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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纪念日(2) 后来路锦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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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肠胃炎,你还要我陪你去吃火锅。”
“我感冒,你连药都不给我拿。”
“平时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却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有你这么当女朋友的吗?”
“你...”宣瑶被他怼地愣了愣,张口就想反驳,但想起还有外人,一下顿住了。
她深吸几口气,等火气稍降,才咬牙说:“回去再和你掰扯。”
“让你们见笑了,他...”她转向林姝陌和路锦尧,脸上的笑容难得有些难堪,“他平时不这样的,对我可好了,也不知道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林姝陌摆摆手,大度地说:“没事,没事,拌几句嘴的,很正常。”
她这时心情反而变好了,毕竟谁不喜欢看戏呀。
应该还在气头上,宣瑶也没再说什么,勉强笑了笑,闷头吃饭。
就这么各自安静吃了一会,宣瑶的心情似乎缓过来一点。
见路锦尧从头到尾只喝了几口汤,之后就一直专注地望着林姝陌,她立马放下叉子,托腮打趣道:“姝陌我可真羡慕你,路先生看你的眼神哟,满满的都是爱,好幸福的。”
林姝陌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用了十万分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冲她翻白眼。
她真的觉得,宣瑶只有在和她对象吵架的时候,最可爱。
没有之一!!!
不过出于礼貌,林姝陌还是露出了假笑,回她:“你也挺幸福的,李先生工作好,家世好,人还大方。”
宣瑶捂嘴笑起来,明显被她的说法取悦到了,就连刚刚的不快,都消散许多。
心情一好,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长篇大论:“我看路先生吃这么少,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不行,身体最重要。”
“就说我隔壁办公室的同事,她老公,才不到五十,就上个月,应酬饮酒过度,自己又没重视,搞到胃穿孔大出血,送到医院就呼吸骤停,在icu住了好多天,后来据说是引起了腹腔感染,最后多器官衰竭去世了。”
“我那个同事还不到四十五,还有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多可怜哦。”
林姝陌在听到她说“胃穿孔”和“大出血”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再听到她说“去世了”,她立马在心里骂了一句,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她急忙侧头去看路锦尧,脸上是一览无余的焦急和担忧。
路锦尧微微垂眸,面色还算平静,但餐桌下他的指尖还在用力,已经将浅色的休闲裤,抓出了明显的褶皱。
林姝陌恨不能即刻就走,但心里气不过,所以她没好气地呛声道:“你还是好好操心自己吧。我们就不劳操心了,我和锦尧,我们两都会长命百岁的。”
“我有点累了,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就拉着路锦尧,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路过前台的时候,路锦尧还是停下来,将饭钱结了。
林姝陌在一旁小声嘀咕:“真是便宜她了,毁了我一顿饭,还得给她买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姝陌真的被她气到了,一直念着“好气好气”。
虽然路锦尧安慰她说,就当花钱消灾了,但她还是怒火难疏,以至于她愤愤踢了路边挡道的树一脚,却忘了自己穿的是夹脚凉拖。
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从大脚趾传来,她“啊”了一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路锦尧几乎瞬间冲上去,将她横抱起来。
林姝陌疼得脑子发懵,搂紧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路锦尧将她抱到不远的秋千上坐着。
这个用五颜六色的鲜花装饰的秋千,是酒店最著名的打卡点之一,林姝陌本是准备晚上来这里吹风拍照的。
现下脚趾钻心得疼,哪还有心思拍照,再想起那泡汤的烛光晚餐,她一下哭得更凶了。
路锦尧将她搂进怀里,不停拍抚她的肩背,等她哭够了,他才在她脚边单膝跪下,轻轻脱去她脚上的凉拖。
脚趾稍一移动,就疼得要命,林姝陌耐不住疼,将脚直往后面缩。
“不要动。”他蹙着眉,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
林姝陌一下就不敢动了。
但脚趾是真疼,她忍耐不住,只能一通哇哇乱叫。
路锦尧简单检查后,撑着地面站起来。直立起来的那一刻,贫血和体位性低血压带来的头晕让他眼前发黑,身形打晃。
好在天色暗,她又疼得发懵,没发现,他赶忙稳住身形,然后将她小心横抱起来,朝前走去。
林姝陌搂紧他的脖子,吸吸鼻子,呜咽地问:“去哪儿?”
“去医院。”
林姝陌不禁朝后躲了躲,说:“不,不用了吧。”
路锦尧的语气不容置喙:“去拍个片子,放心一点。”
林姝陌并不想去,就使出了“杀手锏”,在他的侧脸上一通乱亲。
“你这招现在没用,”路锦尧停下来,偏头避过她的吻,问,“脚不疼了?”
林姝陌老老实实说:“疼。”
路锦尧提步继续朝前:“疼就得去,没得商量。”
“哦。”林姝陌的脸都皱巴成一小团。
路锦尧在酒店门口打了一辆出租,司机问他们去哪,路锦尧报了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一家综合性医院。
路上,林姝陌能感觉出来他心情不好,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担心自己。
她不想他不开心,于是就总逗他,捏脸偷亲,摇晃手臂,她能想到的,都做了一遍。
到后来路锦尧不堪其扰,直接将她的脸按在怀里,冷着声音说:“关机,休息。”
冰冷冷的语气。
林姝陌故意悻悻“哦”了一声,听起来十分失落。
果不其然,没多久,头顶就落下了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她在心里给自己比了耶,得意地无声笑了。
很快到达医院。
路锦尧让她坐在诊室外的排椅上,他自己跑上跑下地挂号取片。
医生看完片子,说:“没有骨折,软组织有挫伤,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减少行走和站立。”
林姝陌听完,突然发现,在这件事里,最可气的不是宣瑶,而是她自己。
因为别人的问题,将自己弄伤,这下好了,别说度假了,连走路都是个问题。
她郁闷地垂下头,像个蔫吧了的气球,并且一直闷闷不乐到回酒店。
再次途径那个秋千,林姝陌突然叹了好大一口气。
路锦尧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林姝陌将头靠上他的肩颈,嘟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大好假期泡汤了。”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
“想去坐那个秋千吗?”路锦尧突然问。
“可以呀。”
路锦尧将她抱到秋千上坐好,他自己则站在秋千边,也不用力,就轻轻地推,只让秋千荡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海风夹着咸湿的空气吹来,远处还能听见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这么晃荡了一会,林姝陌觉得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我那会就不该回去冲澡,不然至少可以拥有一个开心的烛光晚餐。”
她突然抬头,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