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代小孤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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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怀中的小孩也就七八岁的年纪，廋得皮包骨头，黑黝黝的，此时嘴唇白生生，身上头发到处都在滴水。
抱着他跑过来的村民神情着急，语速飞快地跟老牛叔说明情况：“三娃子、小石头他们在河边打猪草，看到河边边有大鱼，就想着去抓，没想到三娃脚滑跌河里去了，小石头将三娃拉上来，自己又滑下水了……”
“我听到动静赶过去，小石头都沉水了。”村民也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双脚满是污泥，“我这潜水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
怀中的小孩都凉了……
村民说着说着大男人都哽咽了。
“呜哇哇哇——牛伯伯你一定要救救、呕、救救小石头……”外面又跑进来一个和小石头差不多大，同样浑身湿透的小男孩，拽着老村医的衣角就大哭。
很显然，这个就是三娃子了。
“小石头都是为了救窝才、才出事的呜呜……”三娃子一边哭一边嚎，哭出了一个大鼻涕泡。
老村医早在听到村民喊叫的时候就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听他们三言两语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已经摸上了小石头的手。
小孩无力软软地歪在男人的怀里，手垂下来，村医一摸上去就感到不妙，不知道是河水太冷还是小孩体弱，摸上去人都冷冰冰。
“……这溺水的，我也没看过，要不试着把孩子倒过来拍拍，看看能不能吐点水出来。”村医犹豫道。
他年轻的时候是在镇上小医馆当学徒的，也就是学了点皮毛，够治一些小病小痛，战乱的时候医馆也关门了，他带着老妹逃难到这里，建国之后因为会点医，就留在了这里。
这溺水的，一般救得快的，溺水的人没喝几口水，缓缓就过去了，救得慢的，那都自己浮上来了，也没人会找他。
像小石头这样救得不快不慢的，这上来都凉了，但不硬的，他还是头一会儿见。
“那……那我试试……”听到老牛叔这么说，村民都要愧疚死了，再一看三娃子还在哭嚎，没忍住就一脚踹三娃子屁.股去，将三娃子踹倒在地。
“还嚎嚎，跟没跟你说过，不要跑河里抓鱼，小石头要是没了，我打烂你屁.股！！”
三娃子趴在地上，将头埋在手臂处，也不爬起来，就这么压低了声音抽抽噎噎，心里后悔死了，也不怪他爹这么踹他，小石头也劝过他不要下水抓鱼，是他看到那条鱼又大又笨，还一直在水边转悠，馋鱼肉才跑水里抓鱼。
没想到鱼没抓到，还差点溺水。
想到河水没过自己的脑袋，无论怎么挣扎都靠不了岸，河水倒灌进鼻腔那种难顶的感觉，三娃子都一阵后怕，要不是小石头拉他上去，他就要死河里了。
但是他上来了，小石头却没上来。
三娃子一想到这里更难受了，险些没哭抽抽过去，心里很绝望地想，要是小石头死了，他就也跳河里给小石头偿命。
任务目标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在这种场景。
本来还想着徐徐图之，慢慢跟目标打照面熟悉起来的时沉，看着马上要被村民提起来，似乎已经断气的小孩，在心里发出爆鸣。
顾不得其他的就上前制止村民抓着孩子两只脚，要将小孩倒挂出来控水的行为。
“你这样子不行！！让我来！”时沉这会儿肩膀也不觉得痛了，态度强硬地从村民的手中将小孩抢了过来，将他平摊放在地面上，轻轻将小孩的脸往侧面歪了一下，直接就上手抠小孩的嘴巴。
确认小孩的嘴里面没有什么堵塞之后，就开始为小孩做心肺复苏。
找准了位置，时沉跪坐在小孩右侧，小孩身体冰凉，已经没有了呼吸，时沉闭了闭眼，两只手掌十指交叉按在小孩的胸.前，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他屏蔽掉，脑海中只有做心肺复苏010203……的节拍，跟随着这个节拍一下接着一下按压。
随着他的按压，小孩“噗”地吐出来一口水来，一边按压一边交替做着人工呼吸，动作熟稔。
小孩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吐了不少水出来，不一会儿工夫，脸色就好看了许多，心跳也恢复了过来。
一群闻声赶来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一愣一愣的，但是看这时沉的动作那么熟练，也知道是在救人，都没有阻止，只是紧张地看着小石头在他的动作下，像条喷水鱼一样吐出来不少水。
三娃子这会儿也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望着时沉救人，没一会儿，便惊喜地扯着他那破锣嗓子指着小石头喊：“活过来了！！小石头眼睛动了！”
“哎哟还真是！真是吓死人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抱着小石头跑过来的村民，也就是三娃子的爸爸也凑了上前，盯着小石头看：“小石头，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石头也就是田德钰觉得不怎么样，鼻子因为呛水很难受，喉咙很痛，胸口也很痛，浑身的很难受。
小孩一醒过来，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沙哑小得跟奶猫叫一般：“……好难受，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之后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爹娘爷奶了？
小石头很是心酸，既期待死后可以和家人相见，但是作为人的求生本能又拉扯着他，一直在他的大脑里面嘶吼，还想要活下去。
“你不会死的。”其他村民还没有说话，小石头便看到一个长得很白净的陌生哥哥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好听，让他一下子想起了他娘，哭泣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奶奶和娘就会抱着他，像这么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或者拍拍他的背。
眼泪糊住了眼睛，让小石头看不清楚青年的脸，小石头用力眨了眨眼，将蓄在眼眶里面的泪水都挤了出去，这下子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个摸他脑袋的人的脸。
原来是那个躺在牛车上过来的，那个新来知青。
知青们到村子的时候，小石头也远远看了一眼，看到这个知青还躺在牛车上睡觉，那会儿他也就只是感叹了一下城里的知青果然长得好白，就匆匆离开去树林子里面捡柴了。
他一天天忙得很，也没有工夫像村子里面的小孩一样有家里人照顾，有时间看热闹，虽然村子里面的大家对他也不错，但是小石头也知道自己不是村民的孩子，大家生活都不宽裕，他有手有脚自己也得多劳动才能过的稍微好一些。
虽然头一天没赶上热闹，但是今天和三娃子他们一起打猪草的时候，三娃子他们也都分享了昨天的热闹给他听。
小石头便知道这次田洼村来了五个知青，那个躺在牛车的知青是个最弱，走路走到一半就晕倒了，所以田老汉爷爷才会让他躺牛车回来……
其他知青虽然干活也都比不上村民，但还没见过没到村子就晕倒的知青，加上时沉这个世界的原身也是因为身体不好一直被家里人娇惯，看着皮肤又白，身体抽条了脸上还有点肉感，看着就跟周围的人都不一样，小石头对这个知青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不过为什么这个知青会在这里？
小石头还疑惑着呢，周围的村民就已经七嘴八舌地告诉了他答案。
“小石头你这次真是命大了，刚刚你人都不呼吸了，是这个新来的知青给你又按又亲的，才给你救醒过来的！”
三娃子看到小伙伴醒过来，更是夸张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回过神来啪叽一下就给时沉跪下磕了个响头：“谢谢你救了小石头、嗝……呜呜，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磕了没两个响头，三娃子就被拉了起来。
大娘拉着三娃子起来：“哎哟！你这傻娃子，可不兴给人的磕三个头啊！”
又是一阵吵吵嚷嚷，但是小孩救过来了，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
小石头的一条命保住了。
只是虽然时沉帮小石头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已经收着点力气了，小孩的胸腔太脆弱，还是痛得难受，肯定是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住在牛棚里。
因为小石头是为了救三娃子才出了意外，三娃子他爸三柱子就做主，将小石头暂时接回了自己家照顾。
而时沉也“一战成名”因为将都“凉凉”的小石头救活过来，上工的时候也没偷懒，反而一下子逆转了村民一开始对这“病殃殃”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知青的轻视印象，反而比其他知青更早更快融入到村子里。
路上看到他村民都会主动跟他打声招呼，自来熟一点的村民还会悄咪.咪问他是不是能起死回生、是不是御医后人……
三柱子当天又拿了十个鸡蛋过来到知青点给时沉，作为他救了小石头的答谢。
“村里人也没啥好东西，时知青这些鸡蛋你收下。”
时沉推了几下，没推过，这些鸡蛋便留下来加餐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村民送东西过来，一把小青菜、几个蔬果、鸡蛋、一小捆柴……就连村里面的小孩都拖着鼻涕提了一小桶螺蛳、小鱼、小虾过来。
不是，不是说是小可怜吗？这任务目标拿的是团宠剧本吧？
时沉看着一群小孩硬倒在他们知青点桶里面的小河鲜，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怀疑系统是不是给自己送错了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60年代小孤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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