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贺祁自费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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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二天，柴烨决定要好好利用，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浪费光阴了。
他跟他真正的好兄弟，三个人，裴武，赵可新，史小明，做了一个很充实的一日计划，几点出门，去哪吃饭，去哪打球，去哪上网，去哪兜风，通通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哥几个知道他现在资金受控，还大方地表示，一切花销由他们三人请客，柴烨只需要把自个儿从家门里带出来就行。
柴烨换好衣服，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一顿捯饬，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贴近脸臭美道：“帅气男高。”
“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卫生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倚了个人。
柴烨瞪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男高要去哪啊。”
柴烨不耐烦得很，镜子也不照了，转身撞开他的肩膀走出去。
“哪也不许去，在家写作业。”贺祁命令道。
柴烨一个急停，猛地扭过身来：“我好不容易放个假，出去玩一下怎么了！”
贺祁叉着胳膊走近，问他：“跟谁玩。”
“跟我朋友啊。”
“昨晚那个？”
柴烨一怔，愁眉散开，气势汹汹地道：“昨晚哪个啊？你又知道了。”
“你送他花的那个。”贺祁淡定地说。
柴烨瞪大眼睛，气得要吃了他似的：“你跟踪我？”
“倒是没那么闲。”贺祁说着脸一撇，走向客厅，“去楼下买喝的，碰巧撞见了，既然是你同学，我还见过，总不能装不认识吧。”
柴烨突然好奇了，跟过去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贺祁坐下来，“打个招呼而已，什么也没说。”
“谁信？你明明话多得要死。”柴烨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奉劝你别去招惹人家，人家混世魔王，万一哪天找人套个麻袋把你绑过去揍一顿你就老实了。”
贺祁笑了，抬头一脸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找人揍我？”
“因为你说话很欠揍啊！”
“那你想揍我吗。”
“当然！”
“那来吧，来。”贺祁故意歪着头把脸送过去，欠欠地说：“揍吧，我不还手。”
柴烨骂了句“有病”，然后转头走开。
“过来。”贺祁立马又变回严厉的命令口吻。
柴烨肩膀一垂，站定，但没回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能不能别烦我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就记不住我说的话。你现在生活费归我管了，我是不是有禁止你做某些事的权利。”
柴烨两只手在底下默默握拳头，不过考虑到贺祁跟他一样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好极力克制住怒火，转身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我明天就要上学了，我一整个高三能有几天假期，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不行吗？而且我也没问你要钱，我出去不花钱，我打球，打球都不行吗？”
“不行。”贺祁毅然决然拒绝，“你作业写完了？”
“不用写！”柴烨暴躁到恨不得跳起来，边说边用手指比划：“我都说了我们国庆就放三天假，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在学校，中秋放一天，最后一天还要去学校，作业等着去学校自习写就行了啊！”
“那我要是说你明天不用去学校呢？”
柴烨脸上皱巴巴的表情一下僵住，“什么意思？”
贺祁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杯口送往嘴边后，顿了一下：“我跟你们班主任打过招呼了，国庆七天，你都在家自习，不去学校，他同意了。”
柴烨不可思议：“真的假的？”说完嘴角憋不住翘上天去，急步走到贺祁旁边坐下，伸手拽拽他胳膊，两只眼睛亮得发光：“真的吗？”
贺祁手上还拿着杯子，啧了下嘴斜眼示意他松手，柴烨连忙把手放开。
“明天早上九点，家教老师过来。”
柴烨的笑脸顿时消失了。
“家教？”
“嗯，家教。”贺祁看着他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一个小时两百的家教。”
“我不要。”
“你哥要。”
“我哥要我不要啊！”柴烨急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跟你哥说去。”贺祁无所谓般地低头继续喝水。
柴烨当然要跟他哥说，两百块一小时的家教，柴烨听到这个价格心跳都停了。他站起来转头就往房间走，可贺祁又一次叫住了他：“站住。”
其实柴烨也没准备好怎么跟他哥说，所以贺祁一喊，他就退了回来，继续跟贺祁发牢骚：“我真不要家教，他钱多花不掉了吗！我要什么家教啊！”
“你现在的水平能跟上你们学校的进度吗？”贺祁用最平淡的口气开始了反问，“你们老师上课讲题目你能听懂几句？一张试卷，基础分你能拿几分，物理化学的题目你看得懂吗？”
柴烨哑然，内心羞愤的同时竟然感到了一丝如释重负。他好像一直在等一个人对他说这些话。
然而冷静下来之后，那个更重要的现实问题还是像一座跨不过的大山一样重新矗立在了他面前。
他不想再浪费他哥的钱了。
“太贵了，我担不起。”
贺祁看他别扭地站在那，突然轻笑一声，“又没花你哥的钱，你心疼什么？”
柴烨眼神猛地从地板上抬起来，钉到贺祁身上：“啊？”
贺祁拿着杯子朝他走过去：“你哥坚决要给你找家教，我知道他手头紧，没这个闲钱，就跟他说我可以教你，不用花钱请别人。”
贺祁比柴烨高出大半个头，两人离得越近，柴烨就越得仰头。
“你？”
“我，怎么了？985本硕，高中数学教资持有者，出去带课一节好几百，教你怎么了？”
贺祁看着他，柴烨撇过去一个慵懒的白眼。
“吹吧你。”柴烨嗤笑。
贺祁懒得反驳，径自走向餐桌：“不过你也不用多虑，因为我没时间教你，也没那个心情，所以还是给你找了专门带课的老师，她看了你的成绩单，跟我保证，下个月月考能让你总分至少提上去一百分。”
柴烨有些错愕。他突然意识到贺祁是认真的，他一下子就心情复杂起来了。背身站在那，声音低沉：“你贴这个钱干什么。”
贺祁放下杯子，笑了出来：“哟，没想到，你还会心疼我的钱呢。”
“我不想欠你人情。”柴烨火速解释了一句。
贺祁还是笑，“那没办法，这事已经定了，你得欠着了。”
“我哥要是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所以呢？你要把真相告诉你哥吗，然后让他把钱还给我，一小时两百，一天四小时的话就是八百，你哥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你知道吗？”
“所以我说了我不要家教啊！”柴烨转过身冲他。
贺祁也转过来，相比柴烨显得平静很多：“你跟我吼有什么用，你哥看到你那成绩不着急才怪了，是他坚决要给你找家教，你们班主任上次家长会找我谈话暗示的也是这个意思，在高考面前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没发现吗？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在努力想把你的成绩提上来。”
柴烨气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没努力？”
贺祁愣了愣，看着柴烨焦燥又委屈的样子，沉默片刻，然后说：“你努力了，我知道。但是你的努力还远远不够。给你找了家教你就好好学，别的不要再闹了，这件事我们俩知道就行，别告诉你哥。”
柴烨不说话了，他们远远的相对站着，眼睛不再看向对方。
在这之前，柴烨生活里、生命里有且只有一个跟他亲密无间的人，但柴烨从来没有跟那个人有过这样严肃坦诚的交流，起码他单方面从来没有。
柴竞不可能像贺祁这样指责他，他更不可能像反问贺祁那样反问柴竞，他和柴竞都各自假装不痛苦地承受着痛苦，不同的是，他知道柴竞痛苦，但柴竞未必知道他痛苦。
可现在柴烨忽然觉得，这两种痛苦有了一个共同的窗口，而贺祁就是那个站在窗口外的人。贺祁知悉了这一切。贺祁成了比柴竞更了解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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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柴烨大概都让贺祁觉得他懂事得出奇。
国庆最后五天，家教老师总共来上了十节课，一节课一小时，一小时两百，五天就是两千块。
柴烨第一次觉得一个小时是那么的短暂，他们学校上课一节课是四十五分钟，他在学校里觉得四十五分钟像是四个小时五十分钟那样漫长，毫不夸张。
但在家教老师这里，因为每一秒的逝去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因为他居然真的可以做到聚精会神地投入听讲，所以他觉得一小时有时候只有一道题的正解那么长。
然而学会一道题学会的不止是一道题，还有它包含的所有基础知识点，一些柴烨从前一直没搞懂的甚至是完全不知道其存在的知识点，家教老师全都耐心地教给他了。
尝到这种学习的甜头之后，柴烨对贺祁的态度悄无声息发生了转变。
毕竟，不管他愿不愿意开口承认，事实就是这次的帮助是贺祁为他带来的。
所以国庆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柴烨不仅对贺祁的说话语气变温和了，晚上放学回家按时做家务，甚至周日还会主动下厨做饭给贺祁吃。
贺祁非常震惊，坐在那看看满满一桌的菜，再看看对面系着围裙的小孩，愣了好半天才说话：“你确定能吃？”
柴烨脸色一黑，瞪着他道：“我看视频学的！很简单好吧！”
贺祁小心翼翼夹了片土豆尝了尝，然后嗯得一声抬起头：“还真能吃。”
柴烨笑笑，拿起筷子自己也吃起来。吃着吃着，又听到那人说：“你现在重点是好好学习，做饭什么的不用你来，我要是不想做咱们吃外卖就行。”
柴烨怼他：“我都干那么多家务了，差一样做饭吗？”
贺祁笑：“你别说得跟我虐待你一样，你不就下晚自习回来偶尔拖个地吗？碗我最近都是自己刷的好吧？我还给你收衣服洗衣服呢。”
“放洗衣机也叫洗衣服。”
“那怎么不叫。”
柴烨切了一声，吃着吃着停下筷子，放在底下的那只手搓了搓膝盖，说：“反正…就周末一天在家，一周做一次，也挺好玩的。”
贺祁埋头吃饭，没说话。
柴烨瞄他一眼，降低音量，“你上了一周的班，周末就休息一下呗。”
贺祁忽地顿住，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从柴烨嘴里说出来的话，把食物咽下去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徐老师这么厉害，不仅能教知识，还能把人教这么乖，我得给她加工资吧。”
柴烨被逗笑，咬着筷子骂他：“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