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好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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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
沙漠的夜晚比白天更致命——气温骤降至零下五度，狂风卷起沙粒，能见度不足十米。秦砚辞的队伍不得不停止前进，寻找避风处扎营。
他们找到了一处岩石背风面，三面被岩石包围，勉强能挡住狂风。林薇用能力加固了岩石结构，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庇护所。
“轮流守夜，三小时一班。”秦砚辞分配任务，“苏小暖和林薇第一班，我和陆沉渊第二班，谢临曜第三班。”
“我…我”苏小暖紧张。
“你只需要警戒，而且林薇是防御，遇到危险你可以和她配合拖延时间。”秦砚辞补充
安排好守夜，其他几人裹着隔热毯睡下——沙漠夜晚的寒冷让人必须抱团取暖。
秦砚辞没有睡着，他看到苏小暖坐在火堆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在干什么？”秦砚辞问。
苏小暖吓了一跳，见是秦砚辞，松了口气：“我在...祈祷。用我的能力。”
“祈祷什么？”
“虽然概率干涉不能直接改变大事，但我可以‘希望’小概率的好事发生。比如希望明天能找到水源，希望不要遇到强大的敌人，希望...”
她顿了顿：“希望我们能顺利通过考核。”
秦砚辞看着她。这个看起来胆小、爱抱怨的女生，其实比想象中坚强。她的能力看似弱小，但发挥了关键作用。
“你的能力，”秦砚辞说，“如果开发得当，会非常强大。”
“真的吗？”苏小暖眼睛亮起来，“但我现在只能影响一些小事...”
“小事累积起来，就能改变大局。”秦砚辞坐起来，“比如那朵让我们节省体力的云，比如在遗迹干涉的那条主藤的攻击概率，”
他顿了顿：“概率干涉的本质，是倾斜可能性天平。在关键节点上，即使只倾斜1%，也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苏小暖认真听着：“那...我该怎么提升能力？”
秦砚辞思考：“首先，你需要更精确地‘感知’概率。不是模糊的希望，是清晰的认知——这件事发生的概率是多少，你干涉后变成了多少。其次，你需要扩大干涉范围。现在你只能干涉身边的小事，未来也许能干涉更大范围的事件。”
他看向苏小暖：“训练方法是：每天记录你干涉的事件，计算成功率和效果。长期积累，你会找到规律。”
“谢谢...”苏小暖真诚地说，“秦队，你是个好人...”
“…不客气”秦砚辞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突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轮到第二班…秦砚辞和陆沉渊坐在庇护所入口，背靠着岩石。陆沉渊点燃了一小堆火——用干燥的植物根茎和少量固体燃料，火苗不大，但足够提供一点温暖。
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投下晃动的影子。
“明天早上八点，”陆沉渊突然说，“你的那个饰品盒会刷新，对吧？”
秦砚辞点头：“如果我没选择固定，就会变成别的样子、别的属性。”
“也是。”陆沉渊想了想，“会不会刷新好的属性呢？比如直接增幅战斗力20%？”
“那是小概率事件。”秦砚辞分析，“道具的刷新机制应该是随机的，但可能存在某种平衡。”
两人沉默了一会
陆沉渊看着他，火光在深灰色的眼睛里跳动：“你总是选择最稳妥的路。”
“因为最稳妥的路，生存率最高。”
“但有时候，冒险才能突破瓶颈。”陆沉渊说，“就像今天在峡谷，如果我们不冒险探索遗迹，就拿不到武器库钥匙，也得不到现在的装备优势。”
秦砚辞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但冒险和愚蠢只有一线之隔。我选择冒险，是在分析后确认风险可控的前提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沙漠夜空。
没有城市光污染，模拟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辰闪烁，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真美。”陆沉渊轻声说。
秦砚辞抬头看天，大脑却在神游——无论现实中的，还是他精神图景里的那个星图。两者有某种相似性，都代表着...秩序。在混乱的世界里，依然存在着某种永恒的规律。
“秦砚辞。”陆沉渊突然说。
“嗯？”
“你小时候，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吗？”陆沉渊转头看他，“觉醒能力，进入学院，在沙漠里为了一个考核而战斗？”
秦砚辞回想：“没想过。在副本降临前，我以为人生就是上学、考试、工作，像大多数人一样。”
“我也是。”陆沉渊说，“虽然我爸是军人，但我没想过自己也会走上这条路。我以为我会...不知道，也许学艺术？我小时候喜欢画画。”
这出乎秦砚辞的意料。他转头看陆沉渊：“画画？”
“嗯。”陆沉渊扯了扯嘴角，“素描，油画，都学过。但副本降临后，我爸说那些没用了。在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他顿了顿：“所以我放弃了画笔，拿起了枪。”
秦砚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不是他的强项，而且他看得出陆沉渊不需要安慰——那更像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陆沉渊继续说，“有时候我在想，也许能力也是一种艺术。比如你的分析，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我的影子操控，像在操控木偶戏。只是我们用的‘颜料’和‘舞台’，是鲜血和战场。”
这个比喻让秦砚辞心中一动。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而且说不定陆沉渊真的有做艺术生的天赋…他想。
“也许吧。”他最后说。
火堆噼啪作响，燃烧的植物根茎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远处，沙漠的风还在呼啸，但庇护所内相对安静。
三小时很快过去，陆沉渊叫醒了林薇和谢临曜换班。
秦砚辞裹着隔热毯躺下，闭上眼睛。但他没立刻睡着——大脑在复盘今天的战斗，分析得失，规划明天的路线。
还有，想着那个饰品盒。
他清空大脑，这次真的睡着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所有人醒来。
沙漠的日出壮丽得令人窒息——地平线上先是泛起鱼肚白，然后橙红、金黄、紫红的光带层层晕染，最后太阳一跃而出，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沙漠，驱散夜晚的寒冷。
秦砚辞站在岩石上，看着日出。他的手上，拿着那个盒子。
很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3
2
1…
秦砚辞盯着目前刷新的饰品：
【饰品名称：未命名】
【形态：发箍类】
【属性：精神力恢复速度+30%】
【品质：S】
【附加效果：佩戴期间思维清晰度提升，精神疲劳抗性增强】
【固定要求：佩戴24H，被观测8H】
秦砚辞愣住了。
30%的精神力恢复速度增幅——对于他这样高强度使用分析能力的人来说，这几乎等同于将每日高效使用时间延长四分之一。更别提思维清晰度和疲劳抗性的加成……
“属性是什么？”众人察觉到他的异常，游移过来。
秦砚辞深吸一口气，将数据共享过去。
众人沉默了三秒。
“形态呢？”林薇问，语气有点古怪。
秦砚辞这才注意到形态栏的细节描述，他心念一动，那件饰品在虚空中凝聚成型，然后——
落在了他的头上。
柔软的天鹅绒质地，黑色的基底，顶端竖着两只毛茸茸的、随着他呼吸微微颤动的……猫耳朵。
深灰色的绒毛，耳尖还带着一抹俏皮的白色。内侧是浅粉色的仿生材质，甚至能模拟真实猫耳的轻微转动。
秦砚辞僵住了。
“噗。”陆沉渊发出了一个可疑的音节。
秦砚辞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
秦砚辞回头，看到谢临曜、林薇、苏小暖三个人，都盯着他的头顶，表情各异。
秦砚辞盯着他们。
过了几秒，谢临曜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林薇转过头，肩膀在抖动。苏小暖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秦砚辞深呼吸，然后蹲在角落闭上了眼睛。
“别打扰，他在烧烤。”
一个幽幽的声音回响在洞穴
秦砚辞没有听见，他正在进行一场心理战争。
理性在反驳：“属性很好。20%的精神恢复增幅，配合你的稳定装置，可以让你的每日分析时长增加三小时而不产生负荷。思维清晰度提升对精度有帮助，疲劳抗性……”
“形态是猫耳发箍。”秦砚辞陈述。
“形态可以忽略，属性才是关键。”秦砚辞的理性挣扎着。
“这是猫耳发箍。”秦砚辞反驳
“S级属性。”
“会在头顶动。”秦砚辞补充了致命理由
理性的秦砚辞自闭了。
秦砚辞决定使用“超分析”结束这一场激烈的内心博弈：
选项A：放弃这个饰品，等待明天刷新。但 30%的精神恢复增幅可遇不可求，概率模型显示，再次刷出同等属性饰品的可能性低于0.3%。
选项B：固定并使用。获得强大增益，但代价是——顶着猫耳发箍24小时，其中8小时要被别人看见。
选项C：尝试改造形态。但规则明确写着“形态固定，不可更改”。（划掉）
三秒钟后，
“我选B。”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决定一场战役的进攻方向。
分析完毕，决策做出。
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属性很好，是30%精神力恢复。其他可以忽略。”
也就是说，他要戴着这个猫耳发箍，完成24小时佩戴和8小时被观测的任务。
秦砚辞沉默了三秒。缓缓从角落站起身。
然后他说：“整队出发，继续前进。”
语气平静，仿佛头上戴着的不是猫耳，而是军帽。
陆沉渊走过来，围着秦砚辞转了一圈，挑眉：“别说，还挺适合你。高冷猫系美人。”
“陆沉渊。”秦砚辞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但带着警告。
“好好好，不说了。”陆沉渊举起手，但嘴角还是上扬的。
队伍出发。
白天的沙漠又恢复了炙热模式。但今天他们有了车——从猎人小队那里缴获的越野车还能开，虽然有些损伤，但比步行快多了。
秦砚辞开车，陆沉渊在副驾驶导航。车载着五人在沙漠中疾驰，扬起长长的沙尘。
秦砚辞的猫耳在头顶随着车的摇摆微微晃动。他努力无视这个事实，专注于分析和导航。
但其他人显然没那么容易无视。
半小时后，苏小暖小声说：“那个...秦队，你的耳朵...在动欸。”
秦砚辞面无表情：“那是风吹的。”
“可是现在没风...”
“那就是车震动的。”
林薇忍不住开口：“其实...还挺可爱的。”
秦砚辞停下车，回头看她：“林薇同学，我们现在在考核中，目标是信号塔。我的饰品形象与任务无关，请集中注意力。”
“是...”林薇赶紧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虽然环境艰苦，虽然前途未卜，但秦砚辞头上那对猫耳，无意中缓解了团队的紧张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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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好戏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