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轻人真会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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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尽欢站在玄关，盯着那条门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风透过门缝钻进来，打在他脸上，凉嗖嗖的。
他伸手推开那扇门，走廊空荡荡，电梯门紧闭，数字显示停在1楼。
脚下忽地发软，他轻声开口：“咪咪？”
没有回应。
回到客厅，他站在客厅中央，大口喘着气，低头看向手心攥湿的信息素检测器。
屏幕亮着，【检测到Alpha信息素，浓度过于危险，已开启自动过滤功能】字样不断闪烁着红光。
为什么，他的信息素味道偏偏要是猫薄荷味道。
是不是如果没有这个猫薄荷味道，小猫也不会跑。
难道就算他长大了，还是无法控制信息素，还是会害死小猫吗。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童年那只猫的画面充斥大脑。
那只因为他信息素失控，吸入大量猫薄荷致幻死亡的小猫。
关尽欢忽地捂住胸口，剧烈的心跳让他大脑发昏，胸口处一阵燥热。
他踉跄一步，扶住墙，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背靠着墙，缓缓滑落，跌在地上。
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后背上渗出细汗，他抬起手，想拿手机，手指却抖得厉害，使不上劲。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关尽欢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什么，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直到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关哥！？”
是卫临的声音
他想回应，喉咙却像是被堵着，发不出声音。
卫临慌张的脚步声响起，大喊着“医生快来”。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手臂也被人抬起来。
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入目是自家卧室天花板。
他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动了动刚想坐起来，立刻被一只手按下去。
“别动，”卫临的脸出现在视线里，表情严肃，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信息素刚稳定下来，医生说你得躺着休息。”
关尽欢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猫。”
“猫？什么猫？”
他看着卫临，一字一顿：“小猫，不见了。”
卫临表情茫然，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你先别管猫了，先管管你自己吧。”
他拿起手机，递给关尽欢。
屏幕上，是元音的热搜榜
1.【关尽欢A装O】
2.【A装O骗取流量】
关尽欢盯着热搜，沉默了很久。
卫临轻声说道：“你关直播的时候已经晚了，直播间热度本来就高，那几秒全被网友截图保留了下来。现在网上全在讨论这件事情，有人说你是A装O骗流量，有人说你是在故意挑起AO争端，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之前被江星威胁的事情，也是你在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快速红起来。”
他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卫临，掀开被子坐起来。
卫临吓了一跳：“你干嘛？医生说......”
“我没事了，”他站起来，头还有些晕，扶着衣柜稳住，“我要去物业一趟。”
“物业？你要去找猫？”
关尽欢抬脚往外走，卫临赶忙跟上。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他们进去的时候，值班的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察觉到有人进来，大爷抬起头，看见脸色苍白的关尽欢，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我要看监控，我家门口，今天上午的。”
大爷被他严肃的表情怔住了，没多问，听到他的楼号和层数就直接调出监控画面。
关尽欢凑过去，屏幕上是他家门口走廊。
画面里一片安静。
他盯着屏幕：“往后倒一点。”
大爷操作了一下，画面开始迅速倒退。
画面里，他家的门忽然动了一下。
“停，不用开倍速了。”
画面恢复正常速度，门缝缓缓打开。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关尽欢及时按下暂停，画面定格，裸体男上半身探出在走廊外。
画面里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头黑发，线条流畅的肩膀，头顶上顶着一个极其仿真的猫耳，和......
他猛地转头，发现大爷和卫临都在看他。
两人被抓包，立刻扭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沉默。
大爷缓缓转头，看向关尽欢，眼神中充满复杂。
“小伙子，”大爷清了清嗓子，“你玩得挺花啊。”
“关哥，所以你信息素失控，是在家里搞这个？”
关尽欢：“......”
他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卫临肩膀上，猛地咳嗽了几声。
“不是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大爷明显不信。
他推了推老花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关尽欢放弃解释，转头看向卫临：“把这个画面拍下来。”
大爷在旁边欲言又止，憋出一句：“小伙子，这个监控不能拍的。”
“我就拍一张，找个人。”
“行吧，”大爷说，“年轻人嘛，我懂。”
关尽欢：“......”大爷你到底在懂什么？
他拿着卫临拍下的照片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画面里男人背对镜头，身形修长，却给他一丝熟悉感。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那道背影，试着去理清有些混乱的脑子。
小猫突然跑出了厨房，然后就不见了。
只有大门敞开着。
去查了监控，从他家门里出来的确实一位男人。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裸男进你家偷了猫然后跑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朝卫临砸去：“你觉得可能吗？”
卫临接过苹果：“那除了这种可能，还有什么可能？总不能猫变成了人，怕被人发现送到实验室，所以跑了吧？”
他啃了口苹果，看见关尽欢眼里放光，震惊道：“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卫临的假设已经不符合科学了。
关尽欢低头看向手机里的照片。
不合理，但是自从把小猫带回家之后，它没有一处是合理的。
小猫第一次跟他回家，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小猫还会录像录音，会用键盘打字，还骂他是“蠢货”。
这就已经够逆科学了。
说不定，听起来最离谱的假设，偏偏是正确答案。
“卫临，你说，猫是不是真的会变成人？”
“关哥，我知道你被偷猫很伤心，但是猫变人不符合科学，没有一点儿逻辑的。”
“那男人偷猫就偷猫，为什么要脱光再来偷猫？”
“额......可能他是个变态？”
关尽欢扔下手机，躺到沙发上，拉过一旁的毯子把自己蒙起来，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我是病人，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卫临：“......”现在知道自己是病人了。
＊
沈觅清不知道自己怎么盯着裸体跑回家的，打车时他再次向司机发誓他不是坏人，才成功先乘后付到家。
万幸回来时司机看他可怜，把自己的外套送给了沈觅清。
沈觅清才得以松口气。
回到家，他赶忙找到睡衣换上，直接躺在了床上，身心俱疲。
时间倒退回到直播时期。
他本想一只猫悄悄跑走，躲避下午绝育的痛苦，但要踏出房门时，又忽地记起关尽欢那句“一直在一起”的承诺，没忍住，回去与他告别。
但还未告别完，身体内便涌出一股热流。
在那股热流彻底席卷全身前，沈觅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跑
跑的越远越好。
不能被人抓住，不能被送到实验室去。
刚冲出厨房，身体就一阵刺痛，最终变成了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穿。
厨房中传来声响，他顾不上那么多，推开公寓门跑了出去。
沈觅清抬手捂住双眼，苦笑一声，迫切想要把这段记忆从脑海中删除掉。
但闭上眼睛，全是关尽欢抱着他的画面。
那个男人，抱着猫猫，亲昵地因为一点儿小事便夸奖它，许诺做一辈子的家人。
他忽地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忘记一件事情。
他明明没有吃关尽欢下药的食物，为什么，还是会突然变成人。
答案指向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关尽欢根本没有下药。
他猫和人的形态不稳，与关尽欢没有任何关系。
在商场比赛中吃下关尽欢的食物变回猫，只能说是凑巧，关尽欢也只是个被猫忽然缠上的倒霉蛋。
而他，纯粹是变回猫之后脑子缩水，看见个嫌疑犯就死命扒着。
沈觅清眼中闪过细光。
如果跟关尽欢没有关系，那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形态会不稳？
他仔细回忆每次形态不稳时经历的事情，试图找到共同点。
但想来想去，发现共同点都是关尽欢在场。
搞什么啊......
他坐起来，盯着飘窗想了想。
忽地记起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只猫。
一只老猫。
他们这些能够变人的猫咪同样有着组织。
大家互有联系方式，不熟，但有猫需要帮忙时会及时出手帮忙。
而他想起的这个人，是这个群体里资历最老的。
或许，他会有答案。
沈觅清找出备用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到即将挂断，那边才接起。
“喂？”
“叔叔，是我，沈觅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