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白佟］为爱人盗圣出远门，哄掌柜众人显神通》就是来放个文

4、第 4 章

　　这天晚饭后，佟湘玉神神秘秘地拉着祝无双和郭芙蓉到自己的房间，低声说道：“这钱你们俩拿着，明天去趟集市，多买点能驱邪的东西回来。”
　　祝无双：“？什么东西？”
　　佟湘玉：“这方面我也不太懂，你们到处转转问问。我怀疑咱们店里，可能进了什么东西！”
　　郭芙蓉听得一脸迷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听懂。”
　　祝无双跟着摇头。
　　佟湘玉：“俩傻孩子！你们没觉得，最近他们几个都不太对劲吗？”
　　郭芙蓉：“没……没有啊，都挺正常的。是吧无双。”
　　祝无双：“……就是就是，是你想多了吧。”
　　佟湘玉急了：“你们是没看到。这几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哭个没完，还都是真心实意悲痛欲绝的那种，我快被他们折腾疯了，这绝对不正常！”
　　“现在只有你俩还没沦陷，估计是因为你们习武之人阳气重，能镇住那些……”
　　阳气重的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没沦陷确实是因为习武。但，主要是因为她们比较能打，所以让别人先去卖命兼丢人而已。
　　佟湘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买点东西回来我也能安心一些。”
　　听到这，郭芙蓉忽然灵光一闪，激动地打了个响指。
　　见两人都看过来，她轻咳一声，接着紧盯着佟湘玉不放，压低声线，义正言辞地说道：“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最开始不正常的，明明是你！”一边说一边还暗中还对祝无双使了个眼色。
　　虽然看不明白，但祝无双还是遵循了本能，帮着郭芙蓉壮大声势，久违地扮演起小捧哏：“对！就是你！”
　　“我，我咋了？”
　　郭芙蓉：“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老白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没出过门，走个几天而已，你为什么会如此魂不守舍！说！为什么！”
　　祝无双：“为什么！”
　　“我哪有……”
　　郭芙蓉挥舞着拳头不断逼近，威胁道：“还敢狡辩！说不出来，那你就是妖孽！”
　　“郭芙蓉！你难道还想打我？”
　　“怎么会呢～对付未知的妖魔鬼怪，物理攻击是没用的。无双，快去后院抓只公鸡来，让我们用热腾腾的鸡血，逼她现出原形！”
　　祝无双：“我这就去！”说着就要向屋外冲去。
　　佟湘玉：“住手！”
　　祝无双转过头，疑惑道：“可我还没动手呢。”
　　佟湘玉：“那就住脚！”
　　郭芙蓉步步紧逼，渐渐将她堵在了墙角，接着恶狠狠地说道：“除非你老实交代，不然……哼哼！要是胆敢有丁点欺瞒，本官绝不轻饶！”
　　祝无双：“绝不轻饶！”
　　佟湘玉气得直跺脚，最后抬手指着祝无双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啊？”
　　“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怎么会一直胡思乱想！”
　　“我，这……”祝无双试探道：“你，你都知道啦？”
　　“展堂早就跟我说过了。”
　　祝无双气得直咬牙，低声骂道：“白展堂！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一转头看到佟湘玉，只好撒娇卖惨，道：“湘玉姐，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见她那么紧张，佟湘玉到底还是不忍心。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我也没有真的怨你，刚才那是气话。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做得不对，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但你也太胡闹了，饭可以乱吃，那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我是看师兄可怜嘛。他又是一心为了你，我才会建议他去抓……”话没说完，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抹布砸到头，吓得她噌得一声拔刀出鞘，喝道：“谁敢偷袭本捕快！”
　　郭芙蓉扔完抹布，连忙闪身拦在了佟湘玉和祝无双之间，暗中把祝无双往后推。
　　“佟湘玉，我警告你，不要看无双老实就欺负她，祸水东引这套对本官没用！
　　我们现在在谈的是你的问题，你扯了半天，一句有用的也没有。再这样本官就要怀疑你是在拖延时间了啊。”
　　看着被砸懵的祝无双，又看向趾高气扬的郭芙蓉，佟湘玉非常诚恳地问道：“郭大人，你到底是在护着她，还是在欺负她啊？”
　　“……这与本案无关，你说你的。”
　　既然都开了口，也就无所谓再多说些。
　　“刚才不都说了嘛。”佟湘玉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坛酒，懒得下楼拿酒杯，索性用茶具盛了三盏放在桌上。
　　“就上次我和展堂吵架，你们合起伙来骗我那回。
　　那之后我偶尔会做噩梦，又没想好要不要跟展堂说，只能憋在心里。加上他这次出门，死活不肯告诉我到底是去做什么，我心里就越来越乱，越来越难受。”
　　祝无双：“可是，那件事都过去好久了……”
　　她一口干掉杯中的酒，说：“谁让你们演的每场戏都环环相扣，有理有据。我都不知道是该怪你们演技太好，还是怪我太傻。
　　你们几个是玩得尽兴了，我可是货真价实地担惊受怕了两天两夜。”
　　“最近我半夜醒来都会很害怕，怕现在的生活是我想象的，其实展堂已经被押送京城，就地正法了。”
　　祝无双急得眼泪止都止不住，拉着她不肯撒手：“湘玉姐，无双知错了，我对不起你……”
　　佟湘玉帮她擦着眼泪，一边道：“不怪你。我打从心底里清楚，展堂不会做出那种事，可梦嘛，哪是我能控制住的。”
　　看到小姑娘实在自责，她只好再多说些。
　　“真的不怪你，其实他走之前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又干了一杯酒，说道：“就像……我之前假装昏迷的时候，听到他说，我好就好在既诚实又成熟，要是连这点优点都没有，还跟我干嘛。可是事实证明，我就是既不诚实也不成熟……
　　有时我还是会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他在这里待腻了，觉得我烦了，想要换一种生活……我又追不上他。
　　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多……我想不清楚，所以心里一直没底。”
　　郭芙蓉：“你怎么不跟老白说呀？把话全说开也许就好了呢？”
　　佟湘玉：“是。把事说开了，大不了闹一场吵一架，就什么事都没了，但我害怕。”
　　“怕展堂觉得我在翻旧账，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怕他觉得我不够成熟不够稳重。”
　　郭芙蓉急了，拍着桌子道：“这算怎么回事！你们俩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祝无双：“是啊，等他回来你就说嘛，师兄没那么小气。”
　　“可是再深的感情也是会被消磨掉的。”
　　佟湘玉撑着下巴，看着眼前两个天真直率的姑娘，只觉得羡慕。
　　“还记得我和他之前吵架吗？
　　就是因为习惯了直来直去，什么话都敢直说，所以那天我脱口而出问他那一千两是不是偷来的，伤了他的心。当然他也不甘落后，说了最能伤到我的话。”
　　“他说，‘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来。’”
　　见两人还是一脸懵懂，佟湘玉无奈地笑了笑：“这说明他觉得不值当。他后悔了。”
　　“那是气话！”郭芙蓉一把握住她的手，“气上头了什么话都说，他最后还不是自己回来了。”
　　“师兄那张嘴气人最厉害，你要是多想就输了！”
　　“你们放心，我都明白。”她一杯接着一杯，温润的脸上已经晕出了艳色。
　　“可是刀尖划过心脏，留下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恢复。我疼过，也怕他会疼。”
　　“他能后悔一次，就有可能会后悔第二次。”
　　“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敢说。”
　　佟湘玉说着，突然笑起来，越笑越开心，笑到停不下来。
　　祝无双壮着胆子问：“湘玉姐，你笑什么呢？”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事……”
　　“就是觉得好笑哈哈……面对相处了三年多，已经确定要一起走完下半生的人，我竟然要重新摸索彼此的底线在哪里……”

　　好容易安抚好佟湘玉，两人让她好好休息。帮她关好房门，祝无双拉着郭芙蓉进了自己的屋子。
　　“现在怎么办？”
　　郭芙蓉：“戏肯定不能再演下去……老白还剩两天就能回来，先这么熬着吧。”
　　祝无双又想哭了，抽噎着道：“都是因为我……”
　　“哎呀别哭了！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啊？”
　　郭芙蓉冷静分析道：“掌柜的其实是之前被老白那话给伤狠了，只不过当时她根本没意识到有多严重。
　　就像伤口流血太久，失去了知觉，这会儿乱七八糟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爆发了。”
　　祝无双想了想，“所以归根结底，是师兄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对，都怪老白！她现在不敢对老白表达自己的想法，怕这份感情会因为自己而产生裂痕。甚至于，连带着都不敢对我们表露负面情绪。这就是她之前性情大变的症结所在。”
　　“那，那该怎么办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郭芙蓉有些无奈：“这个心结要是不解开，她早晚还得折腾自己。等老白回来，咱们先跟他透个底……再多的我们也做不了。”
　　“那就，只能靠师兄自己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