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懵了 “你希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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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天说起。
席樾最近几乎住在工作室。
出勤率也是大大地惊讶到顾某。
顾漾聪明，不用问都知道，大概是需要他总两地往返的源头已经不在。
这天晚上，他去楼下食堂打包晚饭，回来发现席樾还坐在电脑前。
他刚把设计图发给孟修铭，两人还在沟通细节。
顾漾把饭拎到茶水吧那边，回来顺手拿起席樾桌上的纸稿图看，“先吃呗，等会凉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有两下子，所以他才心甘情愿跟着席樾干，因此当初也拒绝了不少国内的大厂。
席樾低应了声嗯，回完消息便挪步到外面。
刚才聊时，他跟孟修铭提了一嘴，如果到时候跟师傅不好沟通的话，他可以过来一趟。
孟修铭自然是愿意的不能再愿意了。
吃着饭，席樾突然冷不丁问顾漾云京美术馆的进度。
顾漾虽然有点意外，但又很快打消疑虑，觉得他只是照常关心一下项目。
“一切正常啊，暂时还不用我过去。”
席樾扒拉了口饭，点头。
不对劲。
这人不说话顾漾反而觉得有猫腻。
果然，席樾一吃完就说最近工作室交给他，他后天要出差。
顾漾听完连嗓门都抬高几分：“我没听错吧？出差？你？”
和他共事这么久就没见他去哪出过差。
如果有人看不懂他的图纸，他也只会让对方换批聪明点的装修师傅。
再不济就电话沟通。
就这样的一个人刚才跟他讲要出差？
对方给的这么多吗？
席樾没回答他的问题，好像只是通知他。
“去哪。”顾漾问。
席樾收拾掉吃好的饭盒，扔进垃圾桶时回答他：“苏棠。”
？？？
顾漾更是毛骨悚然。
放着云京的肥差不去，居然愿意去苏棠出差？
虽然苏棠也是新一线城市，但跟云京肯定没法比。
谁轻谁重这家伙怎么会分不清。
“又是苏棠？就你自己接那活儿啊？”他反问。
席樾从容不迫应付，拍了下他的肩：“嗯，怕师傅看不懂。”
顾漾现在的表情不亚于看见外星人抓地球人。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席樾？
不是哥们，这么双标。
苏棠到底有谁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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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铭倒是没想到席樾会愿意过来，更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把地址给他后，还顺带说了嘴自己的表妹也在，到时候给他开门。
然后就是现在这幅景象。
邱意禾在看见席樾那一秒说是心脏停跳了几秒都不夸张。
这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他头发变短了些，应该是刚剪过不久。
依旧是一身黑，项链挂着副墨镜。
“席...”
邱意禾还是没勇气喊出他的名字。
就跟那晚在民宿大堂看见他一样。
席樾也没想到孟修铭说的那个表妹就是邱意禾。
两人都处在意料之外。
“嘻嘻？还是席樾？”
席樾挑起眼尾，带有逗弄她的味道发问。
上次不是说他长得像那条叫嘻嘻的狗么。
“你再仔细看看，我跟那狗像么？”
邱意禾：......
行行行，一个槽点被你说一辈子。
她赶紧转移话题：“你..这都认得出来。”
原来他就是孟修铭口中说的那个设计师，也对，她差点忘了席樾是干什么的。
但现在她可是戴着口罩的，而且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就连头发颜色都换了。
这也认得出啊？
席樾眼睛睁大一丝，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听见什么荒谬之谈：“我记性也没那么差吧，邱意禾。”
如果说刚才的心跳停止了几秒，那么她现在感觉可以上呼吸机了。
再次见到他，听见他的声音，席樾喊了她的名字。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这是席樾第一次喊她名字。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记得她的名字。
邱意禾庆幸自己戴了口罩，否则她真的不知道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站在玄关，四目双对。
席樾轻笑，“不打算让我进去？”
邱意禾反应过来立刻侧过身，让出空间：“不好意思，进来吧。”
席樾眸里擒着笑，轻擦着她的肩进屋时，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茶香。
是一种能让他很放松的味道。
进去时，还不忘说一句——
“头发不错。”
邱意禾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脑袋。
心里莫名有股小雀跃。
关上门，她脚步轻盈跟在他身后。
席樾环视了下房子格局，像是随口一问：“孟修铭是你表哥？”
邱意禾强装镇定“嗯”了一声，搭话：“要是知道他叫了设计师来，我就不来了。”
“害我起这么早。”
席樾一听，眉梢轻挑看着她，懒洋洋道：“那现在呢？”
邱意禾注意到他的视线，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耳廓没由来地发烫，语气却故作稀松平常：“你希望我走还是留在这？”
她说完反应过来有点太暧昧，毕竟他们没那么熟，又加了句看似玩笑的话：“你要是怕没人说话，我也不是不能待。”
席樾唇角小幅度扯了下，拖着懒散腔调：“行。”
邱意禾转身在包里抽出个口罩递给他，这原本是她带着打算替换的，但刚才留意到席樾身上好像没带。
“不用。”他轻声拒绝。
邱意禾没收回手，话里似乎没有商量的样子：“戴着，这粉尘大，对呼吸道不好。”
席樾愣神半秒，掀了下眼皮接过。
“谢了。”
下一秒他拆开戴上，即使那张脸被口罩遮住一半，也盖不住他眉眼的锋芒。
他跟师傅交涉游刃有余的样子，让邱意禾不自觉看了进去。
这是算有缘，还是只是巧合。
她怕自己一直盯着看像那没见过男人的花痴，愣是转移了视线坐着玩手机。
席樾跟师傅对接几句后，转身看见安静坐在一处的身影。
邱意禾这两年皮肤变白了很多，再加上现在时不时跟阮枝枝一块去健身房，整个人体态变好不少，侧面看就薄薄一片。
不说话的时候还会染上几抹令人疏离的气息。
她怕这个地方粉尘多，出门的时候就把头发都扎起来了，这会低着头看手机难免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也垂挂着。
她坐着的时候喜欢跷二郎腿，这会脚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
忽的，眼前伸过来瓶水。
邱意禾抬头看了眼身前的人，接过道谢。
正好有点渴。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虎口贴住瓶盖怎么都拧不开。
现在这些商家把瓶盖都设计的这么紧干什么...
她这会拧不开着实有点丢人了。
眼看着虎口已经有摩擦泛红的架势，正打算放弃，身旁递过来一瓶拧好的水。
邱意禾略带尴尬接过：“谢谢。”
可别觉得她是装的啊，是真的拧不开。
为了消除刚才的尬意，邱意禾觉得得说点什么，不然两个人就杵在这也太傻了。
“你...最近不忙？怎么会有空到这边来？”她问。
席樾灌下一口凉水，话里有话：“托你的福，你那条纪录片，连带我那儿都天天客满。”
邱意禾眉眼覆上惊讶，她知道那条视频是爆了，可也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既然民宿都能天天客满，那茶叶那块她几乎就不用再担心了。
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行为就让茶场起死回生，让茶农不再担心工作，这么好的茶也能被大家看见，她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来了。
“真好。”
席樾盯着她笑弯起来的眼睛，闲散道：“茶场老板倒是在我这提过你一嘴，说你什么时候再来，给你颁面锦旗。”
这话属实把邱意禾逗笑了，她呵呵笑出两声后说：“锦旗就不用了，让他茶叶给我打折就行，我爸妈都挺爱喝的。”
“行，回去替你转答。”席樾轻松应下。
邱意禾听完，脸上的笑容淡淡消失。
是啊，他还是要回去的。
“你…打算在这待几天？”
她没忍住问出口。
席樾眼神从屋子的远处收回，落在她脸上。
邱意禾垂下眼眸，又长又翘的睫毛格外明显。
一开始他也没搞懂自己想来苏棠的原因是什么，一贯不爱出差的他偏偏现在到了这。
直至刚才看见开门的人，那一刻他心里好像浮出了个答案。
来苏棠的原因。
大概就是想闻那股吸引他的茶香。
他迟疑半晌，看着邱意禾的眼睛语气带点玩味：“你希望我待多久？”
邱意禾没想到他会反问，口罩下的脸颊已然漫上点粉，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热的。
她慌乱地不知该看向哪一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就听见师傅比自己抢先一步喊了他。
看着席樾走过去的背影，她松了口气。
后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眼瞅着时间快到中午，邱意禾正想着午饭该怎么解决，本来她是打算就附近找个快餐店对付一口，可现在席樾在总不能也让人家对付吧。
刚想问他吃什么，孟修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邱意禾撇撇嘴接通：“干嘛，查岗监工啊？”
席樾被吸引过来视线。
孟修铭在电话那头讲着：“这话说的，这不是看中午了，请你俩吃个饭犒劳犒劳。”
邱意禾切了一声。
他继续说着，带点调侃：“怎么样，我这设计师同学比你以前那个强吧？”
邱意禾直接一股气涌上来，看了眼身边的人，一脸假笑后换了个耳朵贴着听筒，还走远了几步，低声骂道：“你有完没完，我就这么一件事让你笑话死了。”
这俩人要不说是同学呢？
“行了，餐厅我订好了，就附近那个万象城，你开车了吧？开车了你俩就一块来吧，我就不去接你了。”
邱意禾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堆水泥，“等会，你要不去把阮枝枝接上吧，她今天休息。”而后降低音量小声说，“我一个人跟你俩大男人吃饭多尴尬。”
孟修铭想想也是，应下：“行，那过二十分钟你俩出发吧。”
“嗯。”
她其实是怕跟席樾一起吃会尴尬。
她抓了抓耳垂，转身回去跟席樾说了声。
“那咱俩开一辆？”他问。
这个邱意禾倒没想到，不过他说的也是对的，开两辆未免有点多此一举了，离得也不远。
邱意禾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二十分钟出门时，太阳正好升到正上空，烤着人的头顶。
席樾刚踏出门就被阳光刺到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动作被邱意禾捕捉到。
虽然是正午，但也还没到酷暑那种烈日强度。
她蹙蹙眉头，问：“要不我来开？”
席樾侧头看她一眼，轻扯下嘴角：“怕我技术不好？”
邱意禾跟着他的脚步，走在他左侧：“我哪有...”
“那上车。”
邱意禾看着停在大门外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感叹她的屁股跟着她真是享福了。
......
停好车去电梯厅时发现阮枝枝和孟修铭比他们先到一步，四人就这么在电梯厅碰上头。
阮枝枝在看到席樾的瞬间立刻看向邱意禾，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没说别的。
孟修铭定的火锅，还好提前约了位置，这会外面已经排了不少人。
落座后她俩先迅速点完菜，邱意禾被阮枝枝拉着去调料区。
“什么情况！！！”她压低声音喊着。
邱意禾抿抿唇，故意摆龙门阵：“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具体什么情况，那还得看情况。”
阮枝枝：......
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吗大姐。
就你嘴皮子溜。
邱意禾大概说了下缘由，隔壁那人就已经啧啧啧个不停。
阮枝枝往调料碗里夹了点葱花，意味深长：“这种就叫躲不掉的正缘。”
邱意禾纠正她：“巧合而已！”
阮枝枝反驳：“民宿一回，这儿又一回，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人家是孟修铭的同学，恰好又遇上他新房装修，换做你肯定也找熟人吧？”邱意禾顶嘴，“什么正缘负缘的，净是扯淡。”
要真有缘分，以前一个学校的时候怎么没有。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才不信。
讲完，她“落荒而逃”，快步走回位置，没等后面的阮枝枝。
从小到大，她就不是个“爱吃回头草”的性格。
小学时某次买了根烤肠，刚咬一口就被路人撞掉了，她便觉得是老天爷不让她吃，虽然还有钱买第二根，但她就莫名不想吃了。
最后用纸巾捡起那半根烤肠喂了路边的野狗。
初中，刚放学时就下起毛毛雨，她的伞放在了教室，虽然就在三楼，但她就是不想再回去拿，愣是抓起卫衣帽子戴着淋雨回家。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秦雁每次都说她是因为懒。
高中喜欢席樾算是她少女时期为数不多的心事。
其实席樾高中毕业后，她很多次都在深夜里思考过。
对他，算是喜欢吗？
什么是喜欢？
那时候只是觉得他很耀眼，很出色，听见班里有人谈论起他的时候会分出一半注意力去听。
想看见他，想知道他的事。
可最后即使写了表白信，她好像也没有想要怎么样，信里也只是表达了她的心意，至于那种什么进一步的关系，她没想过。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结果也会像他拒绝别人一样吧。
邱意禾撑着脑袋，咬着筷子尖沉默很久。
“诶！想什么呢？”阮枝枝撞了下她的肩。
就连斜对面的孟修铭也伸个手在她眼前晃。
邱意禾回过神来，盯着眼前咕噜咕噜烧开的锅，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怎么了，你们说啥了？”
孟修铭接话：“我说挺巧的，咱四个都一个高中。”
邱意禾一听，下意识咬住唇内软肉。
烧开的锅不断往上升腾着白烟，她轻轻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人。
透过朦胧的烟丝，她看见席樾正直直地盯过来，递过来的眼神耐人寻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懵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