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柴烨s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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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结束，贺祁被班主任单独留下来在办公室里促膝长谈了一个钟头。
贺祁多少是有点后悔上次给老师们打的那些招呼了，王喜达左一句“你们家长也要上上心啊”右一句“你作为柴烨的表哥”，搞得贺祁不好意思反驳半个字。
王喜达说，柴烨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制能力差，思想幼稚不成熟，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哥太惯着他。
王喜达还说了，他能看出来贺祁这个表哥跟柴烨的亲哥不一样，所以他建议贺祁趁着柴烨亲哥不在家的这一年，能严厉约束柴烨尽量严厉约束，好好管教管教他，把他的性子给掰正了。
其实贺祁很想说自己真的没这个本事，但是他知道这一说又得是一个钟头起步，所以他只能乖乖应下，恭恭敬敬道了个谢说了声麻烦您了，然后抓紧脱身。
回去之前，他在车上破天荒的给柴竞主动打了个电话。
“喂，家长会开完了？”
“嗯，在忙吗，跟你说件事。”
“你说。”
贺祁张了张嘴又合上，犹豫过后，选择把差点说出口的那句陈述句改成一句疑问：“你一个月给柴烨多少生活费？”
“生活费啊，我一个月给他学校饭卡里打一千，微信里转五百零花。”
贺祁简单算了一下，眉头微蹙，说：“你以后别给他打生活费了，我来给他，给多少我记着，你最后一次性转我。”
“啊？发生什么了？他拿着钱干什么了？”
“没什么。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别给他钱。”
“不是？发生什么了你要跟我说啊。”
“没发生什么，我以防万一。你弟弟那个自制力你是知道的，有了闲钱就会乱花，你把他交给我带，又让他经济独立，我不好管。”
柴竞在那头沉默了一会，想到一种可能：“是不是他不吃饭充游戏了？”
“别问了，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做，以后不要给他一分钱。”
柴竞想想觉得贺祁说得有道理，总之不管是不是，拿钱充游戏不吃饭这种事他弟弟绝对干得出来，“好吧，那以后你给他钱，我就先欠着。对了，他班主任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提到这茬，贺祁重重叹了口气，“不是，你弟弟物理考了九分这事儿你知道吗？”
柴竞也叹气，“知道啊，能怎么办，我也不会，以前就辅导不了他，他物理化学都差得很。”
“他哪一门不差？”贺祁直说。
柴竞不讲话。
“差成这样当初学什么理。”
柴竞还是叹气，“这不是理科稍微好考大学一点吗，而且就他那悟性，我说难听了文科更学不好，基础太差了，还不用功。”柴竞顿了顿，接着又说：“要不然，你帮我在市里找个好一点的家教吧，一对一的那种，不管怎么说，得帮他把基础的东西搞懂了，学校现在的进度他肯定跟不上。”
“一对一家教，你知道现在家教多少钱一节课吗？”
“多少钱也得请。”柴竞很坚决。
贺祁没吭声。
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插手他们兄弟俩的破事，但现在柴烨毕竟摊在他手上，柴竞，又毕竟是柴竞，他既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柴竞的艰难，又没办法真的无视柴烨需要的帮助，他已经身在局中，做不了纯粹的旁观者了。
“你现在工资一个月多少？”贺祁锁着眉问道。
“还是老样子。”
“不是说过去就给你涨吗？”
“哪有那么快。没有。”
贺祁盯着窗外沉思，柴竞听他那么久没声音，就预备结束通话：“那先这样，你忙吧，我马上还有个会。”
“别请家教了，我辅导他吧。”贺祁突然说。
对面一惊：“啊？你哪来的时间？”
“我怎么没时间，我双休，就这么定了。”
“不是，你认真的？”
“你看不上我？”
“那怎么会！你这学历，辅导我弟弟那不是拿大炮轰蚊子吗？”
“那你到底要不要这个大炮。”
“要，要要要，肯定要！”柴竞激动得语无伦次：“哈哈哈哈贺祁，你怎么这么好啊，你随便出价，多少钱我都要！”
“我不要钱。”贺祁嫌弃地说，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单手去拉安全带，“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刚才说的那个。”
“啊？什么？”
贺祁再次冷着嗓子强调了一遍：“从下个月开始，不准再给他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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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祁傍晚发微信跟柴烨说今晚不来接他了，柴烨给他回了个“哦”。
家长会结束，自由活动了一下午的高三生吃过晚饭后按时回到教室上晚自习。
因为是国庆假期前一晚，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憋了整整三节晚自习终于等到下课铃打响，教学楼从上到下炸开尖锐的爆鸣。
裴武计划要去网吧通宵，问柴烨去不去，柴烨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是想去但是不能去了，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这种事情你以后问都不用问我。”
“怎么了嘛，你不是不怕你表哥吗？”
“你不懂。”
裴武确实不懂，况且上次贺祁在车里跟他说的那些话现在还言犹在耳，带柴烨上网吧跟带柴烨打架，这两件事的性质貌似没差太多。
“哎行吧行吧，那我先走了啊。”裴武说完往马路对面小跑去。
柴烨还是坐公交，今天出来得早，等了好几分钟公交才来，柴烨上车的时候没注意后面跟着的其他人，是坐下来之后才看见陈枕的。
他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个空位，陈枕就走过来坐下了。
“假期出去玩吗？”陈枕问他。
“就放三天，能去哪玩，中间还隔开了。”
柏中高三年级的国庆假期是这样安排的：1、2号放假，3、4、5号回学校自习，6号中秋放假，7号回学校自习。
陈枕没说话，他们一个人看着窗外一个人低头发呆，各自安静了许久。
到下一站停车的时候，柴烨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过头看看旁边的人，随口一问：“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陈枕也看向他：“我？我一直第一，很稳定。”
柴烨被他逗笑了。
陈枕同样翘起一点嘴角，目光温柔地落到他的脸上，问：“明晚去不去看电影？”
柴烨有点懵，他昂着头假装思索了一阵，最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知道呢，你要去吗？”
“听说有部喜剧片挺好看，你想看的话我们一起。”陈枕的话听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提议。
柴烨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紧绷，没必要觉得尴尬。
“噢，可以啊，那我们买几点的？”
“晚上七点半的，我买过了。”
柴烨一愣，张着嘴笑笑：“噢…那我待会把钱转给你，假期票挺贵的吧，多少钱？”
“不用，没多少钱。”
柴烨的笑容慢慢干巴在脸上，他突然又后悔刚才那么快答应下来了。
可能这就是陈枕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是裴武说要请他看电影，柴烨只会大大方方接受，还觉得自己占了兄弟的便宜，但是陈枕请他看电影，事情的性质一下就变了。柴烨说不上来变在哪，反正就是觉得它变了。
下车后，路过便利店门口，陈枕慢慢停下了脚步。
柴烨看他停下也跟着停下，问他：“想喝什么？我请你。”
陈枕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我不想回家，你先回去吧。”说完一个人朝便利店走去。
柴烨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陈枕的背影，没怎么犹豫也上前跟了过去。
……
十一点多，柴烨才到家。
一打开门吓了一跳，贺祁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电视机也没开，就在那坐着，看到他进门后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他。
柴烨强装淡定，换好拖鞋，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然而刚把书包放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地打开了。
柴烨愣在椅子旁，就这么看着贺祁冲过来抓住他两只手，脑袋往下一磕，鼻尖几乎贴到了他的手指。
柴烨本能地抽出手骂道：“你干嘛！神经病！”
贺祁脸色阴沉，“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柴烨听到这句话两只耳朵瞬间红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贺祁走过去，拿起他椅子上的书包，打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指着其中那包黑兰州，问：“这总不是别人逼你买的吧？”
柴烨盯着那盒烟，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谁让你抽烟的！”
柴烨似乎一听到这种大声的斥责就会触发应激反应，立马用更大声的叫喊反击回去：“我抽烟怎么了！”
贺祁见他这副态度，气得咬紧牙，点点头：“行，不怎么，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你哥，跟他说我管不了你了。”
贺祁说完转身要出去，柴烨害怕了，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嚷道：“你说啊，你本来就管不了我！你以为你谁啊！”
贺祁被这句话噎得一愣，回过头，再次朝他走近。盯着他，“行，你哥能管是吧，你哥确实能管，他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一定会抛下所有工作赶回来管你的，升职加薪个人前途什么的哪有亲弟弟重要，是吧。你可千万别放过你哥，一定要一辈子缠着他，让他为你操一辈子的心，专心养活你，一辈子存不到钱结不了婚，你特别骄傲吧。”
贺祁这一大串话说得很流利也很畅快，但说完发现，面前的人好像要哭了。
豆大的泪珠子从那张脸蛋上往下直滚。
他看着柴烨红通通的眼睛，不可否认，有些慌。但嘴上还是不舍得饶人，贱嗖嗖地继续道：“怎么，说到你哪个痛处了，你还有痛处啊。我以为你这种人已经无药可救了，看来还有得救？”
他伸手想去抹抹柴烨的眼泪，但被柴烨一个巨大的手掌力量给推开了一步远。
柴烨死瞪着他，一副势必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他只能又缓和了些语气，说：“不想让你哥知道，就好好听我的话。我是虐待你了还是怎么着，听我的话有那么难吗？”
他叉着腰站过去，心平气和地说：“烟这个东西，对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算想抽，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行，你是高中生，身体都没发育成熟，抽烟对你影响很大的知不知道？抽烟不是什么很酷的行为，一点也不酷，只会让人想远离，人家小姑娘没有一个喜欢抽烟的男生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想想怎么把成绩提上来，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柴烨倔强地拧着脖子，低下头，眼泪仍在一颗颗地往下掉落。
贺祁拉他的胳膊，也还是被甩开。
“行了别哭了，我说什么了你哭成这样？”
“物理考九分也没见你哭。”
“抽烟脑子会变笨，本来就不聪明，再变笨真考不上大学了，都是为你好。”
贺祁哄人的方式就是不断增加气人的点，最后许多个点叠加在一起，让对方忘记自己在气他什么。
柴烨吸了吸鼻涕，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睛，贺祁见状伸手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刚想替他擦擦眼泪，结果突然被一只狗爪子死死捞住了胳膊。
“嗷！”贺祁大叫一声，不过没有挣脱。
等到那人抬起头松开嘴放过他之后，他才皱着眉冲道：“怎么还咬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