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主义副本》谟尔

5、箫鼓追随春社近 去看一场临

　　鹅毛大雪，天地苍茫。
　　在村落里，无数小孩的嬉闹传来，有些渺远。
　　密林里也挂着红灯笼，蜡烛在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
　　冬天的最后一场雪。没有人觉得可惜，只是欢呼雀跃着春天的到来。
　　诺森一直很喜欢雪，喜欢那种晶莹飘落在手的感觉。只可惜副本里的雪晶莹得太过分，缺失了冬天的感觉，而且冷清的过分，没有压枝低的喧嚣与厚重。
　　“还是辽宁的雪好。”他回头向身边的人感叹了一句。
　　“嗯。”阿特柔斯应道，“那下午去看雾凇吧。”
　　这句话如果被某位学疯了的高中生听到，必定要说出雾凇的凝华原理。诺森突然想到了罗采。他第一次听到雾凇还是从罗采的口中。
　　“我们物理老师说过，我们这种南方大城市的孩子，生活常识，尤其是对冰雪的常识为零。她希望我们能多体验体验，去去北方。反正我现在才高一，离高考还早。我在高考之前，肯定会去辽宁看雾凇的。我出了副本就去。”那时罗采在休息室里喝高了，趴在桌子上大谈自己的旅行计划。
　　那时沉默了很久的李薇看着他。终于说：“等我离开了这里，我会向他们道歉。”
　　李莹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那祝你永远也不要离开喽，反正你的道歉不会有人接受。我不接受，慕斯和吴缘也不会接受，他们也都不会接受。”
　　于是从某个向往旅游的高中生开始的谈话以沉默收场。
　　“好几年前的事了……”诺森喃喃道。
　　阿特柔斯知道他想起了罗采。
　　“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出来了，不是吗？”
　　当然是。
　　又或许不是，毕竟副本一直在试图向现实生活靠拢，万一还在副本，只是不知道而已。诺森想到，不过这样就很好。
　　当然是。阿特柔斯微笑着看了一眼右上角，布朗特庇护并不存在。他几年来都是在靠这个东西来分辨副本与现实。
　　“下周我们那个副本小团伙集会。去吗。”诺森问道，但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副本好像已经远去，在岁月的洗刷里渐渐飘渺。但那一个团队却一直维持着联系。或许是一起并肩作战过，所以有不同的凝结与回忆吧。
　　“去啊。”
　　“你觉得李莹会原谅李薇吗。”
　　“但是她们也没有互相把对方掐死。”不仇恨，不原谅。
　　“我觉得会吧，毕竟慕斯回来了。”
　　“或许吧，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其实我希望李薇不被原谅。因为我觉得她其实不太可原谅。”
　　“或许吧。”
　　“集会好像就定在辽宁。我们那个小窗户里面不知道谁定的。不过他记忆力挺好，还能记得罗采想看雾凇。”
　　“说不定是他自己想看的。”阿特柔斯微微的笑了。如果布朗特庇护在右上角，他一定会翻白眼，说「自己定的地，说什么他。」
　　但这其实是所有人的所向。雾霭终散，脱离了副本的苦海（刀山火海），有谁不想见见被多次提及的雾凇呢？它在血色伴绥靖的日子里，几乎成为了离开的标志。
　　最后一场雪结束了。沆砀雾凇也将升华而去，即将到来的是春天。然后人们会舞社火，会扭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