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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送茶 二来我们本 ...

  •   田陌母子那日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马车上坐着的这位王妃大人,其实就是田香花的年姐姐。吕归年没有说她的真实名字,随便编了一个,她们也没有起疑,没想到她就是吕归年。
      田香花回去之后有点不安,问母亲:“年姐姐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点都没有显示出她的身份,如今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她是秦王妃了,是不是该对她恭敬一点。”
      田陌也有点犹豫,但是最后她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我们敬重她是因为她是你的姐姐,也是你的老师。一来她从没有用她的身份做什么,也没有提过,大抵是不在意的。我相信她不会因为做了王妃就和我们生疏,真要生疏也早生疏了。
      二来我们本分做生意,靠自己的力气挣钱生活,并不比她低微。我认为她也不会觉得我们低微,她不是这样的人。”
      田香花若有所思。田陌比起知道年姐姐是秦王妃,更惊慌的是知道她是吕归年。自己第一次见她就在她面前说吕归年的不好,说她优柔寡断,那时候吕归年什么也没说,想必心里是很难过的。
      正如田陌所料,吕归年半点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是秦王妃而摆什么姿态,依然准时到访给田香花上课。衣服装扮和从前一样,一眼看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姓。
      田陌在里面理账,田香花迎出来,还是决定叫:“秦王妃姐姐。”吕归年是没想到秦王妃后面能跟着姐姐两个字,第一次听真有点新鲜。素来都是叫她吕姐姐或是年姐姐的,她说:
      “你还是叫年姐姐好一些,那称呼太长了。”
      田香花表示同意,拉着吕归年进去,伏案的田陌看见她进来,那些愧疚翻涌上来,让她有点说不出话。吕归年误会了她的意思,主动解释:
      “还是和从前一样就好,说起来我自己都没有学会怎么做王妃呢。”
      田陌心说不是这个,示意田香花先进去房间,自己走过来,在吕归年探寻的目光下说:
      “我是想向你道歉的。”
      “怎么啦?我们一直都很要好呀,你何错之有。”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吕归年的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那时候我背地里说人坏话,是我不好。你是我的恩人我还要说你坏话,更是我忘恩负义。”
      吕归年一听是这个事情,赶忙说:“这算什么事,说起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是你那一番话让我意识到我以前做的事情是错的,或者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这样才能让我进步呀。
      忠言逆耳,但忠言本身何其珍贵。我很高兴能够听见百姓的心声,以前我身边的官员支持也好反对也罢,都没有你一番话对我影响深。如今我意识到了我的问题,我也有在努力改变,这是好事情呀。”
      田陌松了一口气,她也看着吕归年笑。她让伙计去拿来茶叶,递给吕归年说:
      “这是新到的碧螺春,还有一点湄潭翠芽,我特意留着给你的。”一贯吕归年来她都会给一些茶叶,吕归年也不意外,大方地收下了。她看见田陌在理账,想到苍笄,便问:
      “你在理账吧,想来十分辛苦。”
      “也还好啦,就这么点东西,我这茶楼也不大,没事香花还能帮我看看,挺轻松的。”
      田陌感觉到吕归年有别的意思,主动问:“怎么了?”
      “我府里有一位管家,她要管很多账目,素来辛苦。我想着我也不懂这些,不如问问你,管账的人会需要什么,或者说我能帮她些什么。”
      田陌略一思索:“她年轻么?”
      “十分年轻,二十多岁。”
      “年轻的话不要送补品,不如送一点茶叶。有时候看账眼睛疼,喝点菊花茶啦决明子茶之类的能好不少,也不会太贵重。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是一直都要用的,送一点好的用起来舒心,或者她有没有什么偏好,送她自己喜欢的,用起来才能顺手。”
      吕归年听后连连点头,田陌又说:“我这茶楼里还有决明子,都是仔细挑选过的,送你一些好了。我再送你一些宜宾雀舌,绿茶提神醒脑,她如果平日里早起晚睡的话喝点绿茶能缓解一点疲累。”
      吕归年感激不已,一开始都不敢收,田陌强行塞给她,她才收下了。那边田香花探出个头来叫人,吕归年便和田陌短暂道别,去田香花那边。
      下午回去秦王府,吕归年就让人将茶叶打包好送过去给苍笄,不仅有决明子和宜宾雀舌,还有田陌送给她的碧螺春。青蔻回来之后说:“东西送到了,不过苍笄姐不在。她出去采买东西,大概是夏天的荷花吧,听说有些新的品种得她亲自去看,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吕归年点点头表示理解,苍笄每天忙前忙后的,找不着人也正常。第二日苍笄清晨巡查各个院落的时候经过青竹榭,顺带来谢恩,只是恐怕有些贵重。吕归年说:
      “正好那日我出府和我朋友见面,聊起来茶叶就想到你,我看你总是你起早贪黑的,这些茶叶应该比较合适。”
      苍笄眼里的光颤了颤,鲜少有人注意到她起早贪黑,吕归年竟这样细致。而且还惦记着她,见了朋友也会想起她。
      她心里有点高兴,脸上恭敬地谢恩。吕归年又说:“我知道你每日事务繁忙,我也不留你了。只是如果你觉得府中有谁能用的,能帮着你给你打下手的,都可以告诉我,你也能轻松一点。你这样年轻,不能不好好爱护身子,有些事情缓一缓也没什么,有难处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吕归年笑着,一双凤眼温柔地看她,一双眼睛像是两汪小小的湖泊,特别像是西湖,水光如练的西湖。
      苍笄轻轻笑着答应下来,心里猜不透吕归年什么意思。对她表示亲近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吕归年贵为王妃,有点意思就行了。这样送她东西肯定是上心了的,她好像很少有这样被别人惦记的感觉。
      想到吕归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想到她温声细语体谅自己辛苦的样子,苍笄有点理解陶夭了。她有点理解为什么陶夭这向来严格的人,独独会对吕归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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