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雷鸣》嘉树友

4、第四章 腐影雷光

　　第四章腐影雷光
　　林奏跟着陈阳涛蹲伏在断墙后，掌心因精神力高度集中而泛着薄汗。视线穿过废墟的缝隙，能清晰看到五道黑石城巡逻队的身影——黑色制服上印着狰狞的骷髅标识，腰间别着制式步枪，身后跟着四只身形畸变的丧尸，四肢粗壮如石柱，皮肤呈青灰色，正是老周所说的改造丧尸。
　　“改造丧尸的皮肤硬得像钢板，普通子弹打不穿。”陈阳涛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呼吸擦过林奏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焦糖味——是早上林奏给他装的水果糖残留的气息。他歪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雷光在指缝间细碎跳动，“得打晶核位置，我记得你刚才掷刀很准，等会儿我引开它们，你找机会下手。”

　　林奏的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那抹灼热的气息，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悄悄动用空间异能，指尖掠过藏在里面的军用短刀和几枚淬了丧尸毒的针剂——那是昨晚在据点连夜准备的，本是备用手段，此刻倒派上了用场。目光落在陈阳涛紧绷的下颌线上，少年的侧脸在灰蒙天光下线条利落，他忍不住抬手按了下相机快门，“咔嗒”一声轻响被风卷走，只有自己听见。

　　陈阳涛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只盯着巡逻队的动向，忽然攥了攥他的手腕：“我数三就冲出去，你待在这儿别乱动，安全第一。”掌心的温度裹着微弱的麻意传来，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奏抬头时，恰好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面只有战斗的专注和对他的在意，让他心头莫名一软，原本因精神力紧绷的眩晕感也淡了几分。

　　“一、二——”

　　陈阳涛的话音未落，巡逻队里忽然有人低喝一声：“那边有动静！”一只改造丧尸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锁定了断墙方向，粗壮的手臂一挥，竟直接掀翻了半堵矮墙。碎石飞溅间，陈阳涛立刻纵身跃起，雷电锁链瞬间凝聚成型，狠狠抽向那只丧尸的头颅：“看这儿！”

　　雷光炸开的瞬间，林奏借着烟尘的掩护快速移动。他的身形清瘦，在废墟间穿梭如影，目光精准锁定一只落单的改造丧尸——晶核藏在胸口位置，被厚实的皮肤覆盖，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淡紫色的微光。他指尖一弹，淬毒针剂破空而出，正中丧尸的眼眶，丧尸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动作瞬间迟滞。

　　“漂亮！”陈阳涛瞥见这一幕，眼底闪过赞许，手腕翻转间，两道雷电箭精准射向另两只丧尸的关节处。雷光顺着丧尸的肢体蔓延，虽没能击穿皮肤，却暂时麻痹了它们的动作。但黑石城的巡逻队也反应过来，两名队员端起步枪，子弹朝着陈阳涛的方向射来。

　　林奏的心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动用空间异能，将陈阳涛身边的一块钢板瞬间移到他身前。“铛铛”两声脆响，子弹打在钢板上迸出火星，陈阳涛趁机翻身落在钢板后，对着林奏咧嘴一笑：“谢了林奏！”小虎牙在烟尘中格外显眼，竟让紧绷的战局里透出几分鲜活。

　　巡逻队的队长见状，低骂一声，抬手示意队员围上来：“抓活的！这两个异能者正好给实验室送素材！”剩下的三只改造丧尸重新聚拢，动作比之前更加凶戾，胸口的晶核微光也愈发浓郁——显然是被巡逻队用某种手段催动了。

　　林奏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大半，连续动用空间移物让他额角渗出细汗，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他咬了咬牙，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一把短刀，刚想再次逼近，手腕却被陈阳涛攥住。“你歇会儿，我来。”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指尖的雷光骤然炽盛，“看好了，我新练的招。”

　　陈阳涛纵身跃起，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雷光，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小小的雷暴漩涡。“落雷术！”他低喝一声，漩涡猛地炸开，数道粗壮的雷电劈向改造丧尸，这一次不再是麻痹，而是带着撕裂般的力道，硬生生击穿了丧尸的皮肤，击中了胸口的晶核。

　　“轰隆——”

　　雷光散去，三只改造丧尸轰然倒地，胸口的晶核碎裂成粉末。巡逻队的队员们脸色惨白，显然没料到陈阳涛的能力竟如此强劲。队长反应最快，转身就要跑：“快回去报信！”

　　“想跑？”陈阳涛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显然刚才的技能消耗不小，手臂因雷电反噬而微微颤抖。他咬着牙，正想追上去，林奏却先一步动了——空间异能精准锁定队长的脚踝，将一块碎石瞬间移到他脚下。队长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被陈阳涛几步追上，雷电球抵住他的后脑勺。

　　“黑石城在搞什么实验？改造丧尸还有多少？”陈阳涛的语气冷了下来，指尖的雷光微微跳动，带着威慑力。队长却梗着脖子，眼神阴鸷：“你们等着，黑石城不会放过你们的……”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抬头，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吞了毒药。

　　陈阳涛皱了皱眉，松开手让尸体倒地，转身看向林奏时，周身的冷意瞬间褪得干净，语气软得发黏：“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透支精神力了？”他快步跨过来，伸手探向林奏的额头，指尖的薄茧蹭过温热的皮肤，见林奏下意识缩了缩，非但没松，反而伸手扶着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担忧，“脸白得像纸，快坐下歇着，别硬撑。”

　　林奏被他按在石板上，后颈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耳根烧得更凶。就见陈阳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颗皱巴巴的水果糖——是早上林奏给他装的，糖纸都被攥得发皱，却完好无损。他指尖笨拙地剥开糖纸，递到林奏嘴边时，指腹不经意蹭到他的唇瓣，自己先耳尖一红，却强装自然歪头：“快吃，补点劲儿。我留着没舍得吃，你比我更需要。”那模样，像把珍藏的宝贝乖乖奉上，软得戳人。

　　林奏张口含住糖果，甜意顺着舌尖漫进心底，压过了满口腔的血腥味。他看着陈阳涛低头检查自己手腕绷带的模样，指尖轻轻搭在相机上，没敢再按快门——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存。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指尖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他，林奏心头一漾，悄悄将另一只手覆在陈阳涛的手背上，指尖轻轻蜷了蜷。

　　陈阳涛被他碰得一僵，抬头时眼底亮得惊人，刚想说话，却猛地攥紧他的手。“对了，这个给你。”他飞快从丧尸尸体上摸出枚带黑纹的晶核，塞进林奏掌心时，刻意用指腹裹住他的手温了温，“老周说能补精神力，回去再吸，现在先攒着。”叮嘱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在意。

　　林奏刚握紧晶核，通讯器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老周的声音急促又紧绷，带着明显的喘息：“林奏、阳涛！快撤！小满预警到至少二十个黑石城士兵，带着五只改造丧尸，还有追踪犬，离你们不足一公里了！他们有热成像仪，藏不住！”话音未落，通讯器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枪响，显然据点方向也受到了牵制。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温存瞬间被凝重取代。陈阳涛二话不说将林奏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侧，指尖雷光骤然炽盛，警惕地扫视着废墟深处：“走！抄近路回据点，不能让他们跟上！”林奏立刻将晶核、相机收进空间，刚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追踪犬的狂吠和士兵的呵斥声，还有改造丧尸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追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凶。

　　陈阳涛牢牢牵着林奏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嵌进自己掌心，指尖的雷光不仅护在周身，还刻意往林奏那边偏了偏，隔绝着身后的腥风。他脚步飞快，却始终迁就着林奏的速度，时不时回头叮嘱：“别怕，我在！”林奏被他护在身侧，忍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频频动用空间异能，将沿途的碎石、断梁移到身后阻挡追兵。风里裹挟着子弹破空的锐响，追兵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身旁坚定的身影，却让他生出无限底气，跟着陈阳涛在废墟里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