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观察，融入中 车队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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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老是一脸正经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晞航垂下眼，发现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盯着门板。
喜欢。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
……烦死了。
好烦。
感觉所有事情碰到这个人，都会乱套。
包括一向冷静又淡漠的自己。
他望着乱糟糟的屋子，翻找了许久，才把打斗时被踢到角落里的手机找出来。解锁后立刻联系家政公司上门收拾残局，对方说半小时后到。
他不想和家政人员碰面，思忖片刻，拿起手机点开了和“脆皮烤肠”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前天。
要不约脆皮烤肠出来面基……
他敲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又删。
还是算了，他根本没准备好。突然见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会格外尴尬。
最终还是决定，骑车出去随便晃一晃。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战车。当初打定主意以后都不骑了，便没把它带回来，直接留在了法国的家里。
最后只是发出去一句简单的问候。
与此同时，路灯下的宋铁朗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立刻回了条消息。
看着背面摔碎的手机，他又预约了上门维修服务，把手机放在家里，戴好口罩，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三块还亮着的屏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去。
视线乱飞。
他果然最讨厌这种又爱卖弄热血又神经大条的人！
他别开视线转身折回屋里，直接拔掉了电源。
打算等晚上回来再处理电脑上的病毒程序，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几分钟就能搞定的小事。
可就是不敢看屏幕中的画面。
他转念一想，这么贸然断电，公司、电竞战队以及游戏程序研发相关的业务，少说也要损失上千万……
不过他本就不差钱。
一进入六月，校园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师生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七八月是暑假，这意味着所有课程的期末考试都必须在六月份完成。
又过了三周，明天就是周三。
大一的考试虽然安排得比较密集，也终于在六月的第三周全部结束了。
贺晞航是刚转学过来的，但是大学考试的难度对于他来说，似乎挺容易的。
毕竟他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贺晞航刚打完一局游戏，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就开始打包好这学期学完的书。
这几天，他偶尔回去铁狼车队的活动室跑，参加训练。每次也就练一个小时。
车队的人也没有强制性整天都在练，大家都是有空就来，没有空就不来，所以有些人可能整天都泡在活动室里训练，有些人好几天不见人。
毕竟是业务的。以前他待在职业的自行车队里面，那些人，不练到深夜都舍不得走。他虽然觉得训练的强度也没什么，但是他就是不喜欢累的感觉。车队里的人，那股拼命的风格，真让人觉得很累呀……
他对骑车谈不上有多喜欢，不过也不讨厌。既然已经答应了宋铁朗，要是不去总归不太好。
上周五，宋铁朗收到了世巡赛推迟到十一月的通知，之后就不像在医院那会儿那么急躁了，开始安安心心养脚上的伤。
贺晞航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宋铁朗不会带着伤上场比赛，也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更不会死人……
说起来，他偶尔也会觉得，骑车这项运动，风险其实还挺高的。
世巡赛临时延后的情况本就少见，内部消息说，是因为全国排名第一的强校主将要参加环阿联酋赛事，来不及回国参赛，主办方才特意为他推迟了比赛。
这样反倒正好，他们能多出不少时间准备。这几天宋铁朗一有空就蹲在活动室那台唯一的电脑前，鼠标不停点来点去，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贺晞航渐渐发现，车队里真正知道宋铁朗想带队冲击世巡赛的，只有他和李锐两个人，其余三人对此一概不知情。
同时他也看明白了车队的难处。经费本就紧张，队员们的时间更是凑不到一起。
赵长彦家境优渥，但是家里人都是公务员，所以希望他以后也当个公务员，所以赵长彦正一门心思准备考公，忙得脚不沾地。张童大半时间都在陪女朋友。徐浩宇则忙着四处找实习。想把人凑齐去户外集中训练，实在难上加难。
因此，周一到周五，他们只能在室内做些简单的力量训练，后山训练场和操场这类开阔的室外场地，早就被别的校队占满了，也只有节假日，才能勉强组织一次户外训练。
刚过来车队训练的那头几天，贺晞航每次见到宋铁朗都忍不住皱眉。可宋铁朗还是一副阳光爽朗的样子，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
似乎完全把到他家整出来的事，以及『奖励』这些事都全忘了。
贺晞航心里想：这人真让人讨厌，他以后也懒得理他了。
这会，书打包好到一半，他的手顿了顿。
睡衣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小太阳的简笔画，丑丑的，被他的体温捂得有点软了。
贺晞航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
该扔了。
他把纸条夹在那面柜子墙的相框夹上，继续装书。
还是下次再扔吧。
周四下午一点，车队里的人基本上都考完试了。
大家这天会在活动室里练习。
宋铁朗蹲在活动室门口拆快递。
他似乎这几天在电脑前倒腾的就是这些快递。
宋铁朗在二手网站上淘了他把六台骑行台。
贺晞航在想，这些钱，都是谁出的？宋铁朗吗？
他有钱吗？
宋铁朗把快递拆完之后，骑行台一字排开，挨个检查了一遍。
三台液阻，两台磁阻，还有一台智能的，带蓝牙能连软件。
智能的那台是最贵，卖家说买来就没用过几次，宋铁朗咬咬牙还是拍了，嘴里还说着：“这台是给贺晞航准备的，那家伙用惯了好东西，太破的怕他嫌弃。”
在活动室里躺着的贺晞航听到了：“……”
他并没有嫌弃……
然后宋铁朗就开始指挥快递员帮忙把骑行台搬进来。
快递员把最后一台搬进门时，李锐也来了。
李锐进门跟他打招呼，贺晞航点了点头。
他正在打排位。他看了眼自己11-0-8的战绩，手指没停。
队友在公屏上打字：“中单！中单！你家里有人？？？我怎么听到声音了。”
贺晞航面无表情敲下一行字：“不用管，死不了。”
一看屏幕上的时间，三点左右，人陆续到齐。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一套连招干脆利落地带走对面两人。手指快得几乎只剩残影，目光紧紧锁在手机画面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车队成员的信息，像游戏里弹出的人物面板一样，清晰地罗列在眼前。
经过几天的静静观察，贺晞航对车队有了大致的了解。
副将李锐，大二，身高177cm，体重70kg，骨架偏大，肌肉扎实，从小练车养成了极好的体能分配习惯，说话做事都有条不紊。家境优渥但没有骄气。
贺晞航还观察到，他是队里除了宋铁朗外唯一会在训练后认真做拉伸的人，书桌上摆着考研资料和自行车杂志。
似乎也很热爱骑行。
但是家里人不喜欢李锐骑车。说是太危险了。
这时，张童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满地的骑行台眼睛都亮了，大声惊叫：“卧槽，队长你哪来的钱？！！”
宋铁朗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说：“没花钱。”
张童问：“六台骑行台都不用花钱？谁白给的？”
宋铁朗继续扯着嘴巴，微笑着说：“中奖中的。”
张童惊讶说：“卧槽什么奖中六台骑行台？”
宋铁朗翻白眼了说：“下次一定中。”
张童还想追问，被李锐拽走开始训练。
贺晞航：“……”
李锐也挺操心张童的。
他看着张童一蹦一跳的身影，心想：张童果然很适合做兔子。张童跟他一样都是大一。今年刚开始骑车。属于车队里面的热血莽撞进攻型选手，同是似乎是车队的气氛担当。身高168cm，体重58kg，精瘦灵活，风阻小。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突围从来不看时机。
有时候居然敢在陡坡上单手脱把比划“后面的加油”。
车队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
因为是美术生，所以会时不时在休息室画队友的速写。但每次突围失败都嘿嘿笑着说：“下次一定”。
这时赵长彦和徐浩宇也一起进来了，贺晞航面无表情看着这两个浑身都散发出负能量的人进门。
爬坡手赵长彦，大二，刚入门，身高170cm，体重55kg，极瘦，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但耐力惊人。在备考公务员压力大，想通过骑车来减压。
冲刺手徐浩宇，刚入门，大三，身高168cm，体重55kg，长跑底子，下肢力量足，体格壮实。
宋铁朗确实很会挑人，从副将、爬坡手、兔子、突围手，这些位置选的人都符合他们的身体条件。贺晞航甚至觉得，宋铁朗应该有当教练的潜质。
赵长彦一进来就安静地调座椅高度，徐浩宇顶着两个黑眼圈，往墙边一靠就开始打哈欠。
宋铁朗看了看他们二人，说：“你俩这是干嘛呐……一个比一个阴郁。”
赵长彦回头一脸丧气说：“昨晚模拟国考，我分数不过线。”
徐浩宇揉揉眼睛：“第二十三家了。”
宋铁朗看向徐浩宇：“怎么样？”
徐浩宇“让回去等通知。”
宋铁朗走过去，拍了拍徐浩宇的肩：“哈哈，下一家更好！今天就化悲愤为力量吧。”
贺晞航面无表情打着游戏，心里却在想：都是菜鸟。
这样的车队，也想挑战世巡赛。
宋铁朗未免太过于天真了。
骑行台训练确实无聊。没有风，没有景，没有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张童骑了二十分钟就开始鬼叫：“我死了——我死了主将——这比爬坡还折磨——”
宋铁朗说：“闭嘴，才二十分钟。”
张童说：“可是真的好无聊啊！咱们能不能放点视频？放个电影也行！最好是那种小黄片，骑起来更得劲？”
宋铁朗冷笑，还真掏出手机，给他们循环播放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
宋铁朗嘴里说：“不得劲是吧，听完这个不得正步走踢到首都去！”
李锐无情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小黄片”三个字，角落里的贺晞航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去。
脸下面的脖子直接就涨红了。
手里的游戏打得没那么专心了。
死了一次，又死了一次，然后干脆把手机收起来，也跟着训练起来。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贺晞航被宋铁朗拉着留了下来。
贺晞航背着运动背包，皱起眉头，简言意骇问：“嗯？？？”
宋铁朗把他的战车V4推到他跟前，沉默片刻后，说：“还钱。”
贺晞航疑惑：“？”
宋铁朗连忙解释说：“那个……不是还欠你二十五万七吗，加上这些配置，大概也要二十八万了吧……虽然很不舍的……”
他的手捏紧了车把继续说道：
“还有你没有自己的车不是吗……都是用活动室那些旧车，不好骑吧……”
“当然，这车并不是直接给你了，只是暂时抵押，等我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赚到钱就会赎回来。”
贺晞航抬眸盯着他，语气慢悠悠问：“毕业之后……不骑车了？”
本来正准备蹲下去，检查车上配置和装备的宋铁朗，这时愣了一下，站起来，欲言又止，顿了顿，最后说：“不骑了。”
其实他想说：
“能一直骑车是我的梦想，梦想和现实总有一个在路上。”
“而在前方等着我的，肯定会是现实，因为——”
因为有这样的原生家庭。
宋铁朗没有再说下去。
贺晞航看到他的眼睛似有若无的湿红，也没多说什么，拿过V4，就推着出门。
原来，看着阳光乐观的Wolf，有各种各样的事……
宋铁朗冲他问：“去哪？”
贺晞航转头说：“回家。”
宋铁朗说：“别忘了周末的户外集训。”
贺晞航说：“？”
宋铁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哦……我忘记说了，嘿嘿嘿，我给你们安排了周末魔鬼训练。生物岛，极限拉练。李锐他们听了不得高兴死。”
贺晞航：“……”
不会高兴死的，只会觉得累死。
果然，周五早上，车队群弹出新消息。
宋铁朗：你们期待的户外特训就要来了。明天生物岛拉练，能来的扣1。
张童：11111111
李锐：1
赵长彦：1
徐浩宇：1
张童：@贺晞航，哥来不来？？
贺晞航：1
张童：！！！！！
张童：航哥竟然扣1了！！！
张童：截图留念！！！
贺晞航：……
其实他进车队的第一天，就被宋铁朗强迫加了好友，并且拉进车队群里。
还有宋铁朗，是不是忘了说是魔鬼特训……
估计……大家很有可能以为是如同的平路拉练。
宋铁朗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生物岛在城南，京江航道中间狭长的一条，环岛绿道正好一圈十公里，非纯平路，整体起伏明显，是长京骑行圈有名的训练地。从大学城到生物岛需要坐船，一天只有一趟往返。但这个季节太阳还毒，下午两点最晒的时候，绿道上人影都没几个。
周六早上。一行人一起坐船到达，李锐在聚集训练基地一百米附近订了一个宿舍。附近很有多这种专门提供给集训队伍的宿舍。大家放好东西都就到环岛绿岛起点。
贺晞航有点晕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浑身无力。毕竟他在法国的时候也挺少坐船的。
宋铁朗到达训练赛道的时候，张童和李锐已经到了，正在树荫底下喝水。看见他，张童扬了扬手：“朗哥！”
宋铁朗问：“都到了？”
张童说：“赵长彦和徐浩宇还在整理宿舍，还有——”
他另一个方向努努嘴，继续说：“航哥没电了。”
他指了指贺晞航的方向。
宋铁朗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十几米外，一棵榕树的阴影底下，贺晞航穿着铁狼车队绿色的骑行服。
低着头在打游戏。
贺晞航歇了一会好像没那么晕船了，不过，此时只觉得困意沉沉。
进入车队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老觉得融不进去。宋铁朗与其他四个人早已很熟络，他们五人每次碰面都有说有笑，而他只能缩在人群角落里打游戏，将自己隔绝在热闹之外。
宋铁朗这时向他走过来。
贺晞航听见脚步声，抬头。
四目相对。
他别开视线，又低下头去，手指没停。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宋铁朗没说话，往他旁边一蹲，偏头看贺晞航。
贺晞航的操作很稳，屏幕上光影闪动，一套连招带走对面两个。
打完这波，他抬头，视线跟宋铁朗对上，慌忙别开问：“……看什么？”
讨厌懒散不认真的宋铁朗微笑着说：“看你打游戏。”
贺晞航：“……”
他察觉到宋铁朗脸上，似乎带有冷笑。
他把手机收了，站起来，食指在手机边缘反复摩擦。
正想着要怎么回话的时候，赵长彦和徐浩宇正好到。
贺晞航看着这两人，赵长彦还是一脸丧气，徐浩宇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
他觉得这俩凑一起能演一集悲惨世界了。
张童这时凑过来问：“朗哥，今天怎么练？”
宋铁朗说：“简单，环岛绿道一圈十公里，有坡有平路，先骑一圈热热身，然后上强度。”
贺晞航盯着地面问：“多大强度？”
宋铁朗说：“骑到有人吐为止。”
贺晞航语气淡淡地说：“……会不会太严格了，能不能减少一点。”
宋铁朗看着他，微笑说：“打游戏，能不能减少点？”
贺晞航：“……”
李锐在旁边笑了，对宋铁朗说：：“主将，你认真的？”
宋铁朗看他一眼，问：“你看我像开玩笑？”
李锐下一秒笑不出来了。
两点十五分，太阳正毒。
五个人在树荫底下做完热身，陆续上路。宋铁朗脚伤还在养，他从房东那儿借了一辆电动单车，在四个人的后面跟着。
贺晞航跨上那辆V4，脚踩上锁踏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这车确实好骑。
比他这几天在活动室骑的那些旧车好太多了。
轻，跟脚，发力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分力气都传到了轮子上。
他想起宋铁朗昨晚说的话——
“毕业之后，不骑了。”
为什么不骑了？他明明这么热爱骑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