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不仁》李太吉

7、老大

　　宋摘云看他头发乱得像个乞丐的模样，摇了摇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箓，毛笔沾了点水，画了张符递给陶彧铎。
　　“你把这个贴在门口，这个房间里的声音味道都不会传出去。快煮药吧，别耽误了时间。”
　　陶彧铎眼睛亮了起来，缓缓接过符箓。
　　宋摘云到了一楼，恰好发现两个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的人坐在桌子上。这毒修未免为太好认了吧，脸色惨白估计是以身试毒导致的。她偷偷坐在两人旁边，听两人的交谈。
　　长者叹气道:“师傅派的任务有点难完成，这次下山，要一公斤的百年蜥蜴怪蜥蜴皮。”
　　年轻的不以为然，“这有何难，沼泽地那个百年蜥蜴怪的皮足以。”
　　长者摇摇头，“我们迟来一步了，今天正午的时候，一批神山州的修道士去沼泽地杀精砍怪，早就把沼泽地的妖怪杀个精光。”
　　年轻的一拍桌子，“可恶！”，引得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他们那，还是长者向大家道歉，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长者坐了下来，捋了捋红得发亮的胡须，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没有大蜥蜴，我们可以捉些小蜥蜴。大不了多花点时间罢了。”
　　年轻的抱怨着:“一公斤的蜥蜴皮得找到什么时候，那些小虾米拔下一层皮都不够你身上的头发重。”
　　长者劝慰他:“就当出来走走呗。”
　　宋摘云听完都没有听到和陶彧铎相关的事情，听来听去也只不过是两个毒修下山搜集药材的事。等两人离开了客栈，宋摘云才上去敲陶彧铎的门。
　　陶彧铎打开一小条门缝，看到宋摘云，舒了口气才把门打开，她刚走进去，一股刺鼻的味道猛地扑过来，宋摘云赶紧用手捂着嘴巴鼻子退了出去。陶彧铎还不理解，问她怎么了？
　　宋摘云咳嗽两下，想把体内的臭气咳出来。她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扇风，不解地问:“你就没闻到什么死鸡蛋混合些焦蒜的味道吗？”
　　一个“焦”字在陶彧铎脑子里亮起来，他赶紧跑回去把锅拿到桌子上，打开之后发现还有水分，这才安心。原来是沉底的药渣糊了，但是锅中还是有一半的水，这正好是一碗水的量，他把碗放在一边放凉。然后再走出门口向她解释。
　　他在里面久了，衣服上也沾了些味道。宋摘云远离他几步远，告诉他那两个人不是专门来抓他的，只要不碰面就没问题。说完后便撒腿就跑。陶彧铎看她捂着鼻子跑走，自己倒还委屈地闻闻自己的衣服，可悲地是他闻不到什么臭味。直到有人经过，同样捂着鼻子快速离开，嘴里念叨着“好臭”，他才瞬间脸红，夺门而进。
　　第二天，宋摘云再见到陶彧铎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没有了紫色印记，但是脸色依旧不着血色。他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原来的那套被毒药腌入味，洗不干净只好烧了。
　　“宋姑娘，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要去坛丝树林，你呢？”
　　“我，我也要去那，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陶彧铎惊喜。
　　“好啊，你去那做什么？”
　　陶彧铎沉默了一会，才说到:“那有解我身上毒药的药材。”
　　“你身上的印记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毒药？”
　　“只是暂时抑制住了，我要找另一种方法去治疗。”他从腰包里拿出一本毒门秘籍，打开找到折角那一页，说道:“蜥蜴皮，丹桂，灵花草，费萝芥。这几种药材都能在坛丝树林找得到。”
　　“那走吧。”
　　陶彧铎心情大好，左摇右摆地跟着宋摘云一起前往坛丝树林。两人刚踏出门口，却正面撞上狼头派的两人。年轻的一见到陶彧铎，立马抓住它的衣服，“没想到在这遇到你，正好，跟我们回去！”
　　长者为陶彧铎说话，“我们此次下山是要收集蜥蜴皮的，不是来抓人的。”
　　年轻的却反驳:“收集的事可以迟点再办，这逃跑出去的，可遇不可求。”他说完猛地一拽，陶彧铎便倒在地上。
　　“住手！”
　　宋摘云走挡在陶彧铎面前，她让陶彧铎赶紧起来。陶彧铎似乎有一种底气撑着他起来，他侧着站在她后面，不敢看年轻人的一定要抓他回去的如狼似虎的眼神。
　　“你是谁，我们抓宗门逃犯，与你无关，赶紧滚！”
　　年轻的收回眼神怒视这冲宋摘云。偶有几个路过的人站在不远处观望。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只需要知道我是群山会的骨干，他，”宋摘云大拇指往后指，挑挑眉，不屑的扫了他两眼，道:“前两天被群山会征用了，你要是抓他回去，拖延了群山会的任务，是不是你负责？”
　　“你说我就信了？”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带他回去，但是误了完成任务的时间，就问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担当得起了。”
　　长者见宋摘云气焰比年轻的还要嚣张，赶忙附在年轻的耳边低声说:“群山会的人确实跟我们打过招呼，说他们那边的人过来完成任务。”
　　年轻的半眯着眼，眼睛里寒气逼人，咬着后槽牙，甩开袖子扬长而去。
　　周围有人也只是看好戏，本地人不知道，但是其中不乏有神山州的人，他们都知道群山会哪有征用什么人，只是大家都知道狼头派臭名昭著，不揭穿也是助人为乐。
　　宋摘云带着陶彧铎赶紧逃离此地。那两人当了真，陶彧铎也当了真，他想跟着宋摘云去神山州，进入群山会，早就听闻群山会的大名，若是能进入群山会，那他所有烦恼都会解决，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自己，说不定能得到青睐。
　　宋摘云和陶彧铎走了两天才走到坛丝树林的边界。
　　一路上，陶彧铎也是不敢过问宋摘云为什么不飞过来，他觉得走过来有她的道理。
　　面前的树林几公里内能够看到植物由小到大的变化，陶彧铎不禁感叹这片树林里面藏着多大的危险。
　　宋摘云要找的树妖是这片树林的守护者，藏匿于树林的中心。几年前它走火入魔把里面的动物一一绞杀，所以此地只有植物生长。刚开始的是时候，里面有数不清的植物种类，但是后来植物争相抢夺阳光，竟然开始互相绞杀，除了一些低矮的小草，就只有四种植物生存于此。而陶彧铎所需要的丹桂，费萝芥就是其中的两种。
　　宋摘云走进去，却被陶彧铎拉住，“此地与沼泽地不同，现在大太阳的，树王和其他四个树精备有精神，要不然等到太阳下山，他们进入休眠，我们再动手？”
　　“你对这熟悉？”
　　“之前在狼头派的时候，勘探过绿柳州的植被地形，略知一二。”
　　宋摘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没想到陶彧铎知道这些，脑子萌生一个想法，她问：“你除了来这里搜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要去？”
　　陶彧铎懵懵然。
　　宋摘云直接把地图拿出来让他看，“这些地方有没有你要去的？”
　　陶彧铎看着地图，他也拿出自己的毒门秘籍翻找，确实前面有几处地方相同。宋摘云欣喜，“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合作同行？”
　　陶彧铎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眨巴着眼睛跟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当然，你应该对这些地方熟悉，我需要你的帮助，不过，若你觉得怕耽误你自己的时间......”
　　“不耽误。”陶彧铎抢着说，他高兴还来不及。他再仔细对比，发现也就只有几处相同，生怕被丢下，便说：“以宋姑娘的妖怪谱为主，我这个毒门秘籍不全是解我身上的毒，我看你的这些地方，也有一些是我所想去的，不然我们一起同行如何？”
　　“当然好，我们组队出发。“
　　“好。老大。”
　　“老大？”
　　“对，既然组队，那你就是我的老大。”
　　“哈哈，我们只是组队合作，互相平等。”
　　陶彧铎在狼头派的时候，每次和同门师兄组队的时候，他们都让他喊老大，及没想到是组队只是平等的关系，但他也想认宋摘云当老大，即使宋摘云说平等，但也比同门师兄靠谱得多。
　　“那我想喊你老大，可以吗？”
　　“也行，随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