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15、位面裂缝·真相投递

　　一 空白期第七日
　　银瞳少年独行雪原，赤足过处，不留痕迹，亦不惹寒意——温度被折叠进脚底，再反向吐出，形成一圈看不见的暖域。
　　锁骨裂缝已闭合，皮肤光滑如瓷，却无影子，亦无心跳。
　　猫蹲在他肩头，尾巴垂落，尾尖系着那枚纸飞机折成的“问号徽章”，随风摇晃，像一盏极小的灯。
　　第七日，是“人性剥离”后的最后期限。
　　今日之内，若未能将“空白”填满，他将彻底成为“裂空界膜”，永远失去“人”的坐标。
　　前方，雪原尽头，一座倒悬的塔破云而出—— 塔尖插地，塔身向天，通体由暗金裂痕编织，像被强行缝合的伤口。
　　塔门匾额，以“？”为符，无字，却散发熟悉到令人鼻酸的味道—— 那是测定石炸裂时，飘出的第一缕石粉香。
　　少年抬手，指尖触及门环，门环自动折叠，化作一条裂缝，将他与猫一并吞入。
　　二真相之室·邮差档案
　　塔内，无梯，无灯，唯有一条漫长走廊，两侧漂浮无数“邮包”——
　　1号包：裂音鞭断鞭，鞭梢仍跳雷光，却被人性之火烧成问号形。
　　2号包：十二具清扫使傀儡，眼窝暗金，排队递交“辞职信”。
　　3号包：赫连昭半龙化手办，龙角被折成投递筒，正往外吐金币。
　　……
　　尽头，是一间“档案室”。
　　室内，只有一张桌，一把椅，桌后坐着——
　　沈藏。
　　准确说，是“人性之沈藏”：灰袍、赤足、锁骨钉眼、影子残缺，却拥有完整心跳。
　　银瞳少年在桌前止步，两人对视，像镜里镜外。
　　人性沈藏先开口，声音带着熟悉的怯懦： “你来了，我来交作业。”
　　他抬手，将一本“邮差档案”推过桌面。
　　档案封面，写着——
　　【寄件人：沈藏（人）】
　　【收件人：沈藏（神）】
　　【内容：真相】
　　三真相·第一层
　　档案翻开，第一页，是一枚被折成问号的“测定石碎片”。
　　碎片投射光影，再现当年——
　　幼年的沈藏，被扔进测定石，石心裂缝里，伸出一只黑猫爪，轻轻与他击掌。
　　击掌瞬间，测定石炸裂，石粉飘进他血液，像给世界做了标记。
　　光影旁，浮现手写注释：
　　“测定石，并非测试天赋，而是‘界膜定位器’。
　　炸裂，代表定位成功——
　　被选中者，将成为‘裂空邮差’，负责把世界，寄出原位。”
　　人性沈藏轻声： “他们以为我废，其实我在签收快递。”
　　四真相·第二层
　　第二页，是“神殿藏书阁禁书”残页。
　　残页自动展开，显出一幅“位面地图”——
　　无数“世界”被排列成蜂巢，每个蜂巢外，包裹着透明界膜。
　　地图旁，批注闪烁：
　　“界膜之外，还有蜂巢，统称：外位面。
　　所谓‘裂空’，是邮差专用通道，负责把‘过期世界’折成纸飞机，寄往回收炉。
　　神殿职责，是阻止寄出，保住现状，永享神权。”
　　人性沈藏抬眼： “他们撕我影子，是想把我留在蜂巢内，做永动机电池。”
　　五 真相·第三层
　　第三页，是“人性剥离直播”录像。
　　画面里，百万观众被折成手办，困在魔方格，脚下踩着他们曾押注的“选择”。
　　录像旁，浮现新行：
　　“人性，是邮票；
　　神性，是邮戳；
　　观众，是邮资。
　　当邮票被焚，邮戳盖下，邮资入账——
　　邮件即可寄出。”
　　人性沈藏合上档案，声音轻得像纸： “现在，邮票集齐，邮资到账，只剩最后一步——”
　　他抬手，指向档案最后一页，空白，无字，却有一行暗金裂缝，等待填写：
　　【收件人地址：__________】
　　六选择·投递 or 拒收
　　银瞳少年（神性）接过笔，却停在半空，声音无起伏：
　　“若填写，世界将被折成纸飞机，寄出原位，蜂巢毁灭，众生永亡。”
　　“若留空，我将永远空白，成为界膜，众生苟活，却再无自由。”
　　他抬眼，第一次露出“询问”神色：
　　“选哪边？”
　　人性沈藏笑了，笑得有点腼腆，像当年在测定石前被嘲笑的废柴：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
　　他伸手，在暗金裂缝上，轻轻写下：
　　【收件人：世界本身】
　　【寄件人：沈藏（人 & 神）】
　　【备注：拒收，请退回原址，邮费到付。】
　　字迹成真的瞬间，暗金裂缝猛地反向合拢，像信封被强行封死，再狠狠撕开——
　　撕出一道“门”。
　　门后，不是黑暗，是熟悉到令人落泪的景色——
　　王都街头，钟楼、飞舰、贫民窟、贵族区，全部健在，却上下颠倒，左右反转，像被孩子打乱的拼图，却拼得刚刚好。
　　七返程·世界签收
　　门后，传来观众的声音——
　　曾被折成手办的百万观众，此刻同时抬头，望向门这边，齐声开口，声音叠加成海浪：
　　“邮件，我们收到了。”
　　“我们选择——拒收。”
　　“邮费，已退还。”
　　话音落，无数暗金碎片，从门后涌来，碎片上刻着观众曾押注的金币数额，此刻全部退回，化作暗金雨，落在银瞳少年脚边，凝成——
　　一条影子。
　　影子与他身形完全一致，却拥有完整心跳，像被世界亲手递回的“人”。
　　少年抬脚，影子同步抬脚；
　　少年抬手，影子同步抬手；
　　少年呼吸，影子同步呼吸。
　　人性沈藏走上前，与银瞳少年重叠，像两页纸被对折，再对折，最终合为一本书——
　　封面，写着：
　　【沈藏（人 & 神）】
　　【状态：完整】
　　【影子：已签收】
　　八□□·邮差毕业
　　合并完成，倒悬之塔开始崩塌，裂缝如闪电爬满墙。
　　档案室、邮包、走廊、问号门，全部被折成一张巨大明信片，明信片正面，印着少年与猫并肩而立的合影；背面，写着：
　　“邮差已毕业，地址已填写，邮件已寄出，邮资已退还。”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裂缝之外，才是家。”
　　“下一站：——”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像等待某人亲手添上最后一笔。
　　少年（此刻已分不清是人还是神）抬手，在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
　　“回家。”
　　九 尾声·世界之外
　　雪原尽头，倒悬之塔已消失，只剩一道暗金裂缝，悬在空中，像给天空贴了一张邮票。
　　少年赤足踏雪，影子随行，猫蹲肩，尾巴卷着问号徽章，徽章背面，多了一行新字：
　　【邮差已签收自己，邮件状态：完整，自由，且——】
　　【拒收任何神谕。】
　　他回头，对熟悉而陌生的世界挥手，像对观众谢幕，又像对过去告别：
　　“下课了，老师。”
　　“作业交完，我回家。”
　　暗金裂缝轻轻合拢，像信封被最后压实，再无声息。
　　雪原恢复寂静，却多了一串脚印，脚印有影，影子里有心跳，心跳声里，藏着一句低语：
　　“下一票，”
　　“寄件人：自由”
　　“收件人：——”
　　“还在填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