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穿后主角上门讨债》sirabm

21、当庭对峙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卡珊德拉，她今天穿着一袭华贵的暗紫色长裙，裙摆上绣着仿佛会呼之欲出的银色符文，银发高高挽起，露出优美而纤.细的脖颈线条。

　　她脸色比上次袭击时好了许多，紫罗兰色的眼眸沉浸毫无波澜，仿佛之前那场失败的袭击从未发生过，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穿学者长袍、面容枯槁、抱着一大摞厚重典籍和卷轴的老者。

　　卡珊德拉径直走向一张空着的、由暗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座椅。坐下前，她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艾尔维斯特，最后落在了章墨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复杂难解、有探究、有冷漠、有仇恨、有不屑，还有一丝对货物价值评估般的上下考量。

　　“既然人都到齐了，”最先开口的萨恩亲王，他缓缓说道，“那么，关于卡珊德拉亲王提出的，对艾尔维斯特亲王‘不当持有与私自研究高危异界实体者’的指控，以及由此引发的边界不稳定与古堡安全事件，现在开始审议。卡珊德拉亲王，请开始陈述你的理由与证据。”

　　卡珊德拉优雅起身，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星空大厅中。

　　“尊敬的各位亲王，我指控艾尔维斯特亲王，在未经过议会报备与风险评估的情况下，私自扣押一名来自未知异界的、携带不稳定‘信息污染’与‘命运干扰’特质的实体者，即他身后那名人类，名为单字‘墨’。”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十分笃定道：“指控理由如下：第一，该实体者出现的时间点，与近期边界异常波动加剧高度吻合。第二，根据我方的追踪与研究分析，该实体者本身散发出与‘深渊’及‘混沌之涡’相关的异常共鸣，极易吸引并放大边界不稳定因素。第三，永夜古堡近期遭遇的、由深渊造物主导的袭击事件，其目标明确指向该实体者，足以证明其危险性。”

　　她身后的枯槁老者顺势上前一步，展开一份卷轴，上面是用会发光颜料绘制着复杂的图表和能量异常流向示意图。“这是我们对永夜古堡外围能量场近三个月的监测变化对比。可以明显看到，在该实体者抵达古堡后，古堡周边的混沌能量涟漪频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百，并与几次小规模边界裂隙的出现存在显著的关联性，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老者又翻开一本厚重的古籍，指向其中一页模糊的插图和一个古老的预言段落：“其次，在《暗影纪元·异象篇》中，记载着有关于‘携异界星光而至者，或将撕裂帷幕，引混沌噬身’的隐晦记载。其描述特征，与该实体者有一定相似之处。”

　　章墨存听得手心冒汗，这些指控听起来有理有据，能量变化趋势图、古籍、预言都搬出来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好吧，就算不是冤枉的，但至少不完全是他们说的那样，可在这种场合，他根本无力辩驳。

　　‘这人类……居然这么危险？’
　　‘是啊，肯定很危险……’
　　‘几百年的前的动乱就是人类引起的……’
　　‘也许……不是呢？’
　　‘你们忘了？上一位人类……’
　　‘我知道，据说她死的很惨……’
　　‘你们不要再提及她……’
　　‘怕什么，当时人都失去那段记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当时……’

　　艾尔维斯特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八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卡珊德拉展示完她的证据，老者退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场内细微的议论声。

　　“说完了？”他看向卡珊德拉，“你的指控，是建立在推测、间接关联和对古籍的断章取义之上。边界涟漪波动是周期性现象，在很久以前我就如此与你说过，近年来整体趋势如此，并非孤例。至于所谓的‘能量涟漪关联’，任何新出现的、带有异常能量的个体，在适应期都可能对局部能量场产生扰动，这不能直接等同于‘引发’或‘吸引’。至于那本《暗影纪元》……”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莉莉丝亲王，如果我没记错，您家族的藏书库里，有更完整的、未被删改的版本，里面那句预言的全貌，似乎是‘携异界星光而至者，心向光明则固守帷幕，心堕黑暗方引混沌噬身’吧？断章取义，误导议会，这手段未免过于低劣了，卡珊德拉亲.王.”

　　被点名的莉莉丝亲王，歪了歪头墨绿色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但并没有反驳。

　　卡珊德拉脸色不变：“即便如此，该实体者的危险性已由袭击事件证明。为了边界安全与议会成员领地的稳定，我提议，应立即将该实体者移交议会下属的‘研究院’，进行全面的、受监控的研究与评估，直至确定其无害或找到妥善处理的方法。”

　　艾尔韦斯特冷漠道：“这是我邀请的客人，我不会交给你们的。”

　　“你邀请……”卡珊德拉还没说完，别人打断了。

　　“我附议。”水银座椅上的金发亲王微笑道，“艾尔维斯特，我知道你一向谨慎，但这次事关重大，不能由你一人独断。将实体者移交研究院，由各位亲王共同监督研究，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另外也有两三位亲王微微颔首，表示倾向于此提议。

　　章墨存的心沉到了谷底，研究院？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要不是答应了他会乖乖呆着……不然……

　　艾尔维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附议的几位亲王，最后回到卡珊德拉身上：“移交研究院？卡珊德拉，你的真正目的，真的是为了边界安全吗？还是说，你想借着研究院的名义，将‘他’控制在你那一派的手中，用来推进你那疯狂且危险的‘裂隙勘探计划’？”

　　此言一出，几位原本中立的亲王目光开始迟疑起来。

　　“艾尔维斯特，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卡珊德拉的声音抬高了些，紫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我的计划是为了族群的长远未来！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才是将私人利益置于族群安全之上！你不肯交出实体者，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你不愿让议会知道的秘密？或者说，你从他身上，已经得到了某些……关于未来的‘独家信息’，想要独占？”

　　这话极其诛心，直接将艾尔维斯特的行为动机往最自私阴暗的方向引导。

　　眼看争论即将升级，一直沉默的萨恩亲王用他缓慢且具有安抚力的声音压下了躁动：“争吵无益，诸位，请先冷静。艾尔维斯特，卡珊德拉的指控虽有推测成分，但袭击事件与能量扰动是事实。你需要给出更有力的反驳，或者，接受议会的共同监管提议。”

　　压力完全来到了艾尔维斯特这边，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章墨存说道：“墨，上前来。”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区区一个人类面对这些非人的……人？？？而且你不是说过，‘让我安静地当个摆设吗？’

　　章墨存愣住了，这与计划完全不一样。在赛巴斯轻微的眼神示意下，他才以豁出去的姿态从容地从观察席走到艾尔维斯特座椅旁边，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下，他感觉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吗？

　　“卡珊德拉指控你携带‘信息污染’，易吸引深渊。那么，”艾尔维斯特看着章墨存，红眸平静如水，“你告诉她，也告诉各位亲王，把你的‘感觉’告诉他们。看看她带来的那份所谓的‘监测评估分析’的卷轴，以及那本《暗影纪元》的古籍，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几位亲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过，让人类主动去感知能量，这个操作有点熟悉啊……

　　萨恩亲王惊讶道：“看来你邀请的客人，似乎与你很有缘分。”

　　其他亲王听到这里神色变化莫测。

　　艾尔维斯特冷漠道：“您就不要拐着弯说此情此景很熟悉，毕竟那位可是被在座的各位赶尽杀绝的。”

　　“……”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谜语对话，但章墨存却在一瞬间明白了艾尔维斯特的意图！他是要自己用琥珀珠子的共鸣能力和异界感知，并去当众“戳穿”卡珊德拉证据可能存在的问题！就像之前他用黑暗记忆干扰她一样！

　　可是……这能行吗？在这种场合？万一失败怎么办？万一珠子没反应怎么办？

　　而且他们都有魔法能力为什么需要由他来证明?想不通。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琥珀珠子，珠子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在鼓励他。

　　卡珊德拉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无稽之谈！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实体来‘感觉’我的证据？艾尔维斯特，你这是黔驴技穷，区区一个人类，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你在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一试便知。”艾尔维斯特声音平稳，“还是说，你不敢？怕你的‘证据’本身，并不那么干净？”

　　这话将了卡珊德拉一军，如果她不敢，反而显得心虚。

　　几位亲王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种直接的、超常规的验证方式，在死气沉沉的议会中可不常见。

　　萨恩亲王缓缓道：“既然艾尔维斯特提出检验，卡珊德拉，你的证据若真的确凿无误，也不怕检验，就让这实体者‘感觉’一下，又何妨？况且上一次有这样能力的人类还是在很久以前……你难道不好奇吗？”

　　卡珊德拉脸色微沉，最终冷声道：“好。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她对身后的枯槁老者示意。

　　老者有些不情愿地将那份监测评估分析卷轴和那本《暗影纪元》古籍，拿到了章墨存面前不远处的一张悬浮桌子上。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走到桌子前，没有去碰触那两样东西，只是伸出右手，悬在它们上方约一掌的距离。左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琥珀珠子，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

　　他回想着艾尔维斯特教导的感知方法，不是被动接收回响，而是主动去“感知”物体上残留的能量痕迹和信息烙印。

　　他将意念集中在卷轴和古籍上，同时放松自己，让琥珀珠子的共鸣能力自然延伸。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卷轴上古朴的墨香和古籍陈旧的羊皮纸味。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嘲讽、或期待的目光，这让他压力巨大，不过，当众打脸这种场景，怎么能没有他呢？！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琥珀珠子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特殊的悸动！不是连接回响时的温润拖曳感，而是一种轻微的、带着警惕和排斥意味的“刺痛”感，主要集中在……那本《暗影纪元》古籍上！

　　与此同时，他“看”到古籍封皮和内页某些段落处，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与周围古老知识气息格格不入的暗紫色“薄雾”！

　　那“薄雾”的气息，与之前袭击时留下的“深渊腐蚀”能量，以及青铜圆盘上“混沌之涡”符号带给他的不适感，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而那份监测数据卷轴，则相对“干净”，只是卷轴边缘用来固定和防伪的魔法印泥中，掺杂了一丝非常隐蔽的、与古籍上暗紫色“薄雾”同源的引导性能量，似乎是为了让两者在能量层面上产生虚假的“关联呼应”！

　　章墨存心脏疯狂跳动，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