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的可怜男人》日长恨

26、光明 你腻了之后

　　总有出院的时间，如果是在医院里，杨频算得上个小霸王的话，一回到家，他就顿时偃旗息鼓了。

　　钟点工来的次数增多了，因为谢峮青不宜下厨房，但人只是来了干完事马上走，连打照面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再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杨频还是希望阿姨能待久一点，那样她就不用和某人单独相处了。

　　不过谢峮青住院太久，堆积的工作很多，一时间也顾及不上他，一头闷进书房里处理工作。偶尔经过书房门口，杨频隐约都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谢峮青却总是习惯盯着他吃饭，位置要很近，甚至变态到了有一天突然撤掉杨频的碗筷，变成了自己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杨频也抗议了，但谢峮青一拿自己的心脏做文章，杨频又立马说不出任何话了。

　　他觉得，没人像进去，要过苦日子，还不知道怎么和父母解释。

　　杨频以为这只是谢峮青临时起意的想法，比如人们偶尔喜欢玩的那种换装小游戏，偶尔解解压而已，但后面越来越严重，频率简直从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

　　杨频烦躁到抓狂，但后面，他才发现，谢峮青正在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一日三餐只是一个开始，逐渐发展成了无休止地控制他的一举一动，就连他上厕所，好像也需要一个许可。

　　再这样下去，杨频确保他会疯掉的！

　　于是，谢峮青刚推开卫生间的门，杨频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冲到了他面前。

　　谢峮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挑衅道：“一起？”

　　杨频打开了门，抬了抬下巴，“对准。”

　　谢峮青笑了下，欲/念直白地出现在了眼中，他自然是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

　　“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杨频被气走了。

　　再怎么说，和平时相比，医院里的谢峮青也算是收敛了十分之多。人多眼杂，禽兽也得控制发/情的时间。

　　但换了地方，什么都不用了。

　　落地窗上，杨频怕得要死，他整个人被贴在一整面的透明窗上，富裕的楼栋间距让他此刻不会有最直接的对面邻居。

　　双手被紧紧地捆住在一起，粉色的绳索上甚至有一圈同色的毛，越看越可爱。只是配上现在这幅画面，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事实也正是如此。

　　“谢峮青、谢峮青让我下来！”

　　他几乎都有哭腔了，“我不玩了，我真的不这么玩了！求你了让我下去吧！”

　　谢峮青托着他两条腿，说话的热气撒在某个地方，“下来要怎么样，不还是任我玩吗？”

　　“谢峮青！谢峮青！”

　　拍打传来的痛让杨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好好说。”

　　杨频总感觉外面有人，甚至低头看向下方，每出现一个行走的人类，或者是旁边的窗户边突然出现一个人，他都紧张得要命。

　　这种时候，谢峮青总会打他。

　　积攒的情绪全部爆发，杨频丢脸丢了个彻底，“老公，我不跑好不好，你怎么干我都不跑，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谢峮青终于托着他的腰，把他扶了下来，低头看了眼地上，抬了抬眉，“乱/尿的是小狗，你是小狗吗？”

　　杨频说他是人。

　　但谢峮青再问的时候，杨频又只能哭着改口说他就是小狗。

　　“小狗不会背叛主/人，你也是吗？”

　　“是。”

　　-

　　事情爆发得猝不及防，杨频在睡觉时被扇醒，和痛一起来的是生理反应。但谢峮青能在大半夜用这种折磨的手段把他叫醒，也证明了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好过。

　　杨频扶着头发，只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那反应就铺天盖地地来，让他恨不得又钻到床底下去有个清静。

　　谢峮青一条腿压住了他的三条腿，抓着他的头发，头皮传来一阵刺痛，杨频还没来得及发货，谢峮青一抬手，一巴掌把他的脸扇过去了。

　　“女儿可爱吗？”

　　杨频浑身一惊，顿时就冒出了冷汗。谢峮青、谢峮青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哥、你听我解释。”

　　头皮上还是痛的，谢峮青却丝毫没有自觉，只是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可惜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个人。

　　杨频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知道了，但他知道瞒不住了，现在辩解也没用了，谢峮青想查什么都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他主动坦白，把事情详尽地说了，虽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生路。

　　尽管想的足够明白，但实施起来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于是莫名陷入了僵局。

　　谢峮青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来他的脸，“说不出来？”

　　他冷笑着，继续说：“什么时候还在外面留了个种？还知道防着我呢？”

　　“嗯？”

　　脸上被不轻不重抽了下，杨频甚至不觉得痛，他只觉得全身发麻，紧张得要死。

　　“被我知道了会怎么样？”

　　杨频不是个蠢人，他知道谢峮青很爱他，甚至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连被捅了一刀都没关系，但事情也分方面。谢峮青接受不了他和别人有任何经历。

　　他讨好地去亲谢峮青，什么都不说，只是亲。

　　对于他的示好，谢峮青全盘接受，鲜少能有对方如此主动的时候，他再拒绝，显得很蠢。

　　杨频经验不少，虽然对象都是女人，但谁让他又是个男人，所以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这种体验感略显生涩，但不得不说，因为面前的人是杨频，所以谢峮青接收到的效果非常好。

　　杨频不算太生疏，讨好地亲他，“我会补偿你。”

　　谢峮青抓着他的头发，某种程度上，或许他也很好哄。杨频只能仰着脸看他，露出那种无辜又可怜的神情，只会极大地激起面前这个男人的施虐欲。

　　“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不能对我说一个‘不’字。”

　　杨频咬着牙，应得很勉强。

　　事实证明，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谢峮青的低/俗程度。

　　但没办法，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代价真是像天一般大。

　　“我会干死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漂亮吗？你自己的。”

　　“你是我一个人的。”

　　-

　　日光乍亮的时候，杨频被身下的不适感弄醒，还没等发作，就看见身边人也一同悠悠转醒。

　　“还没说呢，怎么有的孩子？”

　　杨频的脚步被顿在了床上，只能被迫躺回去，“我……”

　　还没说个完全，就被一巴掌打得听了个响。

　　一看，谢峮青脸上哪里是带着笑啊，分明是皮笑肉不笑。杨频被吓得大早上以为见了鬼，缩着不敢发脾气。

　　谢峮青颇重地在他臀上又扇了一掌，“人都不会喊了是吧？”

　　杨频瞪了他一眼，像是害怕遭遇某种不测，很快就移开了眼神，丧着脸道：“老公。”

　　谢峮青捏着他的脸，“继续说。”

　　“当时……”

　　又挨了下打，杨频顿时不服气了，立马回击回去，谢峮青被他打得一愣，过了两秒道：“装不下去了？”

　　谢峮青起身，优越的身材在日光下一览无余。如果杨频是以以前那种同性间不避嫌的方式欣赏，那他肯定能夸上好几句，但现在情况大有不同。

　　他讨厌这身肌肉。

　　非常讨厌。

　　谢峮青没管他，去卫生间洗漱好之后就去外面的厨房准备早餐了。

　　杨频听见了声音，立马跟在后面就起来了，他一直都很少有赖床的习惯。

　　洗手台上，牙刷上已经有了挤好的牙膏。

　　镜子里，那张脸算不上什么绝顶的好看，但也足够让人挪不开眼了。

　　从小到大，杨频都是一个对自己的长相非常有自觉的男人，帅、好看，甚至有女生会把他的脸形容成“美丽”，他倒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夸赞。

　　面前的这张脸突然开始平静下来，他想，这就是结局了吗？

　　生活一天天过下去，他能做的好像只有随波逐流。短暂的时光里，他做错了很多事，也是世俗意义上很烂的男人。空有一张脸，人品却格外令人可耻。

　　随着水流声响起，关掉的那一刻，镜子的脸好像更清晰的一些，有几滴透明的水珠粘在了上面，比珍珠还要透亮。

　　房间的采光非常好，谢峮青抱臂站在门口，朝他微微仰头，格外自然地说：“出来。”

　　杨频依言站出去，谢峮青拿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水，动作很轻，即使杨频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很强烈的呵护的成年人。

　　“你腻了之后，我们可以和平分手吗？”杨频问。他突然想到，要是那一天谢峮青腻了的话，想起自己曾经捅过他一刀，那点儿爱和新鲜感消失之后，会不会变成怨恨与愤怒，然后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手上的纸巾被水珠润湿，谢峮青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行。”

　　杨频等了好久，才终于忍不住问：“没有解释吗？”

　　谢峮青捧着他的脸，亲得很重，压得杨频感觉他的背要在墙上磨出一个坑了。多次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反抗，谢峮青必须也只能顺着。

　　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谢峮青拍着他的脸，让他清醒过来，“再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带到你爸妈、朋友、所有认识不认识你的人面前，干死你。”

　　“你要是还有脸说这种话，就是我教的不合格，那你再试试看，我再好好教教你。这张嘴不想要了，你老公我有的是办法让里面只吐得出我想听的话。”

　　他一伸手，杨频就被轻而易举地拽进怀里，“我不介意拥有一个只用另一张嘴说话的伴侣。”

　　日光太好了，连杨频仰头时都以为看见的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