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李修禾 李修禾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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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道台的问题，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她当年碰到的，多是问她是否愿意为修道而舍弃些什么。
假如往后再没时间与从前村里的朋友见面，还要继续修道吗？
假如往后只会使剑，再也想不起来如何使稻荷成熟，还要继续修道吗？
假如修道就要与曾经的同门刀剑相向，同袍相戈，还要继续修道吗？
假如飞升之际，身边再没有熟识的人，天地再不是你熟悉的样子，草木于你再没有任何意义，还要继续修道吗？
……
前九万阶，李小吉碰到的便是诸如此类的问题。
李小吉如今回想起来，对于当年的她来说，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想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一路走到九万阶。
面对问道台提出的问题，她当年其实很犹豫，每次只是想：如果一定要回答的话，那放弃……也可以吧，不过好像也不一定非要放弃？
心里如此想完，她便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究竟回答得对不对，反正问道台从没阻拦她。
到最后一个问题，问道台问：假如继续修道，修者闭关动则十年百年，其间与母亲分别，出关后得知母亲重病离世，离世前托人带了信来，想与你见一面，你会后悔修道吗？
九万阶走过来，她早就已经被问得一肚子火，这问题一出，她实在不想回答了，索性就直接跳下去了。
反正，她入门前就已经拜了师，走这问道台，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走到九万阶对她来说完全足够了。
哪怕放到现在，李小吉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回答不回答都无所谓了。
现在，从前的乡亲朋友，包括她的娘亲，都已经是千年前便作古的人了。
当年被问道台问了这个问题以后，她还一肚子火，觉得这问道台压根没把她当人看，但其实，后来她死的时候，娘亲也不过刚刚五十岁。
简直像被这问道台看穿了一样。
她其实还挺好奇，如今这个问道台还会问些什么。
李小吉微笑回忆的时候，伫立在昆吾地势最高处的钟楼已经敲响，悠远的钟声顷刻传遍高空。
问道台前的空地上即刻便被众人爆发出的灵光填满，四周亮得像是地上多出一个太阳。
李小吉站的位置，距离够到问道台的第一阶台阶，都还有一两里路，而在她身后，至少还有几千名选手。
这并非是一场公平的对决，不过无人在意。
此时钟声一响，离得远的选手大多直接御剑腾空，或者施展身法，从前面选手的头顶飞过去，试图抢占一个相对较好的位置。
然而这样做的人实在太多了，上空一时挤作一团。
李小吉并不急着御剑追赶，只施展身法，不紧不慢随着分流的人群靠近问道台。
唉，要跟一群年轻人竞争这种东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问道台这种东西，冲得快也没什么用，关键是得走下去。
李小吉才刚顺着人流来到接近第一级阶梯的地方，正要踏上第一阶，忽然旁边飞来一道青色身影，抢先她一步，踏上阶梯。
那人影子兜头照下来，李小吉抬头，正对上柳意博笑嘻嘻的脸。
“大佬，先前就是你在帮何宁浩吧？”
李小吉瞥他一眼，没理会，她本想绕过他，继续上台阶，结果刚往旁边迈了一小步，柳意博也跟着挪了一小步，严严实实挡在她面前。
李小吉索性站定脚步。
两人对峙的这短暂几息间，已有不少修士径直从两人头顶飞过。
“大佬，没必要这么不近人情吧，”柳意博还在嬉笑，“我跟何宁浩是有仇，但我没得罪过你吧？大家都是来参加比赛的，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人气也很不错，至少肯定比何宁浩强。”
李小吉对着面前的这张笑脸扯了扯嘴角，两指微微一招，一柄细长木剑便从她发间飞出，迎风涨成长剑模样。
“上次没杀你，让你觉得就算拦我也没事，是吗？”
桃木剑当下便如脱弦的利箭，迎面朝柳意博刺去，柳意博只感觉眼前纷飞桃影一闪，再回神时，一柄剑身泛着鱼鳞彩光的细剑向上一挑，替他挡下了李小吉的剑锋。
柳意博几乎清晰感觉到李小吉的剑锋自他头皮擦过。
像有烟花在尾椎处绽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凉意霎那滚过他的脊背。
柳意博脸上扬起一抹浓烈的笑。
他后退几步，抹了抹发间淌下的一丝血迹，抬头对李小吉兴奋笑道：“原来大佬想杀我？好啊！”
他也从腰侧拔出剑来，剑锋随着主人激动战栗的手发出细碎的嗡鸣声，“既然要杀，那可不能轻易停手啊？”
李小吉偏头避开柳意博刺来的剑，反手一掌打在柳意博胸口，将人震退，全程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柳意博，只望着方才挡下她一剑的细剑主人。
是先前在飞舟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称呼李元兆为老师的女人。
李小吉赛前看过她的账号，没记错的话，此人叫李修禾。
李小吉手腕一翻，桃木剑顿时如蛇般绞缠着细剑，噬咬而上。
方才还轻蔑睨着李小吉的女人，当即眉峰压下，持剑的手经脉暴起，神色凝重。
两剑如腾海的蛟龙，翻腾绞缠，然而惊涛翻涌的场面只维持了一瞬，桃木剑很快生生抵着细剑的凌压，划开李修禾的手腕。
李小吉一抖手腕，甩去剑尖滞留的一抹血丝，扬唇笑道：“还不走？再在这里碍事，下一剑就不会只伤你的手腕了。”
李修禾按着受伤的手腕，脸色阴沉。
她冷哼一声，掌心灵光一闪，手腕的伤口瞬间愈合。
“一个刚刚突破筑基的新人，真以为天底下没人了吗？”
李修禾沉着脸，说话间，她伸手从背后剑匣中，再度抽出一柄剑，双剑在手，再次朝李小吉攻来。
“嘿嘿，那我也来！”
柳意博见此，也完全没有要趁机跑路的意思，兴致勃勃地便持剑加入混战。
李小吉凝神盯着李修禾的剑势，眼神微亮。
李修禾几乎一比一复刻了李小吉方才刺向她的那一剑，在只见了一次的情况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