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章五十八 童磨 ...
-
童磨端坐在室内,他周围的环境和之前银潜入时大不相同。
昏暗的房间里,灯笼散发着血红的光晕,有很多人影在其中走来走去。
童磨单手托起下巴,思绪还停留在前不久遇到的猎鬼人身上。
那个恢复速度,只比上弦慢了一些,没有重新长出腿前,童磨完全没发现她居然拥有恢复能力。
“把那个东西搬到角落去,我都说了要和之前的摆设一模一样!
“教祖大人,新房间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坐在童磨身前的教徒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指挥他人时语气凛冽,却在面对童磨时话语轻柔无比。
“嗯?啊……没有什么不满哦?我只要能有个房间倾听你们的烦恼,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扬起毫无感情的微笑,却惹得所有人感动无比。
嘴上如此说,童磨的眼里完全没有他们,对话的途中也在考虑其他事情。
无惨大人所谓的失败品,也包括她吗?
坐在他身侧的女信徒尤甚,她抹了抹眼泪:“不愧是教祖大人,如此善良!为了给其他地区的迷茫之人传递教义,不惜搬离仙台……我们势必会积极传教,让您的名声再一次传播开来。”
太显眼可不好,无惨大人之前就刻意敲打过他。
童磨微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要拯救真正拥有烦恼之人,不需要多么大的知名度。能否救赎你们才是我真正关心的。”
他给了女信徒一个眼神,女信徒顿时明白了童磨的意思。
“今天就到这里吧,教祖大人一路奔波也疲惫了。明天再继续吧。”
搬运东西的信徒闻言,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低着头离开了房间。
女信徒也虔诚地站起了身,退至门后。
待房间里彻底没有人之后,童磨遗憾地看着门口:“本来今晚还想吃掉她的……可惜。无惨大人,您怎么突然愿意来到这里了?”
伴随着一声弦音,童磨身后原本没有任何装饰的墙壁打开了一扇门,一位穿着洋裙的少女站在门后。
童磨转身面向她,坐姿恭敬。
那位少女梅红的眼眸凝视童磨,额头爆出几条青筋,他开口,声音颇具压迫感:
“为何突然提出要换据点?你发现了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吗?”
啊啊,无惨大人很不悦。
毕竟这位大人很不乐意鬼脱离他的掌控,当初派童磨潜伏在仙台,也是觉得这一带也许会有青色彼岸花的踪迹。
不过这都百年了,童磨完全没有找到。
“啊哈哈,很抱歉,关于这个还没有找到……”
话音刚落,童磨整个人就吐出了一滩血,倒在了地上。
“为何你们如此无能?区区青色彼岸花,动员所有十二鬼月至今毫无收获?你确定仙台不会出现?”
少女冷漠地看着童磨在地上抽搐。
“……无惨……大人,即使脱离了仙台,我也有掌控那里的自信。当初将人类转化为青色彼岸花的实验,完全没有成功吗?”
童磨的提问令无惨的不悦更上了一层楼:“你在质疑我?”
“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不管如何,我对那个实验已经失去了兴趣。你折腾出来的伪鬼,不过是你们的劣化品,即使放着不管,也会死去。”无惨裂开一抹充满兴趣的笑。
他发自内心觉得无所谓,无惨完全无法理解童磨在思考些什么,窥探童磨的内心让他觉得恶心,所以他很少这么做,也就不清楚童磨想要向他汇报的是银。
只有一点让他十分不满。
“但是,我何时让你对我的实验产物动手脚了?我记得我是让你解决掉?”
原来无惨大人知道那个猎鬼人的事情,并且毫无兴趣。
童磨体内折磨他的血平息了下来,他重新坐起来:“非常抱歉,无惨大人。我原本以为可以弄出个成功品,让您高兴呢。
“我会尽快处理掉所有的伪鬼。”
至于那个丝毫没有伪鬼气息的猎鬼人,童磨对她很感兴趣,但既然无法为无惨大人提供帮助,只能由他来救赎了。
“就连我都无法成功的实验,你怎么做得到?你们只需要去寻找青色彼岸花,并为我带来,我制造你们的目的只有这个。”
多余的事情不准做,再有下次就剥夺你的数字。
无惨如此警告后,与弦音一同,消失了。
童磨叹了一口气:“明明是想让那位大人开心,结果不小心做过头了呢。”
他发自内心遗憾,用手指点点下巴。
“接下来,我想想……当初给了药品的都有谁呢?”
蝶屋。
蝴蝶忍坐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银。
微风从窗户中透溜进来,吹动洁白的窗帘。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也是最好的一间。忍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思仍然在五天前仙台的那条街道上。
她接到姐姐鎹鸦的求援,拼命向前奔跑时,与追随另一只鎹鸦脚步的富冈义勇撞了个正着。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言地赶往目的地。
抵达时看见的场景,他们估计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抱着香奈惠的银,正不断往香奈惠口中灌输血液。
“快去叫隐来!”
忍开口对自己的鎹鸦说道,说话接近破音。
她说完,赶忙上去制止,分开她们后,却被濒死两人的身体状态吓了一跳。
银体内的鲜血已然流尽,香奈惠也气息奄奄,没等她扑向香奈惠,就见香奈惠的面色一点点恢复正常。
但这不过是从濒死变成了重伤,香奈惠失去了意识,忍抱住她,听着香奈惠心脏的鼓动。
砰砰。
砰砰。
微弱,但很清晰。
活着,姐姐还活着。
泪流满面的忍看向银——她紧闭双眼,皮肤简直比雪还要惨白,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
抱着她的富冈如同抱着一块冰,浑身颤抖。
无论怎么呼唤银,她都不曾睁开眼睛。
“银,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
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同僚情绪如此激动,忍紧急摊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包。
调配好伤药以及补血剂,喂给香奈惠后,她来到银的身边。
“蝴蝶,她怎么样了?”
富冈义勇忍着没有打断她的诊察,待忍转身捣鼓自己的瓶瓶罐罐时,话语才终于被他问出。
“很严重……体内的血几乎要流光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一般来说到这种程度早就停止了呼吸。”但她还拥有生命迹象……还能救。
忍根据银的情况重新调配药物,才终于令她脸上有了些血色。
之后隐赶到,把两人都送往了蝶屋。
香奈惠的身体在送入蝶屋后不久,体内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只是还有些虚弱,直到第三天才正式回归了岗位。
银则从那天开始一直昏迷到现在,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全身的血液都没有了。
现在处于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状况,但总归每天都比前一天气色要好。
她问姐姐发生了什么,但香奈惠无奈地摇头,并说只有等银醒过来,问问她的意愿,香奈惠才会开口。
忍隐隐有所猜测,香奈惠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与当时银的举动脱不了干系。
肺泡坏死、整个肺失去了机能的伤势,她根本治不好。
如果没有银的话……她可能再也无法与姐姐说话了。
想到此,忍轻轻握住了银的手。
“快点醒过来吧,银。”
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想要当面向你道谢。
门口传来脚步声,忍一抬头,发现是她眼熟的几人。
身穿龟甲纹羽织、名为锖兔的少年,以及经常和他一起出现的富冈义勇,两位和银是同门,是关系最为亲近伙伴。
这五天内,最常来看她的就是这两人。
偶尔他们身边也会来一个拥有深绿色眼眸的少女,或者一个黑发、有些怯懦的小男孩。
今天是和小男孩一起来的。
他一看到躺在床上的银,就飞扑到床边,当忍以为他要扑在银身上、想要制止他的行为时,就见他很有分寸地握上银的手。
“姐姐——!你究竟什么时候醒过来啊?!爷爷开始锻炼我了,真的真的真的好严格,说实话我都想跑下山的程度!今天也是,以来见你为借口,爷爷才终于愿意放我下山!呜呜呜呜呜,你再不醒来,你可爱的弟弟就要被训练致死了啦!”
他真的很吵闹,就像是把锖兔和义勇寡言的份结合在了一起,听得忍额角冒出青筋:“我妻君,这里是病房……安静一点,可以吗?”
竟然以探望银作为借口逃避训练,等银醒来后要好好说说这家伙。
我妻善逸紧急闭嘴,他不太想惹这个漂亮的姐姐生气,趁三人交谈起来,偷偷把银的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眼眸黯淡地注视银,之前那么具有活力、背着大石头跑上跑下的师姐,现在如此安静。
他的坏预感成真了。
善逸很害怕银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他偷偷在心里列了很多想和爷爷以及姐姐一起做的事情计划表,可到现在第一条都没有完成。
他简直变成了担忧的结晶体。
希望你能早点醒来。
锖兔义勇一边与忍对话,一边时刻关注昏迷的银。
见善逸偷偷把银的手放自己脑袋上,锖兔叹了口气。
“这家伙也太爱撒娇了,一点也不男子汉!”每次领善逸来,他都哭哭啼啼的,让锖兔想要磨炼他的心蠢蠢欲动。
义勇不做评价,他完全不在意善逸的噪音,反而暗自希望银能被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