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世界 深海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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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乐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只有明书和胡蝶？
他猛地扭头朝她们身后望去，但那里空无一人。
“粟田呢？”他的声音微微变调，重逢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胡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明书则低下头，手指也跟着蜷缩起来。
祁越靠着墙没说话。
胡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之前被掐得窒息还有些沙哑：“他为了救我们……引开了那些怪物。”
没说“牺牲”，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欧乐眼睛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几小时前还在群里跟他疯狂斗图的的人……就这么没了？
“时间不多了。”祁越说着指向A区通道深处。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悲伤和愤怒可以留到以后，但现在必须前进。
胡蝶用手擦了擦眼睛，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走！”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到A区通道入口。
里面静悄悄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墙壁上还覆盖着某种生物薄膜，空气里的腥味简直了，跟熏了几百年的臭鱼散发出来的味道不遑多让。
“这边。”祁越压低声音，率先朝通道深处走去。
欧乐紧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仿佛有了呼吸般的墙壁上晃动，他声音发颤：“这些东西是活的？”
“共生体已经和建筑结构融合了，宋建国这个脑残。”明书用手术刀轻轻划了一下墙上的薄膜，绿色的粘液缓缓渗了出来。
胡蝶走在最后，她脖颈上的指痕还在隐隐作痛：“找到菌株，毁掉这里。”
渐渐的，走廊两侧最初的观察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生物囊泡。
它们不再是浸泡在营养液里的“标本”，而是像胎儿一样被薄膜包裹通过脐带般的管道与墙壁连接。
有的甚至已经是“成熟体”了，体表覆盖着完整的鳞甲。
“他们在批量生产。”胡蝶的声音很轻，“宋建国不是在做实验，他是在建军队！”
就在四人继续前进时，左侧通道突然传来清晰的、带着回声的脚步声。
不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傀儡步伐，而是皮鞋踩在湿滑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顿住了。
灯光从转角处亮起，一个矮胖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宋建国。
他专门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脸上的鳞片似乎被精心打理过，额头上的伤口依旧和往常一样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舔了舔。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不过，李丽已经被我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了。”他开口，声音不再是食堂里的粗暴，而是某种黏腻的、带着愉悦的语调，“李丽果然还有用，居然能引来这么多人才！”
他目光一一扫过四人，最后停在祁越身上：“尤其是你，很有天赋！要不要考虑留下来？我可以让你直接跳过那些痛苦的适应期。”
“没兴趣。”祁越说着手已经摸向腰间。
“就不能做个人吗？”欧乐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嘲讽，还是在做抉择。
宋建国眯了眯眼，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唉，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几个去死吧，我会给你们收尸的。”
他拍了拍手。
下一秒，走廊两侧所有的生物囊泡同时破裂！
几十个形态各异的融合体从破裂的薄膜中滚落出来，它们在地上挣扎着站起，动作起初还有些笨拙，但很快就开始适应。
欧乐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一转身就对上慢悠悠晃过来的卷毛和橘发女生。
欧乐忽然觉得头发有点湿，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抬头一看好家伙——人皮脸和章鱼触手不知啥时候贴在天花板上了。
“陪我的子女们玩玩吧。”宋建国微笑着退后一步，身影隐入右侧通道的阴影中。
“跑！”祁越低吼。
这回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动了，狂奔冲向右侧通道方向！
融合体们也动了。
它们的速度远超之前的傀儡，一只长着螯肢的融合体率先扑来，螯钳直取欧乐的脖颈！
欧乐吓得魂都飞了，本能地举起手里攥着的半截椅子腿去挡。
“咔嚓！”
椅子腿被螯钳一下就夹断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不过这一挡给了胡蝶反击的机会，她马上抡起消防斧从侧面狠狠劈了下去！
斧刃砍进螯肢与身体的连接处，融合体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后立马用另一只螯肢疯狂攻击胡蝶。
明书从胡蝶身后闪出，手术刀精准地扎进融合体那只完好的复眼——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
刀身没入，融合体剧烈抽搐，胡蝶趁机补上一斧，彻底了结。
first blood！
但更多的融合体如丧尸般又涌了上来。
“冲过去！”祁越在前方开路，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墙上扯下来的金属管，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砸向融合体的关节，暂时延缓了它们的行动。
四人形成一个狭窄的楔形阵型在怪物群中艰难推进。
欧乐手里没了武器，只能紧紧跟在祁越身后，偶尔捡起地上的碎片胡乱砸出去。
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划过一只融合体的脸颊，那怪物动作一滞，祁越瞬间抓住机会用金属管狠狠捅进它的咽喉。
Double kill！
粘液喷了欧乐一脸，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这回他是真的要吐了。
胡蝶正挥斧格挡呢，眼角瞥见欧乐干呕的模样，脸色一变。
她猛然后撤半步，一把抓住欧乐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他自己的手死死按在了他嘴上。
“忍一下。”她崩溃说道。
“左边！”明书忽然大声喊道。
先前在教室里见过的那只人皮脸突然从天花板猛扑向胡蝶的后背！
胡蝶察觉后迅速推开欧乐俯身向前翻滚，人皮脸扑了个空，重重落地；与此同时明书的手术刀猛地刺下，然而刀尖仅划破了它的表皮。
人皮脸转身张开嘴巴露出利齿咬向明书的小腿。
千钧一发之际，胡蝶的消防斧从侧面横扫而来，斧背重重砸在人皮脸的头部。
但胡蝶也因为这一下的用力过猛，牵动了背后的伤，动作迟滞了半秒。
就这一秒，另一只章鱼怪的触手缠住了她的脚踝！
“胡蝶！”明书惊叫。
胡蝶被猛地拽倒，身体在地上拖行。
她迅速反应过来反手捏断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卷来。
祁越察觉身后动静，环顾四周发现角落一抹红，那是一把便携式喷火枪，燃料不多，却足够制造混乱。
他矮身捞起枪转身。
“低头！”他喊道。
胡蝶闻声猛地下蹲,烈焰几乎贴着她发梢掠过，高温接触到湿润的生物后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跟烤肉似的，墙上的薄膜迅速焦黑一片，大量蒸汽和腥臭味弥漫开来。
“走！”祁越拉起胡蝶，四人趁乱冲出包围圈跌跌撞撞地冲进右侧通道。
身后传来融合体们愤怒的咆哮，但它们似乎对这片被火焰灼烧过的区域有所忌惮，追赶的速度慢了下来。
通道尽头是一扇大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虹膜扫描器。
祁越调整好呼吸，拿出之前装着仿生膜片的小盒子。
他小心地将膜片贴上扫描器。
[扫描中……]
[权限确认，欢迎回来，教授。]
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十五米，高度至少八米，空间中央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水池，池水呈现出诡异的荧光蓝色，正是“深海蓝莓汁”的颜色，但浓度高得吓人，比煮的小米粥还要黏糊。
水池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卵形培养罐。
罐子里，李丽的身体蜷缩着。
她的颅骨被彻底移除，大脑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膜，薄膜下，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神经线延伸出来，连接到培养罐顶部的复杂仪器上。
她还活着。
而在水池四周，环绕着三个稍小一些的培养罐，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个“成熟体”，它们的形态更加稳定，像艺术品一般。
这些罐体都通过管道与中央的卵形罐连接，显然，李丽的身体是“母体”，是所有共生体的控制中枢。
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闪烁的监控屏幕。
墙壁最右侧有一排低温保险柜，柜门上的标签写着“原始菌株”。
宋建国就站在那排保险柜前，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操作着什么。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分钟。”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语气里带着惋惜，“不过没关系，时间刚好。”
“刚好什么？”胡蝶握紧斧柄。
“刚好送你们去死。”宋建国微笑着说，他走到中央水池边，手指轻轻敲了敲培养罐的玻璃，“李丽是个优秀的载体，她的意志力很强，也正因如此，她大脑体内产生的‘抗拒信号’成了最好的催化剂，依靠她，共生体才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的进化，既稳定又能有感知。”
他看向四人，眼神狂热：“然后，我就能提取出完美的、可以安全应用于人类的共生体菌株了。”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培养罐里的成熟体：“它们将是第一批永生的新人类，而我，是他们的教父。”
“你真是疯了。”明书的声音很冷。
“没有牺牲哪来的进化？”宋建国不以为意，“真以为实验临床数据是凭空得来的？等你们也成为新人类，就会明白这是多么伟大的馈赠。”
他说着直接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暗门。
更多诡异的融合体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像卫兵一样守在房间各个角落，封死了所有退路。
同时，水池里的荧光蓝液体开始翻涌，几台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末端是尖锐的针管，对准了四人。
“我不会杀你们。”宋建国温和地说，“只是需要一点你们的馈赠，放心，共生体会修复你们的伤口，等你们醒来，我们就是同类了。”
祁越快速扫视整个房间。
中央水池、母体培养罐、菌株保险柜、控制台、包围的融合体、头顶的机械臂……
Kill or be killed...
他的目光落在李丽暴露的大脑处那些延伸出来的蓝色神经线，以及连接着培养罐顶部的仪器。
还有宋建国刚才说的‘抗拒’信号——催化剂。
“胡蝶。”祁越用极低的声音说，眼睛盯着控制台的方向，“还记得MP3里的话吗？”
胡蝶一愣，脑子飞快转动：“王浩的录音？他说菌株密码是宋建国女儿的生日0605。”
“不是，最后一句。”祁越提醒。
胡蝶瞳孔一缩：“‘不要相信实验室里的任何——’后面被掐断了。”
“任何什么？”祁越问，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毋庸置疑，王浩想说的是：不要相信实验室里的任何“人”。
但有一个“人”，或许还是“干净”的。
一个被共生体折磨了数年、却依旧在反抗甚至用自己的大脑信号作为武器的人类。
祁越的目光与培养罐中李丽那空洞的眼睛对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李丽的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幻觉。
她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一丝即使被压抑在深海之下也永不屈服的反抗意志。
“胡蝶，明书。”祁越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拖住宋建国和那些怪物，给我三十秒。”
“你要干什么？”胡蝶问。
“给催化剂加点料。”祁越说。
他没有解释更多，因为机械臂已经动了，融合体们也开始收缩包围圈。
Do or die...
胡蝶和明书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上！”胡蝶低喝，率先冲向最近的一只螃蟹怪，消防斧划出凌厉的弧线。
明书紧随其后，手术刀在指尖翻转，目标是机械臂的控制线路。
宋建国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困兽之斗。
突然，祁越动了。
他没有冲向控制台或保险柜，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向中央水池！
“想破坏母体？”宋建国笑了，“没用的，母体有独立的防护系统，任何攻击都会触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祁越没有攻击培养罐。
他在水池边一跃而起后轻盈地抓住了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连接着培养罐的粗大线缆。
线缆外表覆盖着绝缘层，但接口处暴露着复杂的接线。
祁越用牙齿咬住小型管钳，单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则迅速从工具袋里掏出那支带有紫外灯功能的小手电，但这次不是用来照明，他拧开手电尾部，里面放着几根极细的探针。
他看准线缆接口处一个微小的、用于数据传输的次级端口，将探针精准地插了进去！
这不是物理破坏，这是数据入侵。
目的不是控制系统，而是直接连接读取李丽大脑脑电波信号的生物监控模块！
“你在干什么？！”宋建国脸色变了，他意识到不对，朝祁越冲去。
但胡蝶和明书拼命阻拦，欧乐甚至直接扑过去死死抱住了宋建国的一条腿，被无情踢开后口鼻都出了血，但也拖延了宝贵的两秒。
祁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的手指在手电筒侧面的微型触控板上飞快操作。
没有屏幕，全靠记忆中的指令和触觉反馈。
他在向那个生物监控模块重复发送一段固定的频率信号。
不是病毒，不是攻击代码。
是王浩留在MP3里的、那段被掐断的录音的最后几秒背景音——仔细听，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摩斯电码敲击声。
那是王浩临死前，用指甲在某个金属表面上敲出的最后信息。
祁越在检查MP3时就发现了这个细节，并破译了它。
信息很短，只有三个词。
但足够了。
信号注入成功。
中央培养罐里，李丽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某种……解脱。
她大脑上连接的的蓝色神经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
光线顺着连接线缆逆向传导后瞬间涌入了房间所有的监控屏幕、控制终端，甚至是那些融合体！
整个房间的灯光疯狂闪烁，屏幕上的所有数据都变成了乱码。
宋建国发出惊恐的怒吼：“你在激活她的排斥反应！停下！你会毁了一切的！”
是的，毁了一切。
祁越要的就是这个。
李丽对共生体最深层的排斥和反抗意志，被那段遗言电码彻底点燃，像一颗投入油箱的火星，一点就炸！
以她的母体大脑为原点，强烈的“抗拒信号”顺着共生体的神经网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包围着他们的融合体第一个受到影响。
它们齐刷刷地僵住，眼睛里的蓝光剧烈闪烁。
有的失去自我开始痛苦地抓挠自己的身体，有的互相攻击开始自相残杀，有的瘫倒在地抽搐不止——平衡彻底被打破。
天平已然倾斜。
宿主的残留意识与共生体的控制命令发生激烈冲突。
就连宋建国本人也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脸上的鳞片不正常地蠕动起来，密密麻麻的。
“就是现在！”祁越从线缆上跳下，落地翻滚卸力，同时大喊，“菌株！0605！”
胡蝶立刻反应过来，不顾身边混乱的融合体，冲向那排低温保险柜。
明书则掩护在她身侧，利落地用手术刀划开一只试图靠近的融合体的喉咙。
胡蝶冲到保险柜前，快速输入密码：0605
“咔。”
柜门弹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支密封的试管，试管里是深蓝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原始菌株。
“毁掉它们！”祁越喊道。
胡蝶举起消防斧。
“住手！”宋建国嘶吼着扑来，他脸上的鳞片完全脱落，彻底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眼睛则完全变成了深蓝色。
但他慢了一步。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落下！
消防斧已经劈下！
试管断裂，低温环境被破坏，密封性失效。
几乎同时，祁越从另一边冲过来，手里拿着之前顺来的一个小型燃烧罐——本来是准备用来制造火灾逃生的，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用途。
他拉开保险栓，将燃烧罐扔进了被破坏的保险柜内部。
“后退！”
四人迅速远离。
不过两秒，燃烧罐便被彻底引爆，蓝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所有菌株试管。
“不——！！！”宋建国的惨叫几乎不似人声。
他疯狂地扑向燃烧的保险柜，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狂去抓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菌株，火焰舔舐着他的手臂，皮肉焦糊。
菌株被毁，母体暴走，共生体网络崩溃。
这个寄托了所有心血的“新人类”计划，在几分钟内被几个“外来土著”土崩瓦解了！
房间在震颤，失去了共生体网络的支撑，这个深度与生物组织融合的地下空间开始不稳定了。
天花板崩裂，碎石和粘稠的生物组织一块一块地掉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凶杀现场了。
地面龟裂，荧光蓝的池水从裂缝中涌出，与燃烧的火焰接触，蒸发出大量有毒的蒸汽。
“离开这里！”祁越拉起受伤的欧乐朝大门跑去。
胡蝶和明书紧随其后。
宋建国还跪在燃烧的保险柜前，痴痴地看着灰烬，嘴里喃喃着“我的新世界，我的女儿...”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皮肤不断鼓起又瘪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但已经不重要了，他像看孩子一样痴迷地抚摸着地上的灰烬，“别怕，爸爸陪着你。”
四人冲出大门，回到通道。
外面的情况同样糟糕，走廊墙壁上的生物薄膜已经大面积坏死，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着死亡和衰败的气息。
警报声越来越尖锐，红色的应急灯闪烁。
“找出口！”胡蝶喊道。
“这边！”明书指向来时的方向，“维修通道！”
他们沿着原路狂奔，躲避着不断掉落的碎块和从裂缝中涌出的有毒液体。
欧乐腿脚发软使不上劲，被祁越半拖半拽着前进。
终于看到了那扇绿铁门——之前胡蝶和明书进来的维修通道入口。
门还开着，但门口倒着几具融合体的尸体，还有徐哥——他靠坐在门边，胸口的包块已经破裂，粘液流了一地，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般的笑意。
欧乐蹲下身，指尖有些抖。
他伸向徐哥半睁着的眼睛，轻轻抹了一下。
眼皮合拢，那张扭曲痛苦的脸，终于安息了。
身后再次传来爆炸声，来不及多想，四人冲进门内，沿着低矮的维护通道拼命向上爬。
身后的崩塌声越来越响，仿佛整个地下世界都在哀嚎中下沉。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了光亮——是锅炉房那个竖井的出口！
祁越率先爬上去，然后将胡蝶拉上来，接着是欧乐和明书，四人瘫倒在锅炉房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喘息。
外面的天终于亮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有些刺眼。
实验楼方向传来隐隐的骚动和惊叫声，显然地下的崩塌影响到了地面建筑，但那些都与他们无关了。
[检测到副本核心污染源已清除]
[主要任务:调查生物实验楼异常（完成)]
[隐藏任务：摧毁‘新人类’计划核心（完成）]
[副本《深海永恒》即将关闭。]
[10秒后传送离开。倒计时：10、9......]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vr游戏。
欧乐瘫在地上，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喃喃道：“结、结束了？”
胡蝶靠着墙，检查了一下欧乐的伤势，又看了看明书和自己身上的伤，沉默地点点头。
明书望着锅炉房窗外逐渐骚乱的校园，眼神复杂。
祁越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污迹，忽然顿住了。
[警告：检测到非常规副本干预行为]
[行为分析：利用副本内生物载体进行逆向数据冲击，导致共生体网络崩溃]
[判定：未使用违规道具或超能力，行为处于规则模糊地带]
[临时备注：玩家‘祁越’行为记录已标记，关注等级提升]
系统说完便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祁越挑了挑眉,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行消失的字。
模糊地带？
听起来……有点意思。
倒计时归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