着配套的食盆和水碗。小房子门口，还挂着一个写着“笑笑之家”的小木牌。
　　笑笑跑到小房子门口，冲着温若又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仿佛在向他介绍：“看！这是我的新家！漂亮吧？”
　　温若的心，瞬间被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和眼前温馨的小窝填得满满的，暖得发涨。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笑笑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真漂亮，笑笑喜欢吗？”
　　笑笑像是听懂了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音，还用脑袋蹭了蹭温若的手心。
　　秦拾璟下楼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温若蹲在阳台，温柔地抚摸着金毛小狗，晨光洒在他柔软的发梢和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美好的轮廓；客厅里，两个小家伙埋头拼图，偶尔小声交流。
　　一股奇异的的悸动，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全部。
　　但很快，那点“岁月静好”的感慨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的老婆，怎么能被一只狗“霸占”那么久？
　　他迈步走过去，伸手，不由分说地将还蹲在地上撸狗的温若拉了起来，带着他走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然后自己紧挨着他坐下，手臂占有性地环上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霸道：“狗有什么好玩的？玩我。”
　　话一出口，连秦拾璟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狗还是他自己买来讨他欢心的，现在倒好，多了个“争宠”的。他有一瞬间的后悔，但看到温若脸上的笑容，那点后悔又烟消云散了。算了，谁让老婆喜欢呢？只要他开心，多一个“争宠”的算什么。
　　温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 “争宠”弄得哭笑不得，脸颊微热，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瞎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
　　秦拾璟也凑到他耳边，理直气壮地小声说：“他们没听见，专心拼图呢。”
　　他话音刚落，那边正低头拼图的温亦安，却突然抬起头，毫不留情地拆台：“听见了哦！秦叔叔。”
　　秦拾璟被当场“打脸”，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一本正经地对温亦安说：“那你也太不专注了。拼图的时候，怎么可以分心听大人说话？”
　　温亦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辜：“‘专注’是什么意思呀？”
　　温若看了看旁边依旧低着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秦昭然，以为找到了正面教材，便解释道：“‘专注’就是像小然现在这样，认认真真地拼图，我们说话也没有影响到他，心里只想着把图拼好。”
　　没想到，温亦安听了，却撇了撇嘴，用一副“你太天真了”的小表情，揭穿道：“才不是呢！小然然只是不想理你们而已！他拼图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好多哦！他肯定也在偷偷听！”
　　一直沉默拼图的秦昭然，听到温亦安这么说，放下了手中捏了半天的图块，抬起头，看向温若和秦拾璟，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小声说：“我想和你们说话的。”
　　温若起身，走到地毯边，在两个小家伙中间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秦昭然的头，声音温柔：“我知道的。小安是想故意逗你和我们一起说话，才那么说的。”
　　他又看向温亦安，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调皮。”
　　温亦安得意地“哼”了一声，小下巴扬得高高的。
　　秦拾璟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他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居然还在拼这种大图，” 他拖长了调子，“人家大孩子，像你们这么大的，都开始挑战那种指甲盖大小的、几千块的拼图了。只有你们啊，还在玩这种……巴掌大的。”
　　这话一出，温亦安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连秦昭然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些，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眼看两个小家伙变得委屈巴巴，温若立刻转过头，瞪了秦拾璟一眼，语气带着责备：“你没事招惹他们干嘛？他们还小呢，能专心拼完这么大的图就很棒了。”
　　秦拾璟被瞪了，非但没收敛，反而往沙发里一靠，长腿交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温若，语气懒洋洋的，“谁让你不陪我，只陪他们。我无聊，只好‘欺负’一下小的，找点乐子。”
　　这理由，简直幼稚到让人无语。温若简直拿他没办法。
　　温亦安却听懂了，他气鼓鼓地站起来，叉着小腰，冲着秦拾璟大声宣布：“秦叔叔！你真不要脸！”
　　说完，他拉起还坐在地上的秦昭然，又迅速抓起地上的变形金刚和新画本，冲着秦拾璟做了个鬼脸，然后“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温若和秦拾璟，以及摇着尾巴、不明所以的笑笑。
　　秦拾璟看着紧闭的房门，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重新坐直身体，朝着还蹲在地上的温若伸出手。
　　温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递给他。秦拾璟稍一用力，就将人拉了起来，然后顺势一带，让温若跌坐在自己腿上，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他把脸埋进温若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温若身上清爽好闻气息。然后，他在温若耳边，低声说：“现在……你终于只属于我了。”
　　温若被他这幼稚又直白的宣言弄得心里又软又甜，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嗔怪道：“幼稚鬼。”
　　秦拾璟真的很粘人，有时候像只大型犬，总想霸占他所有的时间和注意力，连两个孩子的“醋”都要吃。温若也只能趁他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才能抓紧时间处理自己的写作工作，不然这人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打扰”他。
　　就在这时，秦拾璟放在旁边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秦拾璟一手还搂着温若，另一只手伸长，拿过手机。发消息的备注是[傻狗]。
　　看到这个备注，温若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地对秦拾璟说：“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秦拾璟把头靠在温若的肩膀上，蹭了蹭，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得意：“可不。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他。因为我的里里外外，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又来了……温若耳朵微热，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表白和“开车”。他拿过秦拾璟的手机，说：“看看发了什么，说不定是正经事。”
　　他点开和宋晏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一个视频文件，下面附了一行字：
　　[傻狗：那个人渣现在出名了，看他还怎么祸害人。爽！]
　　视频封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个人围在一起的场景。
　　温若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看了一眼秦拾璟，秦拾璟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点开。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很清晰，显然是特意找角度拍摄的。场景像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光线不算好。
　　视频的主角，正是付鑫。他此刻的模样，和之前在寿宴上的样子判若两人，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沾了灰尘，脸上似乎还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此刻，他正被四个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打扮时尚、气势汹汹的女生围在中间。
　　那些女生显然情绪激动，对他拳打脚踢。
　　更让人意外的是，宋梓瑜竟然也在。她没“动手”，而是在旁边“解说”。甚至还有字幕。
　　「姐妹们！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啊！就是这个人！付鑫！职业骗子！PUA高手！专门挑家境不错、恋爱经验少、心思单纯的女生下手！先用温柔体贴、事业有成的假象迷惑你，等榨干你的利用价值，或者找到更有钱的‘下家’，就立刻冷暴力，找借口说什么性格不合、三观不同，然后一脚踹开，无缝衔接去找下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似乎越说越气，声音都提高了：
　　「姐妹们！找老公千万不能找这种的！要找，就要找像秦氏集团总裁秦拾璟那样的！有钱有颜有担当，最重要的是，对老婆一心一意，宠得不得了！」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竟然开始“安利”起来：
　　「还有他男朋友，温若！我跟你们说，温若本人也超好的！超级温柔，还特别有才华！是个作家，笔名叫smile！写的文特别好看，又甜又治愈！姐妹们都给我去看！支持正版！入股不亏！」
　　旁边似乎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小姐，跑题了……重点是人渣……」
　　然后视频就戛然而止。
　　温若看着这段画风清奇的“实锤渣男”兼“强行安利CP”视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宋梓瑜，性格真是……古灵精怪，爱憎分明。报复渣男的同时，还不安利他的小说……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宋晏还在下面转发了一条某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链接，并附言：
　　[傻狗：检举材料送到他公司，当天就被开了。现在网上也‘火’了，之前被他骗过的几个女生家里都挺有背景，一人报复一次，都够他喝好几壶了。这下全国人民都认识他了，看他还怎么混。]
　　温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个伤害过姐姐、也可能潜在威胁着小安的人渣，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这下……应该算彻底解决了吧？” 温若轻声说，将手机还给秦拾璟。
　　秦拾璟接过手机，简单地回了个[谢了。]给宋晏，然后放下手机，重新将温若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平静：“嗯，算是告一段落了。宋晏那边动作挺快。”
　　温若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说：“这次多亏了宋晏和宋梓瑜。要不……我们请他们吃个饭吧？算是感谢。”
　　秦拾璟却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不以为然：“不用。他这也是在替宋梓瑜出气，清理门户。而且，之前他追梁志轶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说，追到手就请我们吃饭。现在人追到手了，饭还没影呢。哼，两相抵消，扯平了。”
　　温若：“……”
　　还能这么“算”的？
　　温若忍不住扭过头，看着秦拾璟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侧脸，和他眼底那点“我才不想让别人占用我们二人世界”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这话……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 带着点孩子气的计较和“抠门”。
　　秦拾璟低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嘴角也勾起一个慵懒又迷人的弧度，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腰间轻轻划着圈，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笑意：“是吗？在你面前，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更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他的气息拂在温若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温若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自娱自乐的笑笑，忽然又跑了过来。它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跑到温若脚边，然后松开嘴，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掉在了温若脚边的地毯上。
　　温若低头一看是一把车钥匙。钥匙扣上，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兔子挂件。
　　秦拾璟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把钥匙上。
　　他挑了挑眉，手臂从温若腰间抬起，转而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小坏蛋……昨天就看见手机消息了吧？还跟我装不知道，说是售后服务，嗯？”
　　温若的脸又红了。他握住秦拾璟作乱的手，小声辩解：“我、我那是怕误会……万一不是给我的，多尴尬……”
　　秦拾璟好笑地看着他：“特地用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证号买的，车都送到咱家车位了，钥匙都让狗给你叼来了，还能是给谁的误会？要不是笑笑，我还以为我昨晚‘忙晕了’，没让人送车过来呢。”
　　他松开温若，弯腰捡起地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旁边摇着尾巴、一脸“求表扬”的笑笑，夸了一句：“好狗狗，干得不错。”
　　笑笑像是听懂了夸奖，“汪！汪！”叫了两声，更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然后转身，跑到外面去了。
　　秦拾璟重新直起身，一手拿着车钥匙，另一只手则重新揽过温若的腰，将他从沙发上带了起来。他凑到温若耳边，滚烫的呼吸夹杂着低沉性感的嗓音，如同最惑人的蛊：
　　“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新车。顺便……”
　　他顿了顿，舌尖暧昧地舔过温若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要不要，在‘新车’里……试试？嗯？我还没试过在车里……”
　　“不要！” 温若的脸瞬间红透，想也不想就拒绝。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昨天还没“试”够吗？
　　他拿开秦拾璟的手，留下一句“做午饭去了”就跑进了厨房。
　　小兔子总是这样，说不过或者害羞了，就不理人，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