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玩家变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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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菲欧娜的生物钟让她准时睁开了眼。
昨晚的记忆潮水一样涌回来，库赞那张懒洋洋的脸、海军本部乱糟糟的办公室、射穿肩胛骨的激光，和那个令人讨厌的戴太阳镜的褶子脸。她正要发火，眼前弹出一行系统提示。
【惩罚开始：智力降低至六岁孩童水平。持续时间：三天。剩余时间：2天23小时58分。】
玩家脑子恍惚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紧接着视线开始往下缩，床变得越来越大，被子堆得像座小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短短粗粗的，五根手指肉嘟嘟的，跟小萝卜似的。
菲欧娜有点慌，伸手到处乱摸，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跟偷穿了大人的衣裳一样。
啪。灯亮了。
一个戴太阳镜的高个子男人从凳子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褶子脸配着太阳镜，个子高得像棵树。就是这个人，昨天晚上拿激光射她的那个人。
菲欧娜的火气噌一下冒上来，指着他鼻子张口就骂：“你这个杀人犯！你拿激光射我！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多疼啊！你给我等着，本小姐一定要让你好看！”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缩水版的天龙人大小姐坐在被子里，短手短脚，脸蛋肉嘟嘟的，一根小手指头戳着他，满脸凶相。真是非常有趣呀！
他挠了挠后脑勺，弯下腰，语气放得软软的：“哎哟，变小了呀，真可怕。老夫那个时候不知道您是天龙人嘛，还以为是个刺客呢，所以才出手了。对不起呀。”
“对不起就完了？”菲欧娜越骂越来气，“你射了我好几下！我吐了好多血！本小姐全都记着呢！丑大叔！褶子脸！恋童癖！”
“哎呀，说的也太难听了，老夫真的不知道您是天龙人嘛。”
“不知道你就随便射？万一射死了怎么办？你这个坏蛋！”
波鲁萨利诺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本小姐命大！换个人早死了！杀人犯！”
波鲁萨利诺没再接话，转身把滚到地上的泡泡头盔捡起来，掀开被子一角塞进去盖好，然后走回来弯腰一把把菲欧娜从床上捞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别碰本小姐！”菲欧娜在他胳膊上扑腾，两条短腿乱蹬，手推他的脸。挣了半天，胳膊拧不过他一根手指头，她索性扭过头不理他了。
这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又宽又大、破破烂烂还沾着血的衣服，整张脸皱成一团。“脏死了，本小姐不要穿这个。”
她抬手一挥，一件干净裙子凭空出现在手里，往身上一扔，裙子就换好了而且还自动收拢，从大人的尺寸一点点缩，缩到刚好合她此刻身高的长度，服服帖帖罩在身上。
波鲁萨利诺的太阳镜反了一下光，低头盯着那件自动缩小的裙子，又看了看她空着的手，歪了歪头：“哎哟，有意思啊。凭空变出来的衣服还能自己变小。”
“看什么看，本小姐的本事多着呢。”菲欧娜抬头瞪他，“赶紧放我下来，你这个老头子。”
“哎呀，老夫还年轻呢，叫老夫老头子也太过分了！”
“褶子精，臭老头，恋童癖……”
“好可怕呢，大小姐的淑女教育不合格哦～”
波鲁萨利诺和大小姐吵着架，抱着她离开别墅朝食堂走。菲欧娜超不过又蹬了两下腿，挣不开，索性扭过头不理他了。
波鲁萨利诺看着别别扭扭的小家伙，无声的笑的肚子肌肉一抽一抽的，害怕把大小姐惹生气，还要忍着，憋的喘气都有点困难了。
好不容易到了食堂门口，恰好遇见战国的秘书抱着一大摞饭盒急匆匆跑出来，他看见波鲁萨利诺匆忙行了个礼就跑了。
波鲁萨利诺往食堂里看了一眼，今天气氛不对，平时吵吵嚷嚷的食堂变得安安静静，一堆人埋头扒饭吃完就走。他扫了一圈，拿了些吃的顺手打包好，抱着菲欧娜往战国办公室走。
“去哪儿？”菲欧娜在他怀里东张西望。
“找个人一起吃饭啊。”
“我不想去，本小姐现在就要吃饭。”
“不远的，很快就到了。”波鲁萨利诺从纸袋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她，“大小姐，您先委屈一下，尝尝这个吧。”
菲欧娜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那个饭团，又看了看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看着小家伙仰头看自己的小模样配合地做了个求饶的表情。
菲欧娜看到他伏低做小的样子，满意的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啃着。
战国办公室门开着，波鲁萨利诺抱着孩子就走了进去。库赞正好站在办公桌前，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他看见波鲁萨利诺怀里那个小孩，愣了一下。蓝头发，琥珀色眼睛，脸上肉嘟嘟的，五官轮廓跟那位大小姐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开口，菲欧娜已经看见他了，两只小短胳膊朝库赞伸得长长的。
“要抱抱。”
波鲁萨利诺往后退了一步：“啊，真可怕呢，老夫抱着不行嘛。喜新厌旧也不要表现出来呀，老夫会伤心的。”
菲欧娜不理他，小身子一个劲往库赞那边倾。
波鲁萨利诺退第二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蹬腿了，小脸上写满了“我就要他抱”。
库赞看着这小家伙锲而不舍朝自己伸手的样子，无奈地走过来，把她从波鲁萨利诺怀里接了过去。菲欧娜一到库赞怀里就窝好了，满意地继续啃饭团。
“……太干了。”她嚼了两口皱起眉，“本小姐要喝水。”
波鲁萨利诺挑挑眉，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菲欧娜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不闹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早上的，看你们俩脸色都不好。”波鲁萨利诺站在旁边问。
话刚说完，门被敲响了。
通信兵进来行礼：“报告元帅，香波地群岛和附近海域全部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天龙人的踪迹。玛丽乔亚那边暂时没有动静，塞勒斯特家族还没有派人来问。”
“找什么找。”菲欧娜从库赞怀里抬起头，声音脆亮亮的，“本小姐不就在这儿吗？”
通信兵看了看库赞怀里那个小姑娘，又看了看元帅，满脸茫然。战国挥了挥手，通信兵退了出去。
库赞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凶巴巴的小矮个，迟疑地开口：“……雅利安大小姐……是你吗？”
“是啊。”菲欧娜抬起下巴，一只手揪着库赞的领子奶声奶气地训他，“都怪你这个家伙把本小姐丢下，害得本小姐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要负责任。”
库赞沉默了两秒：“你真的是那位大小姐？”
“本小姐说了是就是。”菲欧娜瞪他，表情凶巴巴的，“你耳朵聋了吗？”
波鲁萨利诺在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库赞啊，你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始乱终弃了？”
“你闭嘴，丑大叔。”菲欧娜头也没回。
波鲁萨利诺一副西子捧心状，但太阳镜后的瞳孔一直盯着菲欧娜。
库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凶巴巴的小矮子，跟之前那个装柔弱耍心机、动辄威胁人的雅利安大小姐完全对不上号，但五官和头发倒是能隐约看出相似的轮廓，这大小姐脾气比之前更大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小姐怎么知道。”菲欧娜扭过头去，“醒来就变成这样了。都怪你，你要负责。”
战国揉了揉太阳穴：“库赞，你好好处理这个事情。”他看了看菲欧娜，语气放软了一些，“雅利安宫殿下，库赞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您消消气，饶过他这一回。”
菲欧娜还没有表态，波鲁萨利诺就在旁边举起手：“老夫也来帮忙照顾吧。好歹是老夫把人带回来的，变成这样了，老夫也有份。”
菲欧娜扭头瞪他：“你闭嘴，杀人犯。”
“哎哟，好凶啊。”波鲁萨利诺笑嘻嘻的，一点没生气。
库赞抱着怀里这个凶巴巴的小矮个，看了看战国。战国摆了摆手，表情写着“你惹的你处理”。库赞低头看了看菲欧娜，她也仰着头看他，一脸期待，两只小短手揪着他的袖子不撒开。
“……行吧。”库赞叹了口气。
菲欧娜笑起来了，脸埋回他胸口，两条短腿晃了两下：“那你先带我去看看你做事的地方。”
库赞抱着她出了办公室，波鲁萨利诺慢悠悠跟在后头。
出了办公楼，海军本部的广场在午后的阳光底下铺得又宽又亮。菲欧娜窝在库赞怀里一边啃饭团一边东张西望，路过的兵看见库赞怀里抱着个蓝头发的小姑娘全愣住了，有人差点撞到柱子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小姐啊。”菲欧娜冲一个盯着她看的兵凶了一句，那个兵吓得赶紧立正敬礼。
库赞抱着她进了另一栋楼，里面一排排桌子后面坐着穿制服的文职人员。菲欧娜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扭头看见旁边桌上摆着一摞文件，伸手就要去够。库赞把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她够不着。
“我要看。”
“公务文件，不能看。”
“本小姐就要看。”
“不行。”
菲欧娜瞪了他两秒，嘴一瘪，眼眶开始泛红。库赞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抽了一份无关紧要的递过去：“这个可以看。”
菲欧娜接过来翻了两下，看不懂，丢开了，然后又看上了库赞办公桌上的笔筒，伸手去够。库赞又把她挪开，她再伸手，他再挪。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菲欧娜来气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这个人好烦啊！本小姐不跟你好了！”
波鲁萨利诺从后面慢悠悠走上来，靠着窗沿站好看戏。库赞叹了口气，把笔筒递给她玩。菲欧娜接过去，把里面的笔一支一支抽出来，再一支一支插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库赞啊，你带小孩还挺熟练的嘛。”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开口。
库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菲欧娜玩够了笔筒又开始扭来扭去坐不住，库赞把她放到地上让她自己走两步。
她走了几步，看见走廊尽头有个海军专用的小卖部窗口，柜台后面堆着一排排果汁和汽水，眼睛一亮跑了过去。跑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库赞，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往前跑。
波鲁萨利诺压低了声音：“这大小姐倒是挺黏你的。”
库赞没说话，看着前面那个跑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的小矮个，脚步一直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她一回头就能看见。
菲欧娜跑到小卖部窗口前面踮着脚尖够柜台，够不着，回头看了一眼库赞，理直气壮地伸手指了指上面：“本小姐要那个。”
库赞走过去帮她拿了一瓶果汁。菲欧娜抱起来满意地往回走，路过波鲁萨利诺的时候仰头看了他一眼：“杀人犯，你走开点，挡路了。”
波鲁萨利诺往旁边让了一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老夫让开。”
库赞抱着果汁的小矮个往回走，波鲁萨利诺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广场，路过一排正在训练的海军。训练的海军看见自家两个大将带着个小孩走过来，动作全忘了，枪都拿反了。
菲欧娜咬着吸管嘬果汁，被一群人盯着看，扭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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