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日快乐 7月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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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梅雨季的尾声。
东京迎来了盛夏。
随之而来的是摆脱不掉的酷热、黏腻、烦躁、压力。
人类的负面情绪暴增。
因此，每年的这时候，都会诞生数不尽的咒灵。咒术师也忙不迭地祓除。
可这一天，却一反常态。高专一二三年级生难得地全员到齐，没有外出做任务。
因为他们在筹备一件大事——
7月3日，是七海的生日。
大家打算办一场生日派对庆祝一番。
...
一间空宿舍被临时征用。
硝子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子，满头大汗地把用来布置的气球吹起来。
另一边，五条一头扎在冰箱里，声称要负责清点大家的饮料，一边嫌弃地嚷嚷：
“怎么买这么多酒啊....啊喂喂喂，我的草莓果汁怎么只有一瓶！谁负责采购的！是谁！”
“是夏油前辈哦，他还没回来呢。”
灰原踮起脚试图把彩带贴在墙上，后退几步端详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噎了一下。
夏油这个工作狂魔非要加班到最后一刻，反而显得他倒像是经常在摸鱼。
叶莫早就习惯了这群家伙的吵吵闹闹的相处氛围，已经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她独自走到窗边，翻盖机刚刚收到一条信息。
-怨种保镖-
[拿到窗的消息了。]
[何时结算工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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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莫惊喜于对方的工作效率。
不久前，她暗中指派甚尔去黑市买通和拉拢总监部那边的“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看着成果颇丰的文件，叶莫心情愉悦地调侃道：
[怎么，奶爸又没钱奶孩子了？]
-怨种保镖-
[。。。]
[你倒是提醒了我。]
[没错，再不发钱，那小子就快饿死了。]
.......
叶莫无语，他孩子还是她孩子？搁这要挟谁呢？但还是指尖飞快地给伏黑甚尔的账户转过去七位数的巨款。
-怨种保镖-
[很好，惠又活了，替他感谢你。合作愉快，大小姐。]
？？
是电子宠物吗还又活了？
......
不过伏黑甚尔这嘴脸...真是善变。叶莫腹诽着，手指在键盘上点点点。
随即她有些失望地发现，和禅院和音的联络界面还停留在一个月前她的那句——
[成为我在总监部的一双眼睛。]
...
对方已读了这条，却一直没有回音。
叶莫还是想争取一下禅院家这条线，但她更想等对方主动联系自己，提出需求。
不过，眼下还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刻。
她很有耐心，也等得起。
————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身后响起五条悟那讨嫌的声音：
“把我们都安排去干活，自己倒是在这偷清闲啊，厨子小姐——”
叶莫迅速收起手机，又一把拍掉头顶上的手，转过身瞥了他一眼，
五条悟似笑非笑，蓝眸还停留了几缕残光。
叶莫倒是不在意他这暗戳戳的一语双关，她早已摸清这位六眼的脾气。也就是没事爱犯犯贱，天天睁着个大猫眼看破却不说破，就算偶尔说破也不会主动对她的计划阻止分毫。
没错，就是这样让人意外的放纵态度。
于是她肆无忌惮地叉起腰，冲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
七海的生日派对安排在一间空宿舍里。
好处有两点。
第一，有配置的小厨房，方便准备食物。
第二，很有私密性，做一些违反校规的事也不会被发现。
比如痛饮一场。
“干——杯！”
酒瓶胡乱撞在一起，淡黄色的液体飞溅，其中却混入了一瓶草莓果汁。
“喂喂喂，喝草莓果汁的青春期男孩子也太逊了吧。”
银发的高挑女孩表情玩味，毫不留情地嘲笑。
“就是就是，混蛋五条！”
另一位女孩半开玩笑地附和地说道，她的长相相对文静，胸前垂着两束黑色发辫。
她们是三年级的冥冥和庵歌姬。
不知为何，一向任务繁重的三年级还是选择今天来和大家聚一聚。
五条悟高高挑起眉头，不服气地挨个怼回去。
“喂喂喂，草莓果汁怎么了，没有品味的家伙！还有你，就是想无缘无故骂我吧，歌姬！”
歌姬被戳破似地耸了耸肩。
硝子偷笑起来，眼睛眯成两道弯钩，没有出声。
“是呀，悟，像我们这些心理成熟的家伙，都是要喝大人的饮料呢。”
夏油火上浇油地拍了拍五条的肩膀，摆出一副很老成的样子。
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突然被群体攻击，连杰都不跟他站在一边。
心理成熟的家伙？叶莫偷偷笑，能说出这种话也成熟不到哪里去好嘛...
她笑吟吟地站出来主持公道，并负责任地把歪掉的话题带回来。
“好啦好啦，前辈们，请大家不要再逗那个幼稚的混蛋了，今天的主角是我们的七海海啦！七海，想要发言吗？”
七海冷不丁被cue到，呛了一口酒。
“喂！你说谁幼稚的混蛋！”五条悟嗷地一声站起身，臭着脸大声喵喵叫。
叶莫没理他。
主角七海半天才捋顺了气。他接过压根不存在的话筒，举手投足显得格外端庄。
看看！这才是成熟的大人模样好嘛...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我的生日派对，希望大家玩的尽兴。”
他面色平静地做了一个寡淡干巴的开场白。
大家纷纷给面子地鼓掌。
五条悟一脸怪笑地跳了出来。
“不行不行，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啊，七海海，快问快答时间！你最喜欢谁送的生日礼物？三秒之内回答！三——二……”
“我还没拆。”七海干巴巴地说。
“那也必须回答，三——二——一……”
“额，叶莫的。”
“哈？为什么！”五条悟紧追不舍。
……
“是啊，为什么呀？我们也想知道，七海。”冥冥忽然开腔，眼神打趣地在叶莫和七海之间徘徊。
叶莫挠挠头，不动如山，她信誓旦旦地开口。
“当然是因为我早上就把七海的礼物给他啦！七海肯定已经拆开看了的。”
“嘁——你怎么耍赖呢，小厨子。”
“谁耍赖，又没说要统一时间给。”叶莫嘴快地怼回去。
硝子和歌姬对视一眼。
五条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夏油杰也默默放下了酒杯。
冥冥眼中兴味更浓了，她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圈，特别关照了一下在场另外几位的表情，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冥冥的心中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感叹。
哇哦，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高专变得有趣到有点不可思议了。
精彩！真是精彩！
吃不完吃不完，今年的瓜多得吃不完！
......
“所以莫送了七海什么礼物呀？”硝子十分好奇。
七海迅速答道：
“是一本书，我很喜欢。”
“噢————很喜欢”
冥冥用咏叹调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和硝子进行了一个你懂我懂的对视。
终于大发善心地放过了这个话题。
七海悄悄松了口气，他不太自然地瞥了一眼身边的黑发女孩。
叶莫敏锐地回视过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七海的耳朵有些发烫，他窘迫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今天的酒度数很高吗？
怎么他感觉自己好像醉了。
......
不知是谁先提出的，大家开始玩桌游，寿星的脸上被默契地贴满了纸条，大家笑作一团，场子彻底热了起来。
到了后半场，酒瓶已经见底，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叶莫握着酒杯，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怔愣，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蔓延开来——
在她以往的生命里，每一次身处这样美好的氛围时，叶莫都会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出去，她只能以第三人称视角旁观着属于别人的快乐。
而如今，她真真实实地置身人群里，心底那种感受......
是安宁。
那是一种与幸福很接近，又不亚于幸福的感受。
很陌生，但她...有点喜欢。
......
“看起来，你的加入让这些家伙有了不小的改变呢。”
叶莫愣了一下，侧头看去。
年长一些的女孩正用手指慵懒地梳理银白色的发丝，恍若不经意地话锋一转——
“最近咒术界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事发生呢，听说冒出来个反传统的盘星教，上面的老头子们天天吵地都快炸了。”说着，冥冥那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
“哈哈哈，真够大胆的。你说呢，小朋友？“
叶莫无法辨认，这是提醒还是试探？又或者两者都有？她歪了歪头，选择四两拨千斤：
“炸了不是蛮好的？”
闻言，冥冥笑眯眯地昂起头，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舒展身体，然后看了叶莫一眼：
“可不是嘛~”
......
她们的对话声音并不大，但是也压根没避着旁人。身旁，夏油杰沉默片刻，给叶莫使了个眼色，借机出了门。
诶？
叶莫眨了眨眼，几分钟后，也跟了出去。
......
刚走过一个拐角，夏油杰果然伫立在那里等她。他背靠着樯，转头看向叶莫，他的脸和黑夜融为一体，脸侧的黑曜石耳钉却忽地反射了月光，随着他的动作轻盈地闪烁。
叶莫有些疑惑，但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吭声。
夏油杰也同样沉默着。
夏日的夜晚，一时间只剩蝉鸣。
...
当人的眼睛终于能够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叶莫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夏油杰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狭长秀丽的眉眼，在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的时候，居然凭空多了几分冷意。
可他的眼神又十分复杂，似乎随时可以沉溺其中......
这副神态，竟然莫名地让叶莫回想起了她最先认识的那个年长的夏油杰——走上叛逃之路的教祖杰。
叶莫的心猛地狠狠缩了一下。
“怎么了？杰。”她不受控制地开口，甚至没有意识到称呼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过于亲昵。
夏油杰似乎如梦初醒，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忘了和你说，冥冥今天试探过我有关盘星教的事情，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做的事。”
！
“她为什么会知道？”叶莫立刻把刚刚的诡异情绪抛在脑后。
“这是我的疏漏，冥冥的术式是和获取情报有关的——她可以操控乌鸦，获得乌鸦的视野。”
他们居然忘了防备这位前辈。
乌鸦的视野？
那不就是人形监视器吗？
心动！想要！
夏油看她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她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他声音温柔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断，这两位三年级前辈都不难招揽，冥冥只认钱，而盘星教的财务情况，另外分出来一笔用来长期雇佣她应该没问题。”
“歌姬则是个很感性的人，如果她的伙伴都在做一件正确的事，那么她会非常愿意加入到这个行列中。”
周全！
真的...太周全了！
她要收回对夏油杰不够成熟的评价。
叶莫眼神发光地感叹起来：
“天呐，夏油！”
但她咽下了后面的半句话——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月色温柔地映在两人的侧脸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
时间就这样在美妙的空气中偷偷溜走。天微亮的时候，生日派对还是结束了。
叶莫没有选择立刻对两个三年级和盘托出。毕竟这是七海的生日，她不想让这次聚会变了性质。
她目送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心想来日方长。
————
而数千里外的京都，也有人一夜未眠。
身着和服的中年男人蜷缩地跪伏在地上，臃肿的身体轻微抖动。他光秃的头顶紧紧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几滴汗水滑落，在殷红的地毯上洇出一片深红色的痕迹。
他的前方是一套西式办公桌椅。
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阖眼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有节律地敲击桌面。
哒—哒—哒——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这又轻又充满压迫感的敲击声回响，让人汗毛竖立。
哒—哒—哒—哒——
中年男人的颤抖更加剧烈了，像是溺水的人。
“呵，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谢天谢地，椅子上的青年终于开口了。
他顺手捻起桌上的一沓文件，看也不看地甩向地上的男人——
纸张纷飞，交错地散落在地面。
但男人仍压根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飞出的纸张落在自己身上。
青年睁开眼睛，玩味地笑了。
“去把那个女孩带来给我吧，是活是死都无所谓...”
他屈尊俯身，发出死神般的低语：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明白吗？“
中年男人如梦初醒，用力地把脑袋往地面撞去，发出急促的撞击声。
“明...白，我明白了，司大人。”
他应着，胡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一个红眸黑发少女的照片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其他人的档案盖住。
青年看着肥胖的中年男人满地捡拾的丑态，像是被逗笑了，语气温和又哄弄：
“去吧，伊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日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