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零？赔不起》仔仔是只猫

3、第 3 章

　　褚云舟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间，看到江一川裸着上半身，站在镜子面前刷牙的时候才想起来，房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一川看着面前张着嘴说不出来话的褚云舟，一时间升起了想要逗一逗对方的心思。

　　他灌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几下，将嘴里的牙膏沫吐了出来，抽出张洗脸巾把嘴擦干。

　　江一川靠近褚云舟，低头亲在了对方的额头上，等褚云舟反应过来时，脸腾地就红了。

　　褚云舟正打算把人推开，江一川抬起手固定住他的头，大腿卡在他的两腿之间，另他无法动弹。

　　“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吗，就是亲一口，害羞什么。”

　　江一川的气息打在褚云舟的脖颈处，让褚云舟有些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嘶——”

　　江一川的嘴唇再次靠近时，褚云舟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看着对方露出痛苦的表情，褚云舟顺势把他推到门外，朝他说了一句，“呸，活该。”然后，立马落锁。

　　褚云舟靠着冰冷的瓷砖，心跳快的离谱。镜子里的人耳根通红，脖颈上的咬痕越发明显。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扑在脸上。

　　“褚老师，你有备用毛巾吗？我还没来得及买呢。”门外传来江一川带着笑意的声音。

　　褚云舟擦脸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后，从壁柜里抽出一条未拆封的毛巾，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顺着门缝快速塞了出去，也没管对方接没接住，随后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外短暂的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低笑，“谢了。”

　　褚云舟洗漱完出来时，江一川像个大爷似的已经瘫在了沙发上，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搭在他新换的沙发布上。

　　褚云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露出一个体面的微笑，最终以失败告终，他把自己手上的毛巾甩了过去，“你给我滚去吹头发！”

　　江一川起身，将两条手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不知道吹风机在哪里。”

　　褚云舟冲回卫生间，从壁柜里再次掏出一个吹风机，走到江一川的面前，将手里的吹风机狠狠地怼在对方的胸前。

　　“诶，宝贝，你也太粗暴了吧。”江一川占便宜似的摸了褚云舟的手背。

　　褚云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了手，还嫌弃的擦了擦被摸到的地方，“江一川，你再动手试试！”

　　江一川拿着吹风机，插上电源，打开开关。他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向已经走进厨房的褚云舟。对方背对着他，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和挂面出来，动作幅度很大，一看就是带着怒气的模样。

　　江一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惹得褚云舟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早餐吃什么？”江一川关掉吹风机，顶着半干不干的头发凑到厨房门口。

　　“不吃，”褚云舟硬邦邦地回答道，似乎是不够解气，又接了一句，“饿死你。”

　　江一川倚着门框，“那我给你做，我手艺还行。”

　　“不用，”褚云舟将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里，又往锅里到了开水，紧接着把挂面丢了进去，“只有挂面，爱吃不吃。”

　　江一川没再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褚云舟做早餐的模样，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江一川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突然觉得就这样和褚云舟7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几分钟后，两碗飘着零星菜叶子的面条被端上餐桌，从卖相上来说，只能算得上完全没有。

　　“有辣椒油吗?”江一川看着面前这份毫无食欲的面条问道。

　　“没有，爱吃不吃，不吃饿着。”褚云舟低头吃着碗里的面，连头都没有抬，用自己实际行动表达着“不想招待”。

　　“好吧。”江一川拿起筷子尝了尝，算不上难吃，只是有些过于清淡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江一川打破沉默。

　　“去工作室，给你写歌。”褚云舟头也不抬，“毕竟江大队长付了这么多钱，我总得干活吧。”

　　“倒也不是很急，”江一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今天没有通告，其他队员也没过来。”

　　“其他人也要来？”褚云舟这才抬头看向江一川，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一川点了点头，“对啊，你没看合同吗？是给我们团写歌，这次回归的专辑一共打算收录七首歌，都需要由你来完成。”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练习室也是和你们公司租的，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半年我们都要在这儿训练了。”

　　接下来的日子，褚云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浴室水声吵醒，然后出门就能看到江一川只围着一条浴巾在公寓里晃来晃去。起初他还会红着脸骂“不知廉耻”，后来已经能面无表情的从对方身边经过。

　　江一川似乎很享受这种“同居”生活，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主人一样添置东西。客厅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抱枕，冰箱也塞满了褚云舟不爱喝的苏打水，阳台的角落里还多了一盆仙人球。

　　“你能不能不要往我家里添置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褚云舟第无数次抗议。

　　“现在是我们的家，”江一川纠正道，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抬手指了指墙上新挂上去的壁画，“你看这画，多有艺术感，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欧洲那边淘来的。”

　　“呵呵，”褚云舟翻了个白眼，走回沙发前坐下，“我看就是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然后又在上面踩了两脚。”

　　“这叫艺术，”江一川退了几步，欣赏着面前的杰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明天队友就到了，说是要过来看看我。”

　　褚云舟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团那几个活宝要来了，”江一川转身，走到沙发背面，胳膊拄在上面，低头看着褚云舟，露出了一个心灾乐祸的笑容，“听说我找到你了，都想来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前辈’。”

　　如果可以，褚云舟真的很想把手里的咖啡，泼到江一川的脸上，先不考虑咖啡的价格，光是弄脏沙发，褚云舟也觉得得不偿失。

　　他瞥了一眼江一川，突然感觉头更疼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客厅就传来了门铃声，甚至还是很有节奏的响着，褚云舟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门外站着四个风格各异的男生，看到他的时候，齐刷刷的鞠躬。

　　“前辈好！”

　　褚云舟“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扭头看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下来，还在憋笑的江一川。

　　三秒钟后，门再次打开，江一川憋着笑探出头，看着外面一脸迷茫的几人，“进来吧。”

　　几人进来后，褚云舟打量起来。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一头金发，进门就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最后视线落在那幅抽象的壁画上，“褚哥，你怎么也喜欢这么····丑····的画？”

　　褚云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实在是佩服这个孩子的勇气，“是，我也觉得挺丑的。”

　　“林辰一！”江一川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那是我买的！”

　　旁边一名带着眼镜的男神，拽过林辰一，礼貌的朝褚云舟点了点头，“褚哥，我叫何睿童，是队里的主唱，”然后指了指林辰一，“他叫林辰一，是队里的rapper。”

　　“嘿嘿，褚哥好！”林辰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我是梓陌，是队里的主舞。”面前染着天蓝色发色的男生说道，“褚哥，我看过你们以前的训练视频，超级厉害！”

　　“周霖，也是一名rapper。”旁边那个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有点酷的男生说道，然后目光在江一川和褚云舟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褚哥这三年一直都在庆市吗？”

　　褚云舟点了点头。

　　“那川哥怎么才找到你？”周霖直接问出问题，甚至丝毫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江一川收起笑容，目光落在褚云舟的身上。褚云舟避开了解他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庆城这么大，没碰上也很正常。”

　　“可不是嘛，我们之前来庆城巡演过好几次呢，”林辰一似乎没有感受到此刻氛围的尴尬，没心没肺的接话，“要知道褚哥在，指定都得邀请你去现场看演出。”

　　“听说乐然哥也在庆城。”何睿童拽了林辰一一下，然后将话题转到另外一个上面。

　　“他今天应该会去工作室。”褚云舟说道，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今天好像也要去工作室一趟，你们先叙叙旧，我去收拾一下。”

　　看着褚云舟逃似的背影，周霖走到江一川的旁边，打趣道，“还没搞定啊。”

　　“急什么，人都在我眼皮子下面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江一川神色暗了暗。

　　楼上的房间里，褚云舟背靠着房门，滑坐到地上。

　　楼下隐约传来的对话声，惹得他心烦。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是乐然发来的消息：“听说江一川的队友也到了？你们见面了吗？”

　　褚云舟打字回复道，“正在我家楼下呢。”

　　“人还活着的吗？”

　　“活着，但是有点想死。”

　　“撑住，宝贝，十三个零呢，想想那些零。”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