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Crush死前那一年》鎏千盈

33、第 33 章 熟悉的江昱

　　这首歌时长大概有五分钟，节奏缓慢，旋律优美，在初黎到来之前，江昱雪刚上台不久，前奏过去后，开口的第一句恰好被她听到。

　　少年的歌声带着说不清的温柔缱绻，情绪十分饱满，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在诉说一个沉重的爱情故事。

　　在暗恋江昱雪那年，初黎曾特意了解过这首歌的创作背景，讲述了两个相爱的人没办法走到最后而留下的遗憾。

　　当时反复听过他这首翻唱视频，也是因为歌词想表达的感情与她暗恋他的心性有些像，很多地方近乎可以说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她不知道江昱雪也同样喜欢着她。

　　她以为永远也到不了他的心房，却没想到他的心里始终也有她一席之地。

　　可他的暗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有机会，她要亲口问问他。

　　凉风吹拂，炙热的季节清爽了许多。

　　少年那身蓝白色校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康高挑的身姿。音响旋律声越来越大，他独自站在舞台上，轻阖双眸，整个人沉浸其中。

　　他所翻唱的新版本比原唱更令人伤感。

　　一句“我找不到 我到不了 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将这首歌的无力感和深沉感推上最高处，在这股伤感力量的催生下，初黎仿佛又回到二人最初那个没有交流过的世界。

　　明明是彼此暗恋，却没来得及跟对方表明心意就经历了生离死别，这种悲伤痛不欲生。

　　眼前猛然出现一幅画面，初黎被扑面而来的冷气侵袭，垂头看去，少年的身体一动不动躺在眼前的冷藏柜，满身的冰碴像碎掉的玻璃，在她心上狠狠扎了几下，心脏止不住颤抖。

　　巨大的悲痛和惧怕涌上胸膛，她腿一软，直接瘫在脚下草坪上。

　　可怖的画面化作一缕薄烟瞬间消散，眼前景象在混沌之后逐渐清晰，眼瞳中散发着干涩的疼，又酸又涨，让人无法忍受。

　　初黎抬手扶着紧缩的心脏，轻闭上眼，大口喘气想把那股不适压下去，眼角却不自觉地挤出一行泪。

　　泪珠像断了线的风筝，掉入草坪中消失不见。

　　此时，一个陌生少年大胆地凑到她面前，弯腰跟她套近乎：“诶，你没事吧？你是哪个班的？”

　　看清少女脸上未干的泪痕，他心一跳，忙不迭开口安慰她：“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像跟链条似的，把初黎从遥远的地方拽了过来。

　　她回神才发现，刚刚看到的那些映象都是假的，至少在这个世界还未发生。

　　许是身体曾亲身经历过，痛苦的回忆便被埋藏在心底，在听到熟悉的歌声后，她才又一次陷入回忆，不知不觉流了泪。

　　少年还在盯着她看，她抬手擦干面上的湿润，抬眸看着舞台上地身影，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歌太好听，被感动哭了。”

　　“美女你到底哪个班的？之前军训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少年看到初黎那副水汪汪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觉得她很漂亮，想认识，于是又乐呵呵地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给我个联系方式啊？我唱歌也很好听。”

　　“啊？”初黎薄唇微张，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和搭讪搞的有点懵。

　　不是，这人没看见她正煽情着？而且现在是开学典礼，前面站着大部队，还有很多领导，这个场景说这个合适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穿着半袖校服的陈锡便急冲冲赶来，一个倾身上前便把他顶到旁边，不屑地喊着：“上一边去！谁你都敢撩！”

　　“你！”那少年被顶到地上，有点生气。

　　抬头看是那个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的陈锡，饶有兴趣地在他们身上看来看去，少年开始胡乱猜测：“陈锡啊，这是你对象？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陈锡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狭长的眸凌厉地瞥他一眼，骂道：“滚！”那人也顾不上再跟初黎搭讪，转身便走了。

　　彼时人群里有很多学生都察觉出这场三个人的闹剧，有部分人更是直接朝他们这边望着看热闹。

　　同一时刻，舞台上的表演随着伴奏停下而结束，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退下，舞台上只剩领导在那里继续念那些无聊发言。

　　陈锡把初黎拉起来后，狠狠瞪了几眼人群中打量他们的同学，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把初黎安全送出去。

　　……

　　舞台下方最宽敞的一个位置，前后脚站着一对男女。

　　他们的位置既隐蔽又可总览全局，少女自是也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她的目光紧盯着初黎和陈锡的身影，把刚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告知给刚下台的江昱雪：

　　“听说那个瘦瘦的漂亮女生是那个不学好的差生班混子的对象。”

　　闻言，环抱双臂直直站在一侧的江昱雪眼皮微微抬起，眸子动了动，注视着那对偷摸并肩而行的二人，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手肘。

　　视线随着远处二人的动作缓慢移动，他却始终没开口。

　　尤心怡作为整个年级里负责检查校风和纪律的负责人，直觉要比一般学生警惕得多。

　　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自动化身管理者那套。皱着眉看向那对男女生，跟江昱雪吐槽道：“这才高一刚开学，他就明目张胆早恋，真不怕老师找他家长。”

　　话音落下，江昱雪保持了挺久的姿势总算动了动。

　　锐利的目光掠过尤心怡，又重回人群里那对男女生身上，口中呢喃着两个字：“对象？”

　　尤心怡点头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侧眸看了身侧高挑少年一眼，那股奇怪的感觉愈来愈深。刚刚她分明从江昱雪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名为不高兴的情绪，眨眼便消散。

　　因为这种感觉太少见，她怀疑的眼神在少年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探查了遍，也没看出什么。

　　她沮丧地收回视线，自我安慰着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一起军训了一周，她多少也了解了很多同学的性格。

　　像江昱雪这种冷淡的高岭学神，是不可一世的，情绪怎会轻易外泄。

　　*
　　典礼结束，人群逐渐散去，偷偷摸摸的二人组正好走了一半的路。

　　陈锡本想趁着这会儿人多混乱正好把初黎送出校门，哪知拉着她向体育场外走的时候，听到少女不耐烦地小声追问：“刚才你跟那人瞎承认什么？什么对象？”

　　陈锡不在意这些名声，只觉得是个搪塞好借口，眼下对初黎解释道：“我要是不那么骗他，他会一直纠缠你。”

　　“那傻子也配跟你纠缠啊？”

　　才认识不到半天，陈锡感觉自己像被下降头般，把初黎当做亲妹妹似的，就想护着她。

　　理解了他的好意，初黎心软下来，语气也低了几分：“那也没必要说那个……万一被老师发现咱俩都完蛋了。”

　　“完蛋就完蛋，再说了又不是真的。”陈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他忽然想到初黎刚刚盯着舞台上那个少年发愣，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哭了起来他便尤为好奇，追着她问：“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会就为了听那个新生代表唱歌吧？”

　　“难道你们之前认识吗？”

　　初黎沉默地盯着脚尖看，一时间也没回答他。

　　她早在来的路上查了手机，里面原本与江昱雪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她去便利店找江昱雪那天，不像是另一个时空，可她试图给他发消息，却显示不是对方好友。

　　对此，她更奇怪了。
　　也不知道是江昱雪主动删了她，还是她再次转移到新世界。

　　她也曾问过司机，他还记得她前段日子往返便利店的记忆，所以她才必须亲自找江昱雪试探试探。

　　见她面色犹豫，陈锡一脸难以相信，嘴角一抽：“不会真被我说对了吧？”

　　“不是，不就一首歌嘛，有什么好听的？”

　　他很诧异，想到舞台上少年那张帅脸，又表示理解，说着：“虽然他长得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可我听他们班人说，他平常根本不理人的。”

　　初黎在一侧听着他吐槽，脑袋有点混乱。陈锡见她如此，就知道她一定也跟那些看脸的女生一样，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

　　正思索着，二人已经走到舞台后方。

　　陈锡总感觉有道奇怪的目光一直在暗处偷窥，抬头一看，舞台不远处正站着两个“名人”。

　　其中一个正是刚在舞台上表演完的江昱雪。另一个则是爱记名的校园使者，俩人在新生里是出了名的学霸。

　　他轻咳了声，手臂轻轻推搡了初黎，初黎皱眉看去，才注意到她日思夜想的江昱雪正站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初黎心跳加快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回望他，本以为他会认出她，然后过来跟她打招呼。

　　哪知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十分随意地瞥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半点不舍。那轻飘飘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瞬间，初黎整个身子几乎快要凝固。

　　原本沾沾自喜，计划跑来给他个惊喜，现在才发现，她和江昱雪之间那股熟人的默契居然在这次穿越中完全消散。

　　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经过这次确认，初黎才明白眼前可见的江昱雪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又或者说，他是个十成新的江昱雪。

　　陈锡的目光在初黎身上盯了许久，也看到少年离开时她眼底的失落，怕人伤心，他在一侧劝说道：“趁早放弃吧，那种人是不可能早恋的。”

　　“没想早恋。”初黎情绪低落着，也没有多余的的脑袋去思考，嘴里不自觉脱口而出：“只想救人。”

　　“救谁？”陈锡耳朵很尖，追问一句：“救他？”

　　随后自问自答：“我看你才应该被救。”
　　“你这么单纯，容易被人的表面欺骗。”

　　初黎嗖的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她刚刚差点把秘密暴露了，抬眼看了看少年，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暗自松了口气，好在陈锡没听懂。

　　江昱雪走了，走远了。

　　她还不死心地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背影，可一想起他刚刚那个平静到极致的冷漠眼神，心底燃起的斗志忽然就熄灭了。

　　现在的他应该是不认识她的，不然他看见她以后也不会是那个态度。

　　算了，她还是暂时不要过多打扰他。

　　二人走到校门口，初黎对陈锡叹气道：“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你没事吧？”陈锡见她兴致不高，故意关心问她，临走前还兴致勃勃地说：“如果你真喜欢，实在不行我帮你追他！”

　　今天相处下来，他觉得初黎是个很好的人，可以轻而易举让人自动生出对她的保护欲。

　　见她仍面色恹恹，陈锡还在一侧安慰她道：“别不高兴啊。”

　　初黎知道陈锡愿意理她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打起精神回他：“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还会做，只是临走前我有个忠告想给你。”

　　话题转到陈锡身上，他猛地来劲儿了：“什么忠告？”

　　“如果以后你真的情投意合跟谁在一起了，一定要低调。”

　　初黎也是回忆起那个世界的陈锡对章凝的反应，所以跟他提前透漏未来的事。

　　可陈锡显然不太信，嗤笑一声道：“别唬我了，人都没见着，怎么可能跟人在一起啊？”

　　初黎白了他一眼，心道你的真香定律虽然迟，但一定会到。

　　“真不用我帮你追？”陈锡冷不丁又回到刚刚的话题。

　　初黎摆摆手，摇头道：“不了，我先回去了。”

　　*
　　九月一日早晨，正式开学。

　　尤心怡临时有事被老师叫走了，江昱雪代替她在校门口检查大家的仪容仪表。

　　陈锡昨晚熬夜今天起迟了，只差一分钟没赶上那班公交车，抵达校门口时，预备铃已经打响。

　　本想像往常一样从侧门翻墙偷偷溜进去，不料刚跳下墙头捡起地上的书包，抬头撞入少年那双冷到极致的瞳仁。

　　“陈锡，高一八班？”
　　江昱雪臂弯里抱着记名表，上下扫视了陈锡一眼，毫不留情点出他的名字。

　　陈锡闻言，眉头微挑开玩笑说：“不是吧兄弟……你这是早早打听了哥的名号在这儿蹲我？”

　　“没必要打听，你挺出名的。”他语气里带着半点不屑，仿佛在说件极其普通的事。

　　陈锡知道自己在班里出名，却不知自己美名何时跑出去了，他抬着下巴跟江昱雪挑衅道：“所以你是故意针对我。”

　　江昱雪没接话，安静盯着他看，眼底夹杂着淡淡的厌烦和薄怒。

　　“你这什么眼神？”陈锡被他盯得有点发怵，这人跟要吃了他似的，谁能不害怕？

　　哪知话落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又变本加厉。

　　陈锡又盯在他僵硬的表情看了几眼，唇角忍不住抽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女朋友呢。”

　　话落，江昱雪身形一僵，记名的手指无意识地暂停片刻。

　　陈锡见他动作顿了顿，便以为自己猜对了，上前一步道：“这是被我说准了？”

　　“我可对你们班那个只会记名的女书呆子没兴趣。”

　　他眉头一皱，眼色暗下来，死死盯着陈锡，语气低沉：“麻烦你嘴巴放尊重点。”

　　“我就不！”

　　江昱雪淡淡瞥他一眼，薄唇轻启：“迟到五分钟，扣分。”

　　陈锡直接破罐破摔：“扣扣扣！随便你。”

　　“学生该有学生的样子。”见少年如此不配合，江昱雪心底的嫌弃止不住往外溢。

　　“你什么身份？还教我做事？”陈锡不耐烦吐槽。

　　实在无药可救了。

　　思及此，江昱雪优雅地把填好的扣分表收起来，冷眼睥着他，说：
　　“我没什么身份，检查仪容仪表是我的职责，只是麻烦你配合下工作而已。”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

　　陈锡心底抓狂不止，他烦躁地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手指紧握成拳。

　　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拿什么职责说事，看着真碍眼！

　　再说了，校门口一定还有别人迟到，凭什么死抓着他不放？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初黎喜欢他什么？
　　一副死人表情，又冷又呆，根本不如他们班那几个男生顺眼。

　　夜里放学回家后，陈锡还是很不爽。打开手机便给初黎发去一条挑拨的消息：
　　【我劝你别喜欢那个谁了】

　　过了几分钟后，初黎回他：【怎么了】

　　【他蔫坏蔫坏】
　　发出这条消息后，他便发了两条长串语音跟她讲述早晨在校门口二人发生的不愉快。

　　网线后的初黎收到陈锡吐槽的超长语音消息时，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听完语音消息后，她还有些不敢信。

　　他说的是江昱雪吗？

　　冷漠，趾高气扬，仗势欺人？根本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江昱雪。

　　她想着这里面肯定掺杂了他们的私人恩怨，便没全信，细心安慰了陈锡几句后，又给他提了几句不要迟到早退，对方才勉强消气。

　　放下手机后，她躺在床上仔细一想，江昱雪貌似也不是会无理取闹随便找人麻烦的人，或许是陈锡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他才会对他那个态度。

　　最近这几天她不间断地想了很多事，还把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梳理了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放弃拯救江昱雪。

　　因为她明白，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那三年后他的结局还是不会变，她的几次穿越也没了意义。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重新接近他，帮他解决掉那个未来会危害他性命的安眠药物。

　　……

　　正式开学第三天，初黎成功跟校花章凝认识并且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也在同一时间与文雅又打成一片，成了好朋友。

　　在得到章凝同意后，初黎便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陈锡，还附加了句：【之前说的帮我追江昱雪还作数吗？】

　　她也认真思考了许多，知道自己主动去接近江昱雪恐怕不太行，贸然联系他也会引起怀疑，没别的办法，只能让同校的陈锡出手帮忙。

　　本以为他会拒绝，哪知对方秒回她：【可以】

　　由此看来，陈锡完全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除了性格风风火火，其他地方也挺不错的，至少没那么小肚鸡肠，还能说到做到，也难怪章凝后面会架不住他的猛烈攻势和他在一起。

　　想到现在互不相识的人以后注定会相爱，初黎都忍不住开始偷偷磕了。

　　【不过我可得提前说好了，只负责帮你搞到他的行程轨迹和个人喜好，其他靠你自己】

　　快睡着时，陈锡又发来这条消息。

　　初黎困得不行，睁开一半眼皮，给他发了个【好】。

　　陈锡行动很快，第二天中午就给她发来了江昱雪平常会吃的食物和课后经常去的地方。

　　1.爱喝蜂蜜柠檬水
　　2.最讨厌吃茄子
　　3.喜欢去图书馆里找艺术及音乐系列的图书

　　看到他罗列出的这几条信息，初黎眼皮抽了几下，有些无奈，除了最后一个勉强有些用，其他东西她早就知道了……

　　紧接着又扔过来一条语音消息：“明天晚上他应该不上自习了，好像是跟人约好了要去线下买什么专辑，就在学校附近一个唱片店里，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忘记了。”

　　“你偷偷去偶遇，千万别被发现是故意蹲他，他这人很警惕，聪明得很，要是被他发现了，估计你追他这件事就悬了。”

　　终于等到一次好机会，初黎笑着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放学后，初黎便让自家司机马不停蹄地把自己送到附中校门口。

　　高中生这个年纪属于追星挺凶的一批人，她一查才知道，学校附近居然有好几家卖唱片的小店。

　　只是她回忆了许久，也没想起来江昱雪是谁的粉丝。确切地说，他这样的人也会追星？

　　从五点半到六点多，初黎找了好几家唱片店，都没发现他的身影，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开始怀疑是不是陈锡给的消息有误。

　　她闷闷不乐地漫步在街上，走到最后一家隐藏在小巷子里的唱片店门口，抬头看着上面挂着的小木牌，“爱尚乐唱片”几个字，脑袋里自动脑补了谐音字“爱上了”。

　　郁闷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她推门走进去，门口的风铃声随着门口的风晃动几下，发出叮铃的响声，封闭心似乎都被它敲响。

　　老板坐在前台处看了她一眼，温柔打招呼：“想要什么自己先选，选好了结账。”

　　初黎笑着轻嗯了声，走进店深处。

　　本以为会在这儿遇到江昱雪，可她进门以后才发现，还是没有他。

　　失落感从头顶笼罩到脚下，她抿唇不语，叹了口气，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唱片，开始给自己挑选喜欢的东西。

　　就在这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走到角落里拿起那个专辑，看到眼熟的封面后，心砰砰跳了好多下。

　　这不正是她在江昱雪遗物里见到的那盒专辑么？绝版珍品，是许多粉丝抢不到的，这家店怎么会有？

　　疑惑涌上心头，她还没来得及深思，少年清朗的嗓音轻轻传入耳膜：“这位同学，你手里拿的是我的东西。”

　　初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撞入身后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像被吸入一个漩涡。

　　视线回拢，她才回神，眼前人不正是她辛辛苦苦找了很久的江昱雪么？

　　熟悉的脸放大在她面前，她看着他愣了半晌，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

　　少年双手从蓝白校服口袋里掏出环抱在胸前，慵懒地靠在身后货架上。
　　眼神直勾勾看着她，剑眉微扬，语气中带着一点戏谑：“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