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的穿越》同是红尘客

4、第 4 章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暖橙，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清冽的寒意。我猛地惊醒后便再也无心安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将铁刀依旧藏在衣袖中，只露出一小截刀柄，既便于应对突发状况，又不会显得过于具有攻击性。我用陶罐接了些屋外露水，简单擦拭了脸颊和双手，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物 —— 虽然依旧狼狈，但至少能让人看出几分安分。

　　推开木屋门，清晨的山林格外静谧，只有鸟儿的啼鸣清脆悦耳。我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河谷方向走去，脚步比昨日更加沉稳，却也依旧保持着警惕。沿途的草木上还挂着露珠，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来，让整个山林都透着几分生机，只是这份生机之下，依旧暗藏着未知的风险。

　　走到河谷边缘时，远远便望见木屋群的炊烟又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粗粮香气，混合着柴火的味道，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暖意。田埂上已经有了劳作的身影，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中年男人正弯腰打理着地里的庄稼，动作娴熟而专注。河边也有妇人在洗衣，依旧是昨日那两个声音熟悉的妇人，只是多了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孩童，在一旁追逐着蝴蝶，笑声清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刻意放缓了脚步，朝着田埂的方向走去。离那中年男人还有十几步远时，我主动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用尽量温和且带着几分生疏的蜀地方言开口：“这位大哥，冒昧打扰了。”

　　中年男人闻言猛地直起身，手中的锄头下意识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上下扫视的目光带着审视和防备，像是在判断我是否带有恶意。他的皮肤黝黑粗糙，手上布满老茧，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你是谁？从哪里来？”
　　他的蜀地方言纯粹地道，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语言沟通不会有太大障碍。我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缓缓说道：
　　“我是从下游逃难来的，一路奔波，昨晚才在附近的破木屋里落脚。看这里炊烟袅袅，像是有人聚居，便想来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否容我暂时停留？”

　　我的话说得坦诚，眼神也尽量保持平和，没有丝毫闪躲。中年男人的目光依旧警惕，却也稍稍缓和了些，他回头望了一眼河谷边的木屋，又看向我：“这里是清溪谷，我们都是十几年前从蜀地迁来的，靠着这片河谷和山林过日子。这年头逃难的人多，但我们这里人少，资源有限，不敢轻易收留外人。”

　　河边的两个妇人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纷纷抬起头望向这边，那个稍尖嗓门的妇人还朝着中年男人喊道：“阿贵，小心点！别是不怀好意的！” 原来这中年男人就是昨日她们口中的阿贵。

　　阿贵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这山林里不太平，前阵子还有野兽伤人，近来又有陌生脚印出现，我们不得不防。你若只是想打听路，我可以指给你；若想留下来，除非能证明你没有恶意，还能为我们做点什么。”

　　我心中一动，想起昨日勘察地形时看到的野兽脚印，还有林间的情况，连忙说道：“大哥，我一路逃难，虽没什么本事，但也懂些野外生存的技巧。昨日我在山林里转了一圈，看到不少野兽脚印，像是野猪的踪迹，还摸清了这附近的地形。若是你们担心野兽侵扰，我可以帮你们留意着，也能帮着干点农活，只求能有个安身之所，填饱肚子就行。”

　　阿贵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动。河边的孩童也停止了追逐，好奇地望着我。我知道，这是我接触居民、了解处境的第一步，能否获得他们的初步信任，就看接下来的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