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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acenda(08) “可能在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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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有视角转换

      chapter.1
      他将我重新带回到狄尔的孤宅中,我在外猎杀了一头麋鹿。他在过道处酌了杯红酒。我嗅见像蜡一样的糖霜凝结在蛋糕胚上,伴随股馥郁的果香。他把那红酒浇撒在过道的廊口,当我还在察觉到用词的陈旧和过度的老式,总有某类出现频繁的其他词汇和它们一同出现。它们一如既往,没有复苏与毁灭,只有并不简单的辞藻和些令人意外的回馈。它的馈赠是如诗歌般的礼赠,我不曾言语也不曾听闻些什么。就像是弥撒时听见神父的谈吐,他们说拉丁文时声带颤动,发音的相似性,及其通过气息和视觉上所达到的静止。它们凝固在此处,以至于我在贪婪的享用红酒和情人的拥抱时,于脑中伏起了某种永恒的杀欲,欲想将其完整的存在性封存在无人知晓的密室内,以将起的全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像观赏鱼般的样貌在沉积液中悬浮,就同具浮尸。它或许会追随我百年之久。一如往常的噩梦,它无法被抑制从而越发猖獗,它在我的灵魂深处咆哮,就像他如今面对我们的关系总是看似沉默寡言。他如今也是囚笼中的囚徒,我既失去了先前几乎所有的共情能力也为此无法理解其的全貌。它遂是看着晦涩难懂,显得我无能为力而随之恼火。等其的桎梏被逐渐沉寂,我就仿佛失去了所有,或许在我们终结彼此关系的中世纪,百年之后的背景下,我们动身前往了美国,且开始了再也无法休止的行恶和某种浪漫主义尽头的告别。如同份恒长的信封,它如今被五条悟拿在手中,是他家母离世前的遗嘱,她似乎叮嘱了许多,在壁炉前就此念读了起来,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悲伤的手指颤抖。它的开头和结尾看似并非是在同一时间段完成的,前后间隔了将近两个月左右,其的内容告知了他这些年发生过的许多事情。

      多年前相识的霍姆拉琪还留居在附近,其中不妨提到了她最后自裁的部分原因,无关于秘笺中的内容。她在最后会面了布兰卡的兄长哈迪斯并在一次午后的下午,她饮尽了坛醒酒壶中的朗姆后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脉,她和我同时想起二十年前的某处光景。她喃喃自语,对着我的朋友们说起些什么诗集,在酒会礼堂因为气候温热干燥剥离的黑墙纸下,午夜的月色看上去有些许古怪。他们围聚在一起,她开始再度思索出一些懊悔和对永夜的痴迷,她似乎无法面对情人在阳光下致死的实情。聚在彼此身旁,他们谈论起从前的往事。在美国的缅因洲,霍姆拉琪曾在隐匿了姓氏以后于一处修道院借宿。她想到修女嬷嬷与自己的对话,修道院面临关闭清场不过还余有数月之久,她想到如此,闭上眼沉思,她嗅到青草地和树林的迷雾。转身离开,举起手中的左轮对准自己的脑门扣下机板。

      他在提到这间件事后,将信笺折叠收入怀中,说起的家母在这之前曾告知有位友人曾邀请自己前去一趟英格兰的拍卖会。在展画被拍卖的多年后,那位老者也因由与狄尔往来导致的家族变故后在长女因为事故病逝后于1852年内自杀身亡。他表示痛惋,以及对彼此之间的歉意和对狄尔负罪的愧疚和对其的恨意,但顷刻间便又得以释怀。他便是本能的想到了死亡,再次的永恒,那些画作的永恒,艺术品的永生也是如此的。他转身去品鉴怀下银杯中的红酒。和我聊起古罗马人用铅杯饮用葡萄酒的旧俗。他无妨提到他们的骨骼,因为含铅的酒精随着年月浸入血液而骨质疏松,毒性渗入他们的身体,同时伴随着发灰的嘴唇和死白面部的特征。他起身,向那两只黑白的鹦鹉走去,口中继续说着。
      “无论是在我眼中关于死亡的与否,它总是有着共性,它未必是看似这般荒谬。但总是向死往生,没有任何希望可言,它既不是哲理上的背叛,反而为之,它的自我是空洞且虚伪的。它不被模拟了状貌也难以触碰,它看上去如烈日般滚烫。我难以为此叹息也遂是感到无与伦比的罪恶起来,仿佛世人所赎的那些罪,它们都接近虚无,接近于没有完整的实体。”
      他看似假装温驯的梳理起那只鹦鹉身上的羽毛。
      “我虽是说起生死的概念。即便它们在多年以后已变得难以触摸,如同模糊了状貌的迷雾里的怪物。”
      他突然抓起那只鹦鹉,用獠牙向它开裂裸露的皮肤处啃咬。鲜血顺着他手握的姿势从指缝淌下,血线缠绕在他的掌心,那活物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他再次提到,关于狄尔对情人尸首所藏的暗阁。提到他曾经想要解剖的其中一位西班牙裔。他暂且忘记了她原本的姓名,在昼夜不止的地方划开了彼此的皮肉。他提到自己在当年差点参与了多次解剖,就如同幼年时对死亡的懵懂,他忽然想起许多,无论是狄尔说过的关于死亡的避讳还是他们所谓共鸣的虚假。
      她们的肢体被封入蜡块中,若是阳光下拿起它们,你想必是可以看见,她眼球瞳仁上的纹路。

      自1820年。我尚还记得一些当年的往事。
      红色透明的液态蜡被狄尔倒入焚炉的银皿中。他翻捣出些凝固剂,在一旁摆弄早已风干处理的肢体。他提到自身多年前的喜好,在初识她们的那些年岁里,五条悟身为他的其中一位友人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他的私事包括在于教会相关的情况下,他总对此表示疑虑且如一种模糊的谜团般出现在社交场所。他看似如梦初醒,早已经不是命运所困囚的人,但又看着痛苦不堪,在家母送来的几封秘笺阅后即焚为止,五条悟都不曾懊悔过,只是在此以后哪怕是对哈迪斯远迁北境也不曾过问。

      他平静的说起幼时对父亲的恨意。那已然是他十五岁的事了。对我来说不妨是旁观的视角,它早过去了百年。想起原本空旷的角湖旁,暂且没有倾倒为废墟的教堂和相比如多年一般无二的狄尔的居所,他们差点因为加莫克的过度冲动在此收到一封来自他的信件。他说道。
      “关于你杀死那些女人,我们看似不曾过问但也始终在偶然间记得,她们完美的容颜和来自何等富裕的国度。我始终避开来她们的谄媚从而在言语上的和解也变得勉强,尤其是在于对待我的情人。我曾为此诧异过,但在不久以后便得以和缓了。”
      他往瓷杯里倒满了咖啡。
      “你何尝不是不知道如何变通,从而在各种不同的艺术造诣上都曾如鱼得水,就如街头宿醉的诗人再次品到梅子酒时即将在此昏睡过去。在那些悖论或者只是我们所谈论到的情调上,它们都无一例外是含有共鸣的,就像我们所翻阅的诗集里藏匿着的藏宝,它们无可旁替。”
      他们提到俄狄浦斯的弑父情节,在这之外别无异议的发觉到它的荒谬和合乎情理的背德,谈论到俄狄浦斯杀死自己的父亲迎娶母辈的时候,他们都有默契的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和言谈的随意,对狄尔和加莫克而言,我总会想到一头银发的布兰卡,她在面对姊妹时对于狄尔和那位不曾被提到名字的女儿,她像怪物一样避开了狄尔的所有问候,她还记得在多年前关切的看着姊妹的面容,她面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可言。直到她死去为止,我都不曾为此愧疚,直到我也对狄尔失去了原先的耐心,最终是无法阻止的背叛和我们突发的癔症。

      他说道这里,仿佛吐露完了自己毕生所有终结后的话语,他的癔症在并发的时候总没有了解。他看似痛苦的服下排异药物,依靠在床沿上把手中的器皿砸碎在地板上。为了讥嘲他们的劣行,为了所谓矛盾的正义,在哲理的意义上挥发其所没有的杂质,可惜也早已成了妄想。他实际并不赞同杀戮,在他非常年轻时,他活到1923年先前,他还尚未有二百岁。但总有意味的是,弥赛亚或者如此类的救世主,他们的共同点总是无可那么的罕有。他总觉得友人内心有畸形的崇拜观念在作祟。当他们平静下来时,彼此间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在1940年他差点在美国自杀。我曾在一百年前和他聊过这个话题,关于从吸血鬼的角度上谈论死亡。
      “这想必是如同片段一般的回忆录才会有的情节了。”
      他低声哑笑,然后步入暗昼的午夜开始了无法休止的杀戮。就像我在多年前看见霍姆拉琪的自杀后的面容,他差点连痛遏友人的勇气都全无了。除去争吵和那些看似不常合理的误解。他总是携带有恨意的回忆着些什么,直到某一天,我也仿佛领悟了什么虚伪且被现实消磨殆尽的真理似的,我们又一次聊了许久,在一片空旷且搬空了家具的内宅里。讨论的内容里无碍有着某种死寂,我嗅到股雪茄的气味,发觉他从一旁的厨柜里取出他们已经许久了。我开始提议应该出去走走,在漫长的步行中打发时间,就如同多年前他们所一直做的那样。当吸血鬼们看见宅邸外有血猎路过时,他们在这个荒诞的背景下看着如敌似友,或者在某些教会的背景影响下他们也未曾因为主教而违背信仰的卖命。他为此变得性情叛逆,观点混淆,但总在尽头寻得了终结的理由。

      chapter.2
      他失踪半年以来距离那场威廉的采访已经时隔多日,我依旧失去所有与他所先前保留下的联系。我在阁楼的窄角处对着蝙蝠低吼,我才发现他也失态过度了,当他再次现身表示这次可能本是一年后才能见面了。
      “许久不见。”他惊呼地看着我。

      他提到在此苏醒已经是四小时以后的事了,依旧是在私人主卧的内部,我将会发现自己仰卧在床榻的边缘,头部朝下,一旁是因由我无意识而碎裂的酒瓶,一想到我在几个小时前曾以左手握住瓶柄的姿态入睡。就仿佛穿越回1782年的夏季,某一天的下午。听见父母的争吵,和哥哥砸碎杯皿时玻璃的撞响。炙热潮湿的气候伴随着蝉鸣,它们在我的耳畔回响,差点惹得我复发了耳鸣的顽疾。想到现在我们还住在美国,我不得在卧室再开启一瓶红干。

      他就如同现代吸血鬼一般,藏匿在棺材中入眠,或许有的时候我们并不需要这个所谓的传统累赘。他们掩藏在这个虚伪的社会中以人类的鲜血为食,或者这有些太过于老声长谈了。我们在1980年彻底移居在美国,或者说,除了这以外,我们都不曾何等的默契的想到狄尔居所中的标本室。它是那么的狭小闭塞且夹杂着漫布的尘埃,里面的标本如今可能也早已腐败,也因为没有当年那般,有女佣撒扫,它想必是已经变成了一处废弃的所在了。于是我们在那所孤宅中翻箱倒柜寻找着那些遗物,当我们寻得了布兰卡的一截头发,我才发觉她可能已经过世有五十余年了。我再次寻到了几副昆虫的标本。以及一些风干的动物,它们无一例外都在狄尔的府宅中当过供人赏玩的宠物,但可惜它们的岁数浅短,便大多数都在死亡后被处理成标本得以封藏。说道此处,他停顿了一二,开始絮叨起过去,我暂且没有去听只是觉得事逝已然,也莫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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