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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下青若是能 ...

  •   下青若是能学得防身之技,遇到不测则有机会脱身,她平日素不喜细活,也无打扮之心,倒与那猴儿一般,应是比起自己更喜欢待在校场学招式、弄兵器。戚归月顿感心中一轻,,希望这一世的下青,可以陪伴她走的更久。

      刚放下的心还没完全松下来,却又被提起来了,只因右白迎面走来,在戚归月耳边说了刚得来的消息。

      “使团的副手失踪了。”

      “消息从何而来?”戚归月心一紧,寒毛开始爬上手臂。一股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属下见温煜收到一封密信,随后急匆匆出了门。心想许是重要情报,紧跟他到大使馆,方得知了副手失踪一事。”右白简洁将经过说与戚归月听,眼神望向戚归月,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没被发现吧?”戚归月吩咐右白盯着温煜的动作,不料却得知了这意外的事情,又担心右白在温煜诸多眼线的府上不能全身而退,毕竟上一世她只吩咐右白游走于宫廷女眷之间。从未吩咐她做暗查或眼线的事情。

      身为肃王妃的确需要与皇室女眷保持交往。相比骑马驰骋,这的确令她烦闷与无奈。幸而重来一世,让她重拾年少的自由。

      “并无,属下抽身后先去街市,探查并无人尾随后方才回府。”右白摇摇头,嘴角翘翘。

      “做的不错。”戚归月肯定道,瞥见右白额上的被汗所浸而粘在一起的发丝,不禁赞赏地看着右白,透过她看着上一世的右白:这一世跟我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你们都跟我一样,不愿被束缚。

      “还有,小姐你看看这个。”右白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戚归月看不太真切,直到右白摊开攥着的手,才看清她拿的是一颗珠子。

      珠子只有小指半盖大小,肤感温润,色泽白中透紫,上面沾有被覆抹的淡淡血痕。戚归月皱起眉头,这样的珠子甚是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

      戚归月盯着珠子,沉思片刻,霎那间,脑海中浮现一个熟悉的脸。

      不会吧......

      一阵烦躁顿时升起,戚归月拿起右白手中的珠子确认道:“当时只有这一颗珠子?”右白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时她看着温煜随着使者进了失踪者的房间,准备跟着进去,踩到草丛中的一颗硬物,硬度非正常土块可比,便附身查看,定睛一看竟是一颗带有血迹的珠子,捡起的时候手指触摸到土壤,亦是沾有黏腻恶心的血,右白猜测此物许是重要证物,便拾起来,顺便将草尖刚刚一行人忽略的星星点点的血迹抹掉。

      “你去肃王府上观察一下,看看有何异状。”戚归月收好珠子,压低声线吩咐右白。

      右白疑惑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珠子乍眼一看寻常,戚归月却是熟悉无比,上一世翟渊不在的时候便叫卫凌看着她,自己在王府的一举一动如数被汇报给翟渊,自己若是出府,卫凌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哪哪都去不得,实在是厌恶。那珠子,分明就是卫凌身上的腰牌挂珠,肃王府用度奢华,连暗卫的腰牌用的都是上等的珠子作为装饰。

      翟渊为何要抓走使团,使团来访意于通商,两国言和、战事平息、百姓安居乐业,对大溯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翟渊并无缘由抓走贡使。那日入宫赴宴是首次会面,他们并无交恶,使团并无得罪翟渊,亦无得罪慕沐,当时得罪的只有自己这边。

      若是......

      若是翟渊是替自己出气......不可能,若是翟渊为了挽回大溯的脸面而使了计,这倒是符合翟渊的脾性,在太后宴会上这么放肆,来求和却不把大溯放在眼里冲撞了自己,有损大溯的脸面。翟渊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不会放过贡使。

      不对,自己怎么确定卫凌一定是来带走使者的呢,或许只是正常的眼线。

      “嗤”戚归月想想都笑了,这也太牵强了。若真是翟渊干的,右白去了肃王府定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待她今晚亲自去肃王府上走一趟。

      戚归月即刻回到房内,走至床边,弯腰探身拉开床底内部的暗格,找到曾经自己常穿的夜行衣。自己果然还是没变,夜行衣放在老位置。抚摸着手中的衣服,不禁莞尔:谁能想到戚国公的千金时常穿着夜行衣夜晚偷偷溜出去。

      前厅一阵喧闹传来,戚归月收好衣服,一出房门就看见家丁过来通报说刑部差人来宣召自己入宫,爹爹已经进宫了。

      戚归月心道如此之快?!赶紧前往前厅,半路上红匆匆跑来一脸着急道:“小姐,他们说我们私藏贡使!怎么办!”

      “冷静点,不用担心,等我回来。”戚归月安抚了上红后向前厅走去。

      刑部大人与爹爹交情不浅,虽是刑部尚书,但平日温和待自己,鲜少见到他皱眉严肃的样子。戚归月心想此事非同小可。

      刑部大人宣了口谕,带着戚归月就进宫去了。

      望着天色渐暗,上红吩咐小丫鬟打扫都心不在焉,她并没有因为戚归月的三言两语就放下心来,身旁的两个家丁一边干活一边窃窃私语。吵到上红愈来愈急躁:“你们两个碎嘴啥呢,还不干活?!”

      那两个家丁一哆嗦,手忙脚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

      都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方才还来了一批士兵包围国公府,不准府里的人进出,上红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如此严峻的阵仗,生怕小姐一去不复返了......

      正发着呆,就听见府门口有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上红提拎的心终于放下,直奔门口而去。

      戚归月一脸面无表情地下了马车,小声叫上红跟上自己。

      上红跟着戚归月回到闺房,戚归月就立即关上门扉,抓着上红的肩膀说:

      “上红,今晚你假扮我睡在床上直到我回来。”

      “什......什么?!”

      “外面的官兵奉命在外守着,不会入府的,你放心。我待会叫下青在门口守着,若是我爹爹来寻我,你们应付一二即可。”戚归月说着就跑去将夜行衣拿出来,将自己换下的衣裳给上红穿上。

      “小姐......我们不会有事吧......”上红红了眼睛,弱弱地问。

      戚归月拿着衣服停了下来,摁着上红坐在椅子上:

      “上红,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不会再发生了。而且,大溯会保护我们国公府的。这次我们只是受了牵连,过不了几天,警卫就会解除。今日我要去查一件事情,你帮我稳住这边。”

      上红没办法,只能点点头应下。

      夜色渐浓,肃王府与平常并无二异。

      贡使意识回笼,全身的刺痛裹袭而来,蜷缩着却发现手腕处被铐着向外拉扯,强硬地长时间被拉扯的手臂发麻发紫,动弹不得。内心的恐慌充斥全身,自己遭人暗算了。

      他艰难地睁开酸涩的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墙角的烛光明灭闪烁,隐约能看出暗处坐个人影。心脏一紧:“谁!”。挣扎的身躯晃动铁链,叮叮当当作响。

      那人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进贡使:“终于醒了。”

      低沉带笑的声线如同狱鬼般阴鸷,让贡使直呼不妙,生怕对方接下来就要凌虐自己。决然狠下心来,上下齿正要咬合,咬断自己舌头,却猛地被对方手掌钳住双颊,抵扣住牙骨以至于不能动弹,那冲击的力度将使者的脑袋震了一震,有些发晕。

      紧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铁质塞口,腥锈扑鼻“呜!......呜呜......呜。”

      那人道:“那日是你哪只手没有勒好缰绳,让马冲撞了国公府千金?”

      贡使终于看清来人,果然是当时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肃王。一个肃王居然替一个千金出头,若是为了这破事抓了自己,真是可笑至极。贡使慢慢淡定下来,心中的恐惧也减少几分。

      “嗤。”即使嘴里塞有止咬铁器,也能轻而易举通过铁器的空隙地朝着翟渊吐唾沫。以表自己的耻笑。

      眼前的人也不恼,微笑之间已然将贡使的右臂卸了下来。

      “啊啊啊啊!!!!”

      剧烈脱臼骨碎的疼痛猝不及防地传至全身,贡使青筋突出,冷汗直冒,紧咬的铁器被牙齿咬的发出刺耳的声音,贡使颤抖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可怖的脸庞。

      “既然连缰绳都握不好,那手也没什么必要留着了。“翟渊活动着刚刚用力的手腕,无视贡使的眼神。那轻松的口气好似拧的只是一件衣裳。

      “北戎这次派来的不是你们吧,你们假扮贡使来我大溯,意欲何为?阿什叱。”

      阿什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翟渊满意地看着眼前惊恐的人,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把玩道:“既然偷梁换柱,就要谨慎行事,像你这般愚蠢的人也敢造次,真是不自量力。你们来大溯究竟是在筹谋着什么?”

      “啊了喔!(杀了我)”阿什叱凶狠道,他们本来就是性烈男儿,生死不惧,就算拿刀比划着自己的脖子也丝毫不畏惧。

      回答在翟渊的意料之中。翟渊微不可查地拔了匕首,向下一划,刀刃划过阿什叱的□□。被血浸透的薄衫被划开,体下之物瞬间滴血。

      “听闻贡使夜半常出会馆,去风月场所醉生梦死,犹如饿狼吞食,不少妓馆苦不堪言。本王相信,北戎王上会乐意本王废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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