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罪》知穗秋澜

3、贼 宿微词翻墙

　　岺泠拿起强光手电筒就往园子里那‘贼’脸上照。
　　“嘶”的一声，那‘贼’连忙捂住嘴。

　　岑泠也不觉惊奇，反倒像是专程等着‘蓝毛’的。

　　光，亮了有一阵。
　　互不退让。

　　“你信不信我是来……偷哦不，我是觉得你家花很好看。”

　　岑泠挑挑眉，把手电筒往旁边一照。
　　“哪有花？”

　　“啊？”
　　宿微词在口袋里摸来摸去，还真让他摸出‘花’来。

　　他手里拿着张大钞，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岑泠先一步拿起阳台上的晾衣架。
　　“把钱放上面就行。”

　　宿微词还没从刚才的尴尬缓过神来，只好不解照做。

　　拿到钱的岑泠朝他挥挥手，像捡了大便宜，道：“谢了兄弟，下次转账就行不用那么有诚意。”

　　收了钱，岑泠拍拍手，把钱塞进口袋。
　　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那橘子不好吃。”

　　他终于关了强光手电筒，决绝般大步回了房间。

　　独留宿微词风中凌乱。

　　岑泠回房之后，笑容转瞬即逝。
　　经过这件小插曲他不能确定‘贼’还能否看见自己留下的‘痕迹’。

　　半晌，他又听见园子里传来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岑泠开了一盏暖黄的灯，暖意照亮整个房间。
　　光从门缝悄悄透出，那‘贼子’放慢脚步又蹑手蹑脚起来。

　　岑泠在屋内直直盯着泛白的天花板。
　　他朝天花板比划着，暖光一照，手指做出一个个不同形状来。
　　寂静一片。

　　‘蓝毛’拉着阳台边缘，一个翻身就来到阳台上。
　　开始细细观察起周围一切。
　　一直粗的绳子、一双晾在衣架上有黄色油漆的手套。
　　还有一只和现场相同样子、相同碎裂痕迹、相同时间的手表。

　　宿微词将这些通通视为证物，“咔咔”几声全拍进了相机里。

　　他小声又带着几分请求的对相机说：“老伙计，小声点……”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帘子被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臭脸，还有不耐烦的问：“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

　　宿微词立刻站起，捂住他的嘴，声音急切：“別嚷，我在转你一百。”

　　话毕，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这本来就是岑泠计划好的，他立刻掏出手机。
　　加了微信，一百到账。

　　宿微词这次可算是走正门出了岑泠家。

　　宿微词坐在回出租房的出租车上。
　　凌晨四点多，一个电话猝不及防的打来。

　　他看见来人，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怒意。
　　随即朝着来电大吼：“我不要你的钱了！你滚吧……”

　　话语模糊不清，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他将自己的头埋进身体里，肩膀微颤。

　　不一会儿他便擦干眼泪，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他急急向司机道歉：“叔，抱歉啊，和家里闹了矛盾。”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热心肠的，语重心长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和家里闹矛盾，话说的太重了。”

　　宿微词沉默不语后又一一应下。
　　回了出租房，他将玄关处的家庭合照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