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很弱 你以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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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一种感觉。”洛基垂着头坐在岸边，语气飘忽着落不到地上，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突然而至的感觉。”
“没有丝毫预兆……但我对这种感觉却抱以莫名其妙的信任。”
“……你能理解我说的吗？”
洛基鼓起勇气叙述完内心的想法后，扭头转向了身旁并排坐着的希拉。
希拉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基屏住了呼吸，以为她在思考什么复杂又严肃的问题。
但这种唬人的表象只维持了不到几秒。
希拉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
“你……！？”洛基目瞪口呆，牙齿咯噔作响。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相信这个才见面的奇怪人类女人！还事无巨细地跟他描述了自己的想法与感受！？
洛基恼到一半，内心突然涌上来一股挡不住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洛基静静地观察了希拉一会儿，沉默了下来。
于是，脾气火爆、性格乖张的巨人族王子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把头撇向另一边，背对着希拉，表达着不满。
仿佛这样就能宣泄出他内心的烦闷。
希拉注视着洛基庞大到遮住了阳光的身形，开口道。
“你是说你梦到了自己……成为了一条巨大的黑龙，呃，世界就像是破碎的万花镜般扭曲。”
希拉不确定地总结。
“啧——你也不相信吗！？”洛基像是捕捉到了希拉话语里的疑问与不坚定，假装深沉的模样迅速破功，转头质问希拉，嚣张的语气下，掩盖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洛基有些难过。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朋友？不！她才不是朋友！
洛基恶狠狠地想。
冷静下来后，洛基才意识到之前做的那些事有多么愚蠢与冲动。他不禁有些怀疑起了当初的自己，就像是被另一股埋藏在身体内的潜意识操纵了。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潜意识，再一次次警告并提醒着他，催促着他。
让他说一些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的事情。
他也曾试探地在哈拉尔德耳边提起过一些，只被他当做童言无忌一笑而过。
就连伊妲和那些小鬼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洛基莫名有些疲惫。
现在，他还急着把自己的一切剖析给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类。
也许她根本就不在意。
洛基想走了。
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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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沮丧且迷茫的巨人族男孩即将站起来，体面地跑开时，一旁女人清晰的回应定住了他的动作。
“不，我并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希拉在漫长的思索后否认了洛基的彷徨不安。
洛基又像一个小动物一样既安静又快速地转回头，撑着地面的手掌收回，调整了下姿势与希拉对视。
也是奇怪得很。
希拉这句简单的肯定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让人相信的魔力。
起码洛基是这样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连串动作下来，洛基与希拉的距离好像拉近了。
希拉并不在意洛基的这点小动作。
她表面上像是在陷入思考的样子，脑内却在不停地翻找着日志，扫过一个个待完成或已完成的任务，扫过被置顶在最前面的新跳出来的“紧急任务”，最终停在了每年定期更新的汇总资料上。
“……”
‘bug吗？’希拉不确定的想，有点摸不太准。
洛基因为一直在观察着希拉，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既不是他熟悉的嘲笑或厌恶或者怜悯，只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般的，嫌弃又混合着奇怪的复杂表情。
洛基：……？
洛基不太理解这种表情所表达的含义，他貌似曾经见到过……
嗯……在伊妲或者那个胆小鬼见到了啮齿鼠的时候。
这是在阿尔巴夫繁衍并泛滥的有害大型生物之一，会传播疾病和瘟疫，会啃食粮仓内的食物和房屋。而被他们啃食过的食物，如若不注意误食便会引发腹绞痛，上吐下泻，严重的会脱水而亡。
啮齿鼠成群结队地出现，不知从何而来，在天灾时期尤为猖狂，甚至比多变的气候与饥荒更让人恐惧与厌恶。
因为啮齿鼠便是带来饥荒和病痛的诱因之一。
这种生物在哈拉尔德下令全国绞杀后基本不剩多少，但有时也会见他们从阴暗的角落里冒头，无法除尽。
仿佛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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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基脑袋瓜子冒烟，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希拉的话语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黑龙，破碎的空间，世界线的崩坏……”希拉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喃喃出几个洛基听得懂，组合起来却又很难理解的话。
但洛基不知为何的心中一定，像是找到了梦寐以求的方向。
洛基抓耳挠腮地想提问，却又害怕打断希拉的思考。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干着急。
许久，希拉猛地抬头，留下了一句话后，快速起身。
洛基呆愣愣地跟随着希拉起身，下意识想要跟随她的脚步，却又被她叫停。
“停下！你得留在这里，留在艾尔巴夫！你可是艾尔巴夫唯一的王子，政治意义极重。”希拉快步向那艘载着他们到岸的小船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别辜负你父亲做到现在的努力。”
洛基脚步一顿，还是咬牙坚定地跟上了希拉。
他不接受那么模糊不清的答案。
洛基想要解决这一个困扰自己多年的魔障。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对方也在自己的“坚持”下愿意和自己交谈。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呢？
洛基讨厌拖拉且暧昧不明的事情。
·
希拉快步向前，听着背后不紧不慢跟随的脚步声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什么种族，固执又有能力的小孩总是最难缠的。
特别是当他们还有点小聪明时。
希拉停步转身，回望着洛基，看着他紧抿的嘴巴和臭臭的表情，又有点不确定起来。
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也许直觉也是一种作弊的利器。
还是个能打好战的，希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洛基背在身后的狼牙棒。
这小子一上岸就直奔着他的装备和武器走去，穿戴好了才坐下和她交流。
怪有礼貌的。
比洛克斯强。
（洛克斯：？？）
“你得停下来，小鬼。”希拉说着，抬手阻止着洛基的跟随。
“……谁说我是在跟着你了！”洛基反驳，扭头不看希拉，“我只是想要回酒馆，正好顺路罢了。”
“……”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家酒馆可是反方向的呢。
希拉很头痛。
随即她呼出一口气，打算把事情说明白，也省得洛基再跟过来。
·
“你很弱。”希拉平静地说。
洛基愣住一秒后，气得苍白的脸颊蔓上血色，正想要开口反驳。
“这是事实。”
希拉并没有给洛基反应说话的时间，继续开口。
“你打不过洛克斯，打不过船上的任何一名干部，也打不过哈拉尔德。”
“这并不是你的天赋问题，是你的年龄问题，洛基。”
“你甚至不会航海术，也不会开船。”
洛基没有说话，也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希拉看着浑身散发着沮丧情绪的洛基，眼神偏移一瞬，继续道。
“你就连游泳都学不会，掉海里还要洛克斯救。”
洛基的背景更灰暗了一分。
“你可是巨人族啊，洛基。”希拉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我记得你是古代巨人的血脉，看哈拉尔德的身形，你将来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不会游泳的话，到时候可没人能捞你上来的。”
希拉见打击得差不多了，最后总结道：“你很重的。”
“……”
这倒是事实，毕竟他是巨人族。
洛基目光呆滞地始终沉默，嘴巴张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此时洛基已经被希拉绕了进去。
把他想要得知答案的目的巧妙转换为了他想要出海跟随洛克斯的目的。
两者混淆在一起，让从来没见识过话语套路的“深闺王子”脑袋晕晕，思路打结成了一团。
短时间理不清逻辑的后果，那也就只能是被动认同。
毕竟希拉一行人现在出海在即。
可没空等一个呆呆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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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见忽悠得差不多了，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传来了洛基的询问。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男孩稚嫩且倔强的声音传来，掩饰隐约的不安。
“暂时不确定，毕竟需要我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没空陪你这个小孩过家家。”希拉做出回答，在洛基逐渐蔫下去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几周？几天？几个月？……哈哈哈——我也不确定，但明年之前，我会来的。”希拉走到了停靠着的船边，轻巧地跃上了船身。
'粘人的小鬼，是把自己当妈了吗？'希拉心想。
别吧，她自己的都养不过来了，居然还有送上门的。
婉拒了哈。
木船微微晃动，希拉解着系在木桩上的麻绳，漫不经心地回答。
又一次仔细打量了洛基一会儿，放下了心。
虽然看不见眼睛，但表情和动作不像是求收养的那种……希拉记得他好像还有一个养母。
希拉看了眼东港口的方向，轻笑一声。
看来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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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感觉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她笑出了声。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意不管怎么掩饰都会从眼睛中流淌而出。
于是，抬眼的希拉和洛基对上了“视线”。
洛基也品尝到了这股不属于他的河流。
这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想了很多，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自己也疑惑不已。
但不管洛基心里怎么想的，他始终还是站在港口的沿岸，不发一言地看着希拉远去的小船。
洛基的脑内闪过了之前希拉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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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也别盲目地相信。”
“你会找到答案的。”希拉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带着笃信的口吻说，“我保证。”
这种坚定的承诺，与其说是对着洛基更像是对着希拉自己。
披着流苏斗篷的女人说完就径直站起身离去，编织精美的流苏挂件在空中扬起一个圆弧。
洛基能闻到甜甜的气味。
……
“你很弱。”女人说出这个判断的时候很认真，洛基能断定这绝不是谎言。
这也让他更为火大，并决心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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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站在冷清的废弃港口，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很弱吗？……”
低声的喃喃从厚重的铁皮头盔下传出，宛如呓语。
捏紧在身侧的双手上爆出青筋，不服输地跳动着。
活跃着。
突然身后的树丛传来轻微的窸窣声音。
洛基第一时间转头，狼一样“盯着”灌木后的生物。
无形的气势压迫开来。
灌木后的生物在权衡利弊后也只能窝囊地滚了出来。
“吱吱吱……”
‘就是有点舍不得希拉，来最后看她一眼的……怎么会遇上他啊！！’
“哦？”
洛基挑眉，看见眼前蜷缩成一团的弱小生物，也升不起打斗的兴致，刚要挥手示意它们滚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一顿，顺势搭在了下巴上。
“我记得你是希拉让……嗯？同伴？喂养的那几只小动物吧。”洛基从记忆中挖出了答案。
“嗯……”洛基沉思片刻。
“吱吱……”
‘可以让我走了吗，我朋友还在等我……’
“那你从今天起就是本大爷的宠物了！”洛基拍板道。
“吱！！！！——”
“怎么？你不愿意。”洛基表情不爽。
“吱——”
洛基见此开心起来：“哼！算你识相。”
“吱……”
洛基看着新收的窝囊小弟，嫌弃的撇嘴。
‘自己一个人等的活会很烦，有东西陪我一起等的话就勉强好一点吧？……大概。’洛基是这样想的。
洛基看着远处一句变成一个小点的船只，强行留着新收的小弟一起看。
“吱吱吱——”
‘坏家伙……’
“嗯？”
“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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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
新世界-“蜂巢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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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港口人声鼎沸。
洛克斯一行人的船只停靠在此。
港口的酒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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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的发酵味道、汗味和不知名的臭味组成了廉价的酒馆。
海贼总是不吝惜在玩乐上花钱。
“听说了吗？据说洛克斯这次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哈？他哪次干的不是大事？”
“那可是连‘天上金’都敢抢的家伙啊！哈哈哈哈，嗝——，之前远远看到过他一次，嗯，可真威风啊！”
“……要是我也能加入就好了。”
“嗯？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不行，就你那三瓜两枣的，怕是连最低等的水手都没得当啊！哈哈哈哈！”
“啧！少废话！！想想都不行嘛？！谁不想干大事呢？”
“……那倒确实，那这场大事是什么情况？哈哈哈，居然还用了‘了不起’来形容。”
……
蜂巢岛上最不缺的就是酒馆和酒精。
而在酒精的作用下，大伙的情绪都十分亢奋，出来爆料的那人像是害怕被谁听见一样，左顾右盼后，带着醉醺醺的脸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压低声音。
“听说……那可是政-府？还是海军？反正他们俩是一家的，还一样烂！！嗝~……就是那几艘押运机密文件和资料的船……”
酒馆内有了一瞬间的真空期。
“也不知道消息是谁透露的……嘻嘻嘻，但能看到他们倒霉就是好事。”男人像是还没意识到周围的寂静，继续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所以拿到了吗？”许久，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战战兢兢地询问，期间还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嗯？拿到什么——嗝——”男人明显醉得不轻。
“就是那资料啊！资料！不是说绝密文件和资料吗？！”一旁又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
“嗝——，哈哈哈哈哈哈，那当然啦！！你以为去的人是谁？那可是洛克斯一伙！！蜂巢岛的洛克斯！！！”男人激动地大喊，此时也没注意音量，面色通红地喊叫。
仿佛洛克斯的强大，也是他的强大一般。
酒馆内的人面面相觑，眼神闪动。
不一会儿，酒馆又继续恢复了喧闹嘈杂，但喝酒人的心思也发生了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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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由女仆长卡特负责监工的城堡早已竣工。
周围伴有霍米茨重兵把守，分为好几个小队，轮番看守巡逻。
此举就是为了防止不长眼不怕死就为了一口吃的铤而走险的海贼。
毕竟，不说是蜂巢岛，就海贼群体来说，这白-痴含量还是挺高的。
而今天，负责看门的霍米茨迎来了特别的客人；在通报完毕后，客人被恭恭敬敬地邀请进门。
唱着歌的大门打开，也热情地迎接。
打开的门后倒映着他像熊一样高壮的身形，因为背光的原因，面容模糊不清。
视线向下，可以看到，粗重的铁链像黑色的蟒蛇把右手和保险箱牢牢绑在了一起。
随着他缓步进入，右手提着的银色保险箱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咔哒——”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你很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