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卖课谋定天下》萤火岐岐

2、第 2 章丈夫果然有别的秘密

　　那少女噎了一下，气得瞪大眼睛。
　　还不时地看向柳如烟，似乎在征求她的肯定和撑腰。
　　两人的眉眼官司，通通落到陆昭晞眼里。
　　这女子的身份和家世非但比不上柳家，还隐隐有附属的意味。
　　陆昭晞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心里念着，待会儿结束，得打听一下，证实自己的猜测。
　　她站起来，商夫人的眼神跟随着她，总觉得陆昭晞也有些眼熟。
　　陆昭晞却忽略了这一细节。
　　她提笔顿了一下，眼神一一扫过花园，最后定格在商夫人脸上。
　　“镇日——芸窗守寂寥，胸藏——丘壑气凌霄。”
　　周围的窃窃私语陡然安静下来。
　　“遣词太妙了！这首诗还只是开头呢！”
　　“我看啊，这位小姐，也并非草包一个，说不得还能跟柳家小姐打对台呢！”
　　“她是谁啊？之前好像没见过。”
　　“是没印象，不知道代表作是什么……”
　　陆昭晞没被影响，而是笑着解释：
　　“小女献丑了！看见夫人，脑海中自动浮现了这句诗。”
　　她是真觉得商夫人的气度非凡，是她见过最气派的女子！
　　柳如烟身边的少女冷笑：“拍马屁倒是一流，私底下没少练习吧！”
　　“来这儿果然是攀附权贵，柳姐姐，她不定真是为了齐少爷来的！”
　　柳丫捏紧拳头，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撕烂那人的嘴。
　　陆昭晞却没生气，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商夫人的脸。
　　商夫人念了两遍，看向陆昭晞，目光毫不掩饰的赞美。
　　“好好好！好诗啊！好诗！”
　　齐琼玉有些按耐不住。
　　“小姐这诗，是否可以赠于祖母？”
　　陆昭晞颔首，语气也带了轻快：“当然！容我题完后面一句！”
　　柳如烟的脸色此刻十分不好。
　　她讨好商夫人很久，即使在诗会上，屡次夺魁。
　　也没见过商夫人对自己如此热络。
　　柳媚生小声道：“姐姐别急，这人没有来历，谁知道，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
　　柳如烟眉毛轻挑。
　　这就是她要带上柳媚生的原因。
　　这个妹妹平日不说话，实际上，几人里面，最有城府的就是她。
　　几人偷偷议论，那边的诗却早已题完。
　　齐琼玉兴奋地踱步，仿佛遇见了知音。
　　她再次念出那笔走龙蛇的后一句。
　　“笔端_自有江山助，不向-春风斗舞腰。”
　　尽管所有人都已经读过一遍。
　　但齐琼玉抑扬顿挫的声音，还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商夫人显然很满意这首诗，目光不断打量着陆昭晞。
　　“这一次的魁首想必是这位小姐了吧？正好挫挫柳家的锐气！”
　　“嘘，柳如烟脸色这么难看，你还是别添柴了！”
　　“怕她作甚？我巴不得气死她！”
　　陆昭晞稀奇地看了一眼那女子。
　　——剑眉星目，倒比柳如烟这位将军世家出来的小姐，更有英武气魄！
　　诗会的评定除了商夫人，还有三位诗名很盛的世家夫人。
　　看着齐琼玉收集几人的评分后，就要宣布结果，柳如烟面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我宣布，今年，闺阁诗会的魁首——”
　　“我质疑！”一个声音突然打断齐琼玉接下来的话。
　　“这位小姐名不传经转，谁知道这个诗是不是她自己所做！”
　　柳如烟身边那个处处替她出头的少女，高声质疑道。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如果真能写出这么好的诗，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说不定误打误撞，走了好运呢？这种人风光不了多久，就会原形毕露了。”
　　陆昭晞心里很明白。
　　这些质疑，有点没道理。
　　与其说，她们质疑的是自己的能力。
　　不如说，她们质疑的是，是自己的出身。
　　柳如烟嘴角噙着笑，等着陆昭晞出丑。
　　以往的几年，她参加诗会，都只是为了积攒名声。
　　但今时不同往日。
　　柳如烟和齐琼玉一样，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也对齐二少芳心暗陆，下意识想讨好商夫人。
　　不过，柳如烟有更大的抱负。
　　她想入朝为官。
　　所以在这次诗会，拔得头筹，就显得尤为重要。
　　商夫人语气没变，依旧那么和蔼。
　　“你过来。”
　　她冲着陆昭晞招手。
　　待她站定，商夫人笑着道：
　　“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想为你澄清。”
　　“你可愿意接受重新出题？”
　　陆昭晞愣了一下，也明白，这的确是最快证明自己的方式。
　　她点了点头。
　　就听商夫人问道：“从军，是你新的题。”
　　“什么？从军？这诗跟闺阁差别也太大了。”
　　“我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这题也太难了。”
　　“你们懂什么？她要肚子确有点墨，总能作出好诗！”
　　一句话，就把陆昭晞放在火上炙烤。
　　陆昭晞反应很快：“有了！”
　　她嘴唇微动：“朔风吹雪满刀镮，万里从戎何日还。”
　　一句诗话毕，堂下已经开始骚动。
　　这句诗，将从军的凄壮描绘得淋漓尽致。
　　在座的女子，饱读诗书，尽管少有人能真正见识到戎马生活。
　　但不妨碍，每个少女心中深藏的豪情壮志。
　　柳如烟脸色一白。
　　就听陆昭晞的下半句。
　　“谁念沙场征战苦，将军今夜度阴山。
　　话落，满堂寂静。
　　柳如烟嘴唇颤抖，也无法说出陆昭晞作的诗不好。
　　自己的父亲常年征战沙场，陆昭晞的诗让她想到了，挑灯研究军法的父亲。
　　她环视四周，每个人的表情都说明了，本场诗会的魁首，陆昭晞当之无愧。
　　商夫人端坐上方，赞商地点头。
　　齐琼玉抿唇看了一眼柳如烟。
　　没想到会有人，会直接赢过柳如烟。
　　她有些高兴，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最后还是宣布：“本场诗会魁首，是陆昭晞陆姑娘！”
　　全场安静了一瞬，立马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恭喜恭喜！”
　　“这一次的诗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柳如烟都快气冒烟了！”
　　陆昭晞下意识挑了挑眉。
　　她看过去，就见那跟柳家不太对付的小姐，此刻有些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中的丝帕。
　　陆昭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如果不是柳丫更加熟悉她，恐怕也看不出她此有多么高兴。
　　陆昭晞忽然有些归心似箭。
　　如果爹爹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吧？
　　诗会结束，陆昭晞见完商夫人，拿了魁首赢得的奖赏，就要告退。
　　商夫人突然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可以到商家来找我。”
　　陆昭晞有些受宠若惊，对商夫人的好感更是蹭蹭上涨。
　　她点头接过商夫人递来的令牌，心中大定。
　　退出来，却发现有人在等自己。
　　与柳家不对付的小姐，见陆昭晞出来，亲热地问她：
　　“你怎么回家？我让马车送你们一程吧？”
　　柳丫刚要点头，陆昭晞就婉拒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十分感谢，敢问小姐是？”
　　那人笑得大方：“我啊，家父是陈永生，你叫我陈林月就好。 ”
　　陆昭晞记下了这个名字，想着回去问问爹爹。
　　“对了，柳小姐身边那跳脱些的女子……”
　　看起来她和柳家不对付，应该很乐意解答。
　　果然，陈林月冷笑一声：“那个是柳如烟的表妹，叫什么许瑶，住在柳家的蛀虫罢了。”
　　说着，她眼前一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给了陆昭晞一个令牌：“可以来府上找我玩！”
　　说完，也不勉强，率先上了马车。
　　得到了讨厌人的名字，陆昭晞在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
　　带着柳丫，也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姐姐，刚才为什么不让她送啊？”
　　陆昭晞用食指推了推柳丫的额头：
　　“人家客气一下！再者，她跟柳如烟不对付，局势不明，不要随便站队。”
　　“啊？那不是很好吗？反正那柳如烟也不喜欢你！”
　　陆昭晞叹了口气：“你就知道，那陈林月一定是好人？”
　　柳丫呆住了。
　　……
　　哒哒哒——
　　脚步声有些急促。
　　“昭晞姐，慢点！您不是还说要保密，给陆叔一个惊喜？”
　　陆昭晞闻言，下意识放慢脚步。
　　是了，自己在闺塾诗会拔得头筹，的确是值得全家高兴的事。
　　但要是自己这么冒失，爹爹立马就能猜到结果，那就不好玩了。
　　她在兜里掏啊掏，递给了柳丫。
　　“到村子了，你先回家吧，这是今天的工钱。”
　　柳丫愣了一下：
　　“陆叔让我扮下丫鬟，给你撑场子，我可是自愿的！要不是你，我还去不了那大场合呢！”
　　柳丫不要，陆昭晞可有点急性子。
　　她哗啦一声塞进了柳丫束腰上，抬脚就往家里跑。
　　柳丫涨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自己这一身蛮力，在村里无人能敌。
　　哪里能有机会去隔壁那阳城？
　　她立马就追上那抹倩影。
　　昭晞姐只是看着文弱，跑起来可一点都不。
　　柳丫都追得气喘吁吁，满心只想把钱还回去。
　　突然，陆昭晞的脚步停了。
　　柳丫差点没能刹住车。
　　“昭晞姐！”
　　她嗔怪两声，却没得到回应。
　　顺着陆昭晞的视线看向院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那满院的海棠碎了一地，那棵柳丫从小就爬的枇杷树，枝桠也四分五裂。
　　她下意识想问，却见陆昭晞动了。
　　“爹！娘！”
　　她嘭地一声撞开大门，眼底已有泪意。
　　入目却见母亲被捆着，嘴里塞了棉布团，此刻昏死了过去。
　　陆昭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后进来的柳丫吓得脸色大变。
　　陆叔是村子里的私塾先生，受人爱戴，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娘！你醒醒！”
　　陆昭晞眼眶蓄满了泪水，她有些恼怒地抬手拭去。
　　暗骂自己不争气。
　　这泪失禁体质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武丽幽幽转醒，就见陆昭晞满脸泪痕。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厚皮子妇人，如何生出这水做一般的女儿。
　　意识慢慢回笼，武丽想到那被黑衣人带走的丈夫。
　　心中也疑云密布。
　　“娘，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可他不就是个举人吗？”
　　陆昭晞百思不得其解。
　　武丽自己脑子都一团乱麻。
　　她也没法责怪丈夫。
　　毕竟自己也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就说自己怎么这么命好，居然在这个小村子，结识了那天仙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