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的世界》一方枝末浅周唯

2、我抱着的竟然是尸骨？

　　我无暇顾及这诡异的一切，只想快点回家，怀中儿子的触感还是没有让我感觉到踏实。说是回家可我得先回小卖店看看，那是一家人的经济来源。还好我刚拉开卷帘门就有熟客上门，“老李，这几天干嘛去了？”“找儿子，这臭小子逃学三天，藏郊外的废弃工厂去了。”“这淘小子，没事吧？”“没啥大事，饿不死他。”“好好教育，别打了就，饿这么些天就是大人也受不了。”儿子听着我们的对话，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爸。我窝在柜台的椅子里，给客人结完账，点了支烟才堪堪回过神，看着收银电脑黑洞洞的屏幕映出的自己，我苦笑了一声。半长不短的胡茬，沾满泥土的衣物，后背隐隐作痛脸颊还青紫了一大块；我思忖着怎么和孩子妈开口，越想越气抽出皮带朝着儿子抽过去，他正鼓秋筐里的鸡蛋一个躲闪不及被我抽的嗷嗷大哭，“臭小子，鸡蛋整坏了怎么卖！”“爸，我错了爸，妈呜呜，我要找我妈！”我一顿，终究是放下了腰带，可是我却没注意到黑色皮质的腰带中间已经被血浸透了。我呵斥儿子不许动，简单收拾了一下柜台，打算回家。我关好卷帘门，却发现外面稀稀拉拉的开始下雨，我让儿子站着别动，我回屋取把伞，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儿子竟然冲到马路中央了，他还笑眯眯的挥手冲关卷帘门的我大喊“爸，我先回家让妈妈给我炖排骨喽！”我一面着急一面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儿子消失在雨幕中。小店开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处，我必须等红灯灭了再过，毕竟交警常年在这守业绩，倒计时还剩几秒的时候，我终究没忍住朝着儿子追去。没人告诉我儿子的后福，竟然要我的命去换。就这短暂的几秒，赶订单的外卖三轮车直直地朝我过来，也许他不想再等三十秒的转弯红灯，就拐小弯走我旁边的非机动车道，可我冲出来了，不仅是我，边上想右拐的黑色轿车也没减速；轿车躲闪不及，被三轮车迎面撞上，三轮车被撞到路中央的交警岗台；我被三轮车撞到轿车挡风玻璃上后；轿车急刹不停又因为下雨打滑在原地转圈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本来直行的车队躲不开黑色轿车接连追尾；而我在轿车打滑转圈时被甩到了一旁。可我无法闭眼啊！我还没告诉儿子，他妈妈再也不会在家了。‘解脱了’，我轻叹一声，看着雨中焦急跑过来的交警缓缓闭上了眼。“醒了，医生，5床的病人醒了！”‘头好痛，好想喝水’我为微转头想拿水，手却抬不起来，只有手指微微动了动，我的床头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冷漠地开口：“我是清县刑警大队的周唯。”“水...”男人挑了下眉，向赶来的医生确认我可以喝水后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给我。医生走后周唯向我表明来意，是有关人口及器官买卖的案件。我不理解为什么找上我，周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说道“在车祸急诊时，大夫发现你右腿骨有不属于车祸的骨折痕迹，怎么？和人打架了？”我艰难地摇摇头，“那关于你没有左肾的事不想说说吗？”“什么！”我惊恐地瞪大双眼，瞳孔因恐惧而瞬间缩小，我死死抓着被单浑身颤抖。“你不要激动。”周唯也许是想安慰，也许只是试探我的反应。“你感觉不到疼痛吗？你后腰只简单地缝了三针，皮肉翻着，可是伤口在衬衣里为什么沾满泥沙。”“说是泥沙不如说是——混凝土。”周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查看了路口的监控，你在早晨7:50回到商店，怀里就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8:30分你就提着袋子走出商店。你抢红灯又是为什么？”“什么袋子？”我疑惑地对上他的眼睛，可我在周唯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他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更让我惊恐的事，有关那个袋子。“那是一袋人骨。”哈哈，哈哈，我感到一阵恶心又忍不住大笑道，“周警官你在说什么啊，黑色塑料袋我真的不知道，早晨我抱着我儿子回来的，他逃学三天，我在废弃工厂找到他的啊！就在十八里下面的路口一直往东。”周唯猛然打断我，出门打了一通电话又来到我床前坐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后来呢？”我还是忍不住发笑“我命不该绝呗，我刚刚不是为了追我那淘气的儿子吗？他非要先回家找他妈。”“据我们调查，你的住宅是在城东元地小区2栋吧，家里没有其他人了。”我嘶吼着：“不可能！不可能！他妈妈不在家，我儿子肯定在家的，求你求你让我看一眼我儿子，我刚把他找回来，我求你，呕。”“还有，不是刚刚，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究竟做了什么！”周唯不顾我的呕吐，不容置疑的声音，不可一世的眼神。都让我的恶心感更加强烈。我猛地坐起来一边呕吐，一边不顾一切地想推开周唯，呕吐物沾满我的脸颊和前襟。周唯叫来医生，“审讯也要有度，这样会呛到病人的。”‘不对！’我乱动着不肯配合，反手朝后腰摸去，那里缠着一圈纱布。“在哪里，我的肾在哪里，庸医！你们究竟背着我做了什么啊！”最后护工合力用束缚带捆住我，医生又打了一针镇静剂，我才在安静中沉沉睡去。周唯烦躁地挠了挠头，再次拨通了电话，“那个工厂，搜了吗？”“搜了周队，要不你亲自来看看吧。”周唯挂了电话吩咐警卫看好李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