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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潮生醋意,雷动情丝 ...

  •   第二十二章潮生醋意,雷动情丝
      林奏牵着陈阳涛的手走回浪潮聚落时,夕阳正沉在海平面尽头——不是什么规整的橘红圆盘,边缘糊着一层淡紫的光,被海风扯得歪歪扭扭,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贴在沙地上,沾了些细碎的沙粒,看着就像拆不开似的。聚落里的幸存者们正忙着收拾傍晚的渔具,见他们回来,都停下了手,脸上的笑也不刻意,就是实打实的欣慰:“林奏,阳涛,可算回来了!”这两个月,林奏的牵挂藏在每天多做的那碗粥里,陈阳涛的执着刻在每次训练时攥紧的拳头上,没人多嘴,却都看在眼里,连吹过来的海风,都少了几分刺骨的咸。
      小满攥着几颗磨得发亮的彩色贝壳,颠颠地跑过来,衣角还沾着沙,没等站稳就喊:“林奏哥,陈阳涛哥!我就知道你能回来!林奏哥每天都给你做糖醋饼,存了满满一罐子,昨天还跟我说,怕放凉了不好吃呢!”陈阳涛的耳尖“腾”地就红了,下意识攥紧林奏的手,力道有点大,嘴硬的话也说得磕巴了点:“谁、谁要他存那么多,放久了都发潮了,浪费!”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嘴角扯着往上扬,连眉梢都松了些,偷偷往林奏身边靠了靠。

      林奏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没刻意揉他的头,就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语气也不是刻意的温柔,就是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不浪费,你爱吃,等吃完了我再做。”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实在的坚定:“阳涛回来了,晶体也安全带来了,接下来咱们全力筹备解锁海底实验室坐标。夏禾,明天一早,咱们就试能量共鸣,辛苦大家多搭把手。”

      众人纷纷点头,苏锐靠在旁边的礁石上,抱着胳膊,调侃的话也随意:“可算能解锁了,再拖下去,我都要好奇实验室里是不是藏着能治我风异能不稳的法子了。对了阳涛,你可得好好歇着,别刚回来就逞强,不然林奏又要念叨你——上次你练异能劈坏了储水罐,他念叨了你三天。”陈阳涛脸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早就好了!异能都恢复了,不信我练给你看!”说着就抬手要凝聚雷电,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林奏按住了,力道不重,却足够按住他的急躁。

      “别闹。”林奏的指尖带着刚碰过海水的微凉,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救他时留下的,“刚回来,浑身都是汗,先吃饭,歇好了再练。我给你做了香煎海鱼,小米粥熬得稠,还有你爱吃的糖醋饼,就是糖放得有点多,你别嫌甜。”陈阳涛的气焰瞬间就灭了,像只被顺了毛的兽,乖乖点头,任由林奏牵着往木屋走,连苏锐他们哄笑的声音,都没好意思反驳,只闷闷地攥着林奏的手。

      两人刚走到木屋门口,陈阳涛正嘟囔着“糖醋饼别放太多糖,上次甜得发腻”,就听见海边传来一阵急慌慌的呼救声,混着变异生物的嘶吼,尖细又刺耳。“不好,有人遇险!”林奏脸色一变,立刻松开陈阳涛的手,指尖一动,淡蓝色的空间异能刚展开,就被陈阳涛拉住了胳膊。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陈阳涛的语气很急,眼底满是执拗,攥着他胳膊的力道也大,“我异能恢复了,能护着你,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怪东西。”林奏看着他眼底的急色,知道劝不动——这小子,从来都是嘴上硬,心里比谁都怕他出事。他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陈阳涛的手背:“好,一起去,但你别冒失,先看清楚情况再动手。”

      两人快步往海边跑,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远远就看见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电鳗,浑身裹着暗黑色的鳞,正朝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扑去,少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脸白得像纸,蜷缩在礁石旁,指尖勉勉强强凝聚出几点淡蓝色的水花——力道弱得很,连变异电鳗的鳞都碰不到,显然是个刚觉醒异能没多久的水之力者。

      “就是现在!”林奏低喝一声,空间异能瞬间铺开,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稳稳护在少年身后,同时凝聚出一道空间利刃,朝着变异电鳗的头部砍去——他刻意收了力道,怕波及到少年。陈阳涛也立刻跟上,掌心凝聚起雷电,淡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却没敢全力爆发,朝着变异电鳗的腹部砸去,嘴里还念叨着:“别劈到那小子!”

      变异电鳗被雷电击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身上的电流和陈阳涛的雷电撞在一起,冒起缕缕黑烟,腥臭味混着焦糊味飘过来,呛得人皱眉。林奏抓住空隙,空间利刃狠狠扎进变异电鳗的腹部,那怪物挣扎了几下,扑腾着溅起一大片水花,终于倒在沙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危机解除,少年缓缓从礁石旁站起身,浑身还在抖,头发贴在额前,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满是青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一步步走到林奏面前,头埋得低,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点没散去的颤抖,还有几分羞涩:“谢、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林奏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从空间里翻出一件干燥的外套——是他自己平时穿的,有点大,递过去:“没事,你没受伤吧?先穿上,海边风大,别着凉了。”外套递过去的时候,他注意到少年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划伤,应该是被礁石划的。

      少年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林奏的掌心,感受到那点温热,脸颊“腾”地就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林奏,眼神里有青涩,有执拗,还有点不管不顾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没事,没受伤。哥哥,我叫溪月,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从你用异能把我护在身后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这话一出,林奏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不是刻意的尴尬,就是没想到一个刚被救的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坚定:“溪月,别乱说,我只是救了你而已,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在意的人了。”他说着,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陈阳涛,眼神软了下来——不是刻意的示好,就是自然而然的牵挂。

      可溪月却摇了摇头,头埋得低了点,声音却没弱,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挑衅,看向陈阳涛:“我没有乱说,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有在意的人,可我还是要追求你,我不会放弃的。这位哥哥,你是他朋友吧?我不会故意打扰你们,但我不会放弃喜欢他。”

      陈阳涛的脸色“唰”地就沉了,周身的气压瞬间就低了,掌心的雷电不自觉地躁动起来,滋滋作响,连指尖都在抖——不是怕,是气,是那种藏不住的醋意。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林奏拉到自己身后,动作有点急,差点把林奏拽得一个趔趄,恶狠狠地盯着溪月,语气也冲:“他是我的人!你别打他主意,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阳涛,别这样。”林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放软,“溪月只是个孩子,刚遇到危险,肯定吓坏了。他看着像是孤身一人,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咱们先把他带回聚落,给她弄点吃的,问问情况再说。”

      陈阳涛心里不服气,梗着脖子,却还是听了林奏的话——他从来都吃软不吃硬,林奏一劝,他的火气就消了大半,可脸色还是难看,攥着林奏的手力道又重了些,眼底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恶狠狠地瞪着溪月:“算你运气好,看在林奏的面子上,暂时留你一晚。要是你敢打他的主意,我就用雷电劈你,绝不留情!”

      溪月看着陈阳涛敌意的眼神,没怕,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得有点青涩,还有点狡黠:“我就知道,你也喜欢他对不对?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真心打动他,说不定,他最后会选我呢。”说完,还刻意朝着林奏眨了眨眼,动作有点笨拙,不像刻意的暧昧,更像少年人不服输的倔强。

      “你!”陈阳涛气得浑身发抖,掌心的雷电越来越盛,滋滋的声音都变响了,眼看就要失控,林奏赶紧按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点。“阳涛,别冲动,跟个孩子置气,不值当。”林奏的语气带着点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咱们先带他回去,好不好?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天黑了海边更危险。”

      陈阳涛看着林奏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了下去,却还是嘴硬,哼了一声:“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要是他敢乱来,我绝不饶他!”林奏看着他别扭的模样,没再说话,就轻轻拉着他的手,示意溪月跟上。

      三人往聚落走,溪月故意走在林奏身边,说话的语气有点急,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没什么刻意的暧昧,就是单纯的想多跟林奏说几句话:“林奏哥,你的空间异能好厉害啊,刚才那一下,一下子就把我护住了。林奏哥,你平时都做什么啊?我能不能跟着你?我也有异能,我会水之力,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我能帮你,能保护你。”

      陈阳涛走在林奏的另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溪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醋意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往上涌。他时不时故意撞一下溪月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敌意,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示意他离林奏远点。溪月也不恼,故意装作没看见,反而往林奏身边凑了凑,偶尔不小心碰到林奏的胳膊,就赶紧低下头,脸颊红一阵白一阵,不是刻意的羞涩,是有点慌乱的窘迫。

      回到聚落,林奏从自己的木屋里找了一身宽松的工装——是之前备用的,有点大,给溪月换上,让他先去旁边的礁石旁擦一擦,自己则转身去厨房弄吃的。陈阳涛就像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林奏身后,脸色还是难看,一言不发,时不时就往礁石旁瞪一眼,那模样,跟监视似的,连苏锐路过调侃他“醋坛子翻了”,他都没心思反驳。

      林奏一边生火,一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刻意劝,就随口说了句:“别气了,溪月就是个孩子,不懂事,说的话当不得真。”他翻炒着锅里的海鱼,香味飘出来,“我心里只有你,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动心的,这点你还不信我?”

      陈阳涛的耳尖又红了,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嘴硬的话也说得没那么冲了:“谁、谁气了,我才没气。我就是觉得他太烦了,一直缠着你,耽误你给我做糖醋饼,还耽误你研究坐标,影响大家的事。”林奏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好,是我错了,不该让他耽误我给你做糖醋饼。等会儿给你多做一盘,糖少放点,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陈阳涛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扯,心里的醋意也消了些。可没等他笑多久,溪月就换好衣服走过来了——工装太大,套在他身上,袖子长到手腕,裤脚卷了两圈,显得更青涩了。他走到林奏身边,眼神有点怯,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林奏哥,你做的饭菜好香啊,我……我能不能也吃一点?我好久没吃过热饭了。”

      陈阳涛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立刻挡在林奏面前,语气又冲了起来:“不行!这是林奏给我做的,没有你的份!要吃自己去海边捞鱼,自己做!”溪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低下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点委屈:“我……我不会做,我从小就一个人,从来没人给我做过热饭,更没人给我做过这么香的菜。林奏哥,我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林奏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心里有点不忍——他看得出来,溪月是真的饿坏了,眼底都带着血丝,嘴角还有点干裂。他轻轻拉了拉陈阳涛的衣角,语气软了些:“阳涛,给他一点吧,他刚遇到危险,肯定饿坏了。咱们还有不少食材,不够我再做,别这么小气。”陈阳涛心里不服气,却还是听了林奏的话,狠狠瞪了溪月一眼,语气不善:“给你一点可以,不许跟我抢林奏,也不许再缠着他,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溪月立刻用力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笑得有点腼腆:“谢谢林奏哥,谢谢这位哥哥。我不跟你抢林奏哥,我就安安静静吃一点,吃完我就自己找地方待着,不打扰你们。”可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林奏身上瞟,带着点藏不住的喜欢——不是刻意的暧昧,就是少年人直白又纯粹的好感。

      吃饭的时候,溪月故意坐在林奏身边,手里的筷子捏得很紧,有点拘谨,时不时给林奏夹一筷子菜,动作有点笨拙,偶尔还会夹掉:“林奏哥,这个海鱼好香,你也吃。林奏哥,这个青菜嫩,你多吃点,对身体好。”陈阳涛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粥,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还故意抢林奏碗里的糖醋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林奏,这是我的,不许给别人夹,你只能给我做,只能给我夹菜!”

      林奏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没忍住笑,一边把自己碗里的糖醋饼都夹给她,一边随口说:“好,都是你的,不给别人吃,以后只给你做,只给你夹菜,行了吧?”陈阳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嘴角扯着往上扬,大口大口地吃着,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的醋意也消了大半。

      溪月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还有点小小的失落——他也想被人这样记挂着,想有人给自己做热饭,想有人把好吃的都留给自己。他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嘴里没什么味道,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追求林奏,哪怕希望很小,他也想试试。

      吃完饭,林奏收拾碗筷,溪月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想帮忙:“林奏哥,我帮你收拾吧,你做了这么久饭,肯定累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你刚恢复,好好歇着,别累着了。”可溪月却很坚持,伸手就去接林奏手里的碗筷,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林奏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溪月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慌乱地低下头,声音都有点抖:“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急了。”

      “没事,不怪你。”林奏笑了笑,也没在意,继续收拾碗筷。陈阳涛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意又涌了上来,上前一步,一把抢过林奏手里的碗筷,语气又冲又急:“不用你帮忙!赶紧一边去,别在这里添乱!林奏累了,要休息,我来收拾就行!”

      溪月看着陈阳涛敌意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没再坚持,就站在一旁,没敢离开,也没敢再看林奏,就低着头,攥着衣角,模样有点窘迫。陈阳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时不时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再敢靠近林奏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林奏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他知道,陈阳涛就是吃醋了,心里太在意他,才会这么冲动,这么小气。

      接下来的几天,溪月果然每天都跟着林奏,算不上刻意纠缠,就是单纯的想多待在他身边。早上,他会提前起床,端一杯温水送到林奏面前,水有时候凉,有时候热,显然是没掌握好温度;中午,他会主动帮林奏做饭,却越帮越忙,要么把盐放多了,要么把鱼煎糊了,却还是很认真,一边道歉一边收拾;下午,林奏和夏禾研究金属盒、晶体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时不时凑过去请教,凑得有点近,语气也有点急,不是暧昧,是单纯的好奇和崇拜;晚上,他就坐在林奏的木屋门口,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待着,直到林奏关灯睡觉,才悄悄离开。

      陈阳涛的醋意越来越浓,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每天都跟溪月针锋相对,处处针对他,像个护食的兽。溪月给林奏送温水,他就一把抢过来,咕嘟咕嘟喝下去,还嘴硬:“林奏不喜欢喝温水,喜欢喝凉的,你这水温度不对,浪费!”;溪月帮林奏做饭,他就故意捣乱,把食材弄乱,还吐槽:“你做的饭菜比苏锐做的还难吃,会耽误林奏吃饭,别添乱了!”;溪月跟林奏请教异能,他就故意凑过去,用微弱的雷电干扰溪月的水之力,还嘲讽:“你太笨了,林奏教不会你,我来教你,保证你学得更快,就是别笨手笨脚的拖我后腿!”;溪月晚上在木屋门口待着,他就借口找林奏要糖醋饼,把溪月赶走,语气恶狠狠的:“林奏要休息了,别在这里挡路,赶紧走!”

      苏锐、小满、老赵、夏禾等人看着两人之间的闹剧,都忍不住调侃,语气也随意,不是刻意打趣。苏锐靠在礁石上,抱着胳膊笑:“阳涛,你这醋坛子都快翻到海边了,能不能收敛点?人家溪月就是个孩子,对你也没恶意,就是单纯喜欢林奏而已。”

      “谁、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吃醋!”陈阳涛立刻反驳,脸瞬间就红了,耳尖也泛着红,语气都有点慌乱,“我就是觉得他太烦了,一直缠着林奏,耽误林奏研究坐标,耽误咱们筹备去海底实验室的事,我是为了大家好,才针对他的!”

      小满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笑:“陈阳涛哥,你就嘴硬吧!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吃醋了,你怕林奏哥喜欢上溪月弟弟,不要你了,对不对?”“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陈阳涛脸更红了,伸手揉了揉小满的头,力道有点大,却没真的生气,“我才不怕林奏不要我,他心里只有我,才不会喜欢上溪月那个小家伙!”

      夏禾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晶体,语气温和,也没刻意安慰,就是实话实说:“阳涛,别嘴硬了,喜欢一个人,在意一个人,吃醋很正常,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林奏对你的心意,咱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管溪月怎么追求他,他都不会动心的,你不用瞎担心。”老赵蹲在旁边,收拾着渔具,也附和着:“是啊,阳涛,林奏对你的心思,藏都藏不住。溪月也是个可怜孩子,孤身一人,没亲人,没依靠,你别跟他闹得太僵,差不多就行了。”

      陈阳涛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脸颊依旧泛红,心里却有点动摇——他知道,林奏心里只有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吃醋,控制不住自己生气。看到溪月缠着林奏,看到林奏对溪月温和,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就觉得害怕,怕林奏会慢慢喜欢上别人,怕林奏会离开他,怕自己再也不能被他记挂着,再也不能吃到他做的糖醋饼。

      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阴,海风也比平时大,林奏和夏禾坐在石桌前,专心研究金属盒和晶体——明天就要试能量共鸣了,他们得抓紧时间,确保万无一失。溪月坐在林奏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晶体,指尖捏得很紧,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就凑到林奏身边,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点拘谨:“林奏哥,这个晶体的能量,怎么引导啊?我试了好多次,都引导不出来,你教教我,好不好?”

      林奏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语气温和,也没刻意放慢语速,就是耐心地指导:“别急,引导晶体能量不能急,也不能用蛮力,要用心去感受能量的流动,把自己的异能和晶体的能量融合在一起,慢慢引导,一点点来。”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握住溪月的手腕,调整他的手势——只是单纯的指导,没别的意思,指尖的温度也只是正常的温热。

      溪月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感受着林奏掌心的温热,他有点慌,却又舍不得松开,故意放慢动作,指尖紧紧贴着林奏的指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不是刻意的甜蜜,是少年人得到一点点温柔,就藏不住的欢喜。

      这一幕,刚好被训练回来的陈阳涛看到。他刚在训练场上练完异能,浑身都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额头上还沾着沙,本来想回来找林奏要杯水喝,顺便看看他研究得怎么样了,可一抬头,就看到溪月紧紧握着林奏的手,两人靠得很近,溪月脸上带着笑,林奏也温柔地看着他,耐心地指导他,那画面,刺眼得很。

      那一刻,陈阳涛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醋意瞬间就爆发了,像潮水似的,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最低点,掌心的雷电不自觉地躁动起来,淡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越来越强烈,连他的头发都被电流弄得微微竖起,沾着的沙粒都被弹开了。他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是委屈,眼神死死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像是要把溪月的手给劈断似的,眼底的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委屈的。

      “你们在干什么!”陈阳涛低吼一声,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脚步很重,踩在沙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快步朝着石桌前跑去。林奏和溪月听到他的声音,都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手。林奏抬起头,看到陈阳涛愤怒又委屈的模样,还有他掌心躁动的雷电,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站起身,朝着他走去,语气也急了:“阳涛,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指导溪月引导晶体能量,没别的意思……”

      “我不听!我不听!”陈阳涛猛地推开他的手,力道很大,林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哑,委屈的情绪也藏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是个直男,从来不会轻易流泪,可此刻,他真的太委屈,太害怕了,“我都看到了!你们紧紧握着手,靠得那么近,他还对着你笑,你还温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比我懂事,不想理我了?是不是要放弃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掌心的雷电也越来越盛,滋滋的声响都快盖过了海风的声音。他怕,真的很怕,怕林奏会喜欢上溪月,怕林奏会离开他,怕自己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再也不能吃到他做的糖醋饼,再也不能被他温柔对待,再也不能守护他。

      “阳涛,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林奏看着他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快步上前,又想握住他的手,语气也带着点急,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有喜欢上他,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只是指导他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没有胡思乱想!”陈阳涛再次推开他的手,掌心的雷电已经凝聚成了一道粗壮的雷柱,淡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电流弄得微微发烫,连沙地上的沙粒,都被烤得有点烫脚。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委屈,还有点绝望:“你就是喜欢他!不然你为什么要握着他的手?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温柔?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的追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觉得我总是缠着你,觉得我不如他懂事,不如他温柔,觉得我拖你的后腿?”

      溪月看着陈阳涛愤怒又委屈的模样,还有他掌心那道粗壮的雷柱,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都在抖,连忙站起身,走到陈阳涛面前,声音都在抖,带着几分慌乱和歉意:“这位哥哥,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让林奏哥指导我引导晶体能量,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想抢林奏哥,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他,想追求他而已,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现在就走,好不好?”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陈阳涛低吼一声,猛地转头看向溪月,眼底的愤怒更甚,掌心的雷电瞬间暴涨,比平时粗壮了好几倍,带着强大的能量,朝着溪月的方向砸去——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被醋意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溪月赶走,让他再也不能靠近林奏,再也不能缠着林奏。

      “阳涛,不要!”林奏脸色大变,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就展开空间异能,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将溪月护在身后,同时凝聚出一道空间屏障,挡在雷柱面前。“砰”的一声巨响,雷柱狠狠砸在空间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起来,泛起阵阵涟漪,像是随时都会破碎。林奏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陈阳涛此刻的雷电之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连他的空间异能,都快要抵挡不住了。

      苏锐、小满、老赵、夏禾等人听到巨响,都赶紧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都变了。苏锐立刻展开风异能,挡在林奏身边,语气急切,还有点无奈:“阳涛,你冷静点!别冲动!你看看你,都快要伤到林奏了!你要是真的伤到他,你后悔都来不及!”小满急得眼圈都红了,朝着陈阳涛大喊:“陈阳涛哥,你别闹了!林奏哥心里只有你,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溪月弟弟,你别再冲动了,不然会伤到人的!”

      陈阳涛看着林奏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的愤怒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愧疚,还有深深的慌乱。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掌心的雷电也变得不稳定起来,渐渐微弱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完全消散——他想控制,可心里的情绪太乱,醋意、愧疚、害怕,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难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林奏……”陈阳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愧疚,眼底满是心疼,一步步朝着林奏走去,脚步有点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到你,我真的不想……我只是太吃醋了,我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

      林奏看着他愧疚又委屈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心疼,心里的心疼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他缓缓走到陈阳涛面前,没在意自己嘴角的血迹,也没在意胸口的闷痛,轻轻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眼泪了,顺着脸颊滑落,沾了些沙粒。林奏的语气很柔,带着浓浓的宠溺和心疼,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我都知道,阳涛,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吃醋了,知道你在意我,知道你害怕我离开你,我都知道。”

      他轻轻握住陈阳涛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给他,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也安抚着他慌乱的心跳:“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管溪月怎么追求我,我都不会动心的,从来都不会。我喜欢的,是那个嘴硬心软、喜欢逞强、爱吃我做的糖醋饼、会拼尽全力保护我、哪怕吃醋也只会嘴硬的陈阳涛,不是别人,从来都不是。”

      “真的吗?”陈阳涛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满的宠溺和心疼,眼底的不确定越来越浓,眼泪掉得更凶了,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真的只喜欢我一个人?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你真的不会喜欢上他,不会觉得我烦,不会觉得我拖你后腿?”

      “真的,我向你保证。”林奏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别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解锁坐标,陪着你去海底实验室,陪着你守护咱们的聚落,陪着你在海边好好活下去,陪着你实现咱们所有的约定——不管是哪一个,我都陪着你。”

      听到林奏的话,陈阳涛的心里瞬间就被温暖填满了,愧疚和醋意,还有害怕,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满足。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林奏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很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脸颊紧紧贴在林奏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没有刻意压抑,就是实打实的委屈,实打实的安心,声音里带着哽咽,还有满满的满足:“林奏,我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吃醋,不该误会你,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听话,会好好练异能,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不会再让你担心,不会再让你为我难过了……”

      林奏被他抱得紧紧的,胸口的闷痛更甚,却没推开他,只是轻轻伸出手,抱住他的后背,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语气也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没错,你只是太在意我了,太害怕失去我了,我不怪你。以后不要再冲动就好,不管遇到什么事,咱们都一起面对,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好,一起面对,再也不冲动了,再也不一个人憋着了。”陈阳涛用力点头,紧紧抱着林奏,不肯松开,眼泪依旧不停地掉,可嘴角却扬起了满足的笑容——他知道,林奏心里只有他,林奏不会离开他,这就够了,什么醋意,什么愤怒,都比不上林奏的一句“我陪着你”。

      他掌心的雷电,渐渐平息了下来,淡蓝色的电流慢慢消散,只剩下指尖微微的麻痒,还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刚才的雷电之力暴涨,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他靠在林奏的怀里,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温暖——只要有林奏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不管是变异生物,还是未知的危险,都不怕。

      溪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看着林奏眼底满满的宠溺和心疼,看着陈阳涛委屈又满足的模样,脸上的慌乱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和羡慕。他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酸酸的——他知道,林奏心里只有陈阳涛,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能取代,也没有人能插进去。或许,他真的该放弃了,看着林奏幸福,看着他能好好的,就够了,哪怕这份幸福,不是他给的。

      苏锐、小满、老赵、夏禾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没有刻意的夸张,就是实打实的安心。苏锐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可算平静下来了,这小子,吃醋起来是真的吓人,雷电之力都暴涨了,差点伤到林奏和溪月,还好没出事。”小满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是啊,陈阳涛哥太在意林奏哥了,不过他们真的好幸福,希望他们以后再也不要闹这样的矛盾了。”夏禾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阳涛就是太害怕失去林奏了,以后咱们多留意点,别再让溪月的追求,影响到他们俩。”老赵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渔具:“嗯,明天还要试能量共鸣,得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先让他们俩好好歇着,恢复体力,别再打扰他们了。”说完,就示意大家一起离开,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林奏轻轻拍了拍陈阳涛的后背,语气温柔,还有点无奈:“阳涛,别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你刚才消耗了太多能量,肯定累坏了,也饿坏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给你做糖醋饼,做小米粥,补充点能量,好不好?”

      陈阳涛点了点头,缓缓松开林奏,脸颊依旧泛红,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却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他攥住林奏的手,指尖紧紧握着,不肯松开,力道有点大,却很温柔:“好,回去休息。林奏,我要吃一大盘糖醋饼,要吃两大碗小米粥,还要吃你做的香煎海鱼,我太饿了,也太累了。”

      “好,都给你吃,怎么吃都管够,糖少放点,不甜腻,好不好?”林奏笑着,用指尖轻轻擦了擦他脸上残留的泪痕,牵着他的手,慢慢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路过溪月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语气温和,还有几分歉意:“溪月,对不起,刚才让你受惊吓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麻烦你帮忙,辛苦你了。”

      溪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笑得有点勉强,却很释然,指尖依旧攥着衣角,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林奏哥,没关系,我没有受惊吓,是我不好,不该一直缠着你,不该让你和这位哥哥闹矛盾。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会好好帮忙,和大家一起解锁坐标,一起守护聚落,看着你幸福,就够了。”

      林奏看着他懂事又落寞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语气温柔了些:“溪月,谢谢你,你也是个很好的孩子,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家都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也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那个能对你好、能陪着你的人。”溪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真切了些,小声应着:“嗯,谢谢林奏哥。”他嘴上说着释然,心里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只是没再提半句喜欢,也没再多看林奏一眼——有些喜欢,藏在心里,就够了。

      从那天起,溪月真的再也没有主动缠着林奏,没再跟他说过一句喜欢,也没再刻意凑到他身边,却把那份没说出口的好感,都藏进了日复一日的细碎守护里——不刻意,不张扬,甚至有点笨拙,却无比真实。天刚蒙蒙亮,聚落里的人还没睡醒,他就揣着昨晚在海边捡贝壳时,偶然发现的半块干果糖,悄悄蹲在水井边,用不算熟练的水异能过滤饮用水。他的异能还不稳定,过滤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力道,偶尔会溅出细碎的水花,打湿袖口,冻得他指尖发红,也不在意;有时候过滤得不够干净,水里还带着点细碎的沙粒,他就急得满头大汗,重新过滤一遍,直到水变得清亮,才小心翼翼地分装进几个粗陶碗里,轻轻放在林奏和陈阳涛的木屋门口,再把那半块干果糖轻轻放在碗沿——糖有点粘手,他捏了好几次,才放稳。放好之后,他踮着脚,悄悄看了一眼木屋的门,没敢多待,攥着湿冷的袖口,慌慌张张地躲回自己临时落脚的礁石旁,生怕被人撞见,脸颊红扑扑的,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小小的欢喜。

      林奏研究金属盒和晶体,常常熬到深夜,有时候太投入,就忘了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可每次第二天清晨,他去厨房的时候,总会发现,厨房门口摆着几条新鲜的海鱼,鱼身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那是溪月趁着夜色,冒着微凉的海风,去海边捕捞的。他怕鱼放久了不新鲜,就想用微弱的冰异能冻着,却又控制不好力道,偶尔会把鱼冻得硬邦邦的,敲都敲不动。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就蹲在海边,反复用异能调整温度,指尖冻得发紫,也不肯放弃,直到鱼刚好能保鲜,才敢悄悄送到厨房门口,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林奏。有一次,他夜里去捕捞,不小心被礁石划破了脚踝,鲜血染红了裤脚,海水一泡,疼得他直咧嘴,却只是用海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找了块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好,依旧按时把鱼送到厨房门口。第二天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就尽量避开林奏,实在避不开,就说自己不小心崴到了脚,没敢说真话——他不想让林奏担心,也不想让这份笨拙的守护,变得刻意。

      陈阳涛依旧每天坚持训练,性子还是那般急躁,练起异能来,不管不顾,常常会不小心碰倒训练场地边的碎石,有时候还会踢翻旁边的储水罐。溪月就趁着陈阳涛休息、去喝水的间隙,悄悄走到训练场地,蹲在地上,一点点捡拾那些碎石——碎石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扎破指尖,渗出血珠。每次受伤,他都不声张,就悄悄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攥紧衣角,忍着疼,一点点把碎石捡干净,堆到旁边的礁石旁,再悄悄离开,不留一点痕迹。有一次,陈阳涛训练结束,没去喝水,刚好撞见他蹲在地上捡碎石,看着他指尖渗出来的血珠,看着他慌乱地藏手的模样,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别扭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扔到他面前,语气依旧不善,却少了几分敌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笨死了,捡个石头都能受伤,赶紧包上,别感染了,耽误明天的能量共鸣,添乱!”溪月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红透,慌乱地捡起布条,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跑开了,连手里没捡完的碎石,都忘了带,跑出去几步,还差点撞到旁边的礁石。

      筹备能量共鸣的日子里,大家都很忙,林奏和夏禾忙着研究晶体,苏锐忙着检查防御,老赵和其他人忙着准备物资,溪月就默默忙前忙后,哪里需要帮忙,就往哪里凑,从不主动凑到林奏身边,也从不喊累。他会默默擦拭所有的晶体,因为手笨,有时候会不小心在晶体上蹭到指纹,甚至会不小心碰掉晶体,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赶紧捡起来,用干净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直到晶体变得透亮,没有一点痕迹,才松口气;他会帮夏禾整理研究用的工具,把散落的零件,一个个摆好,却常常记混零件的用途,有时候还会摆错位置,被夏禾笑着提醒,他就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忙重新整理,再也不敢马虎;他还发现,自己的水异能,能和晶体产生微弱的共鸣,虽然力量很弱,却能稍微稳住晶体的能量波动,不让它太过躁动。于是,每天林奏和夏禾研究的时候,他就悄悄守在石桌旁,站在不远处,用异能轻轻稳住晶体的能量,哪怕站得腿麻,哪怕指尖发酸,也不肯离开,直到林奏和夏禾停下休息,他才悄悄退开,藏到一旁。

      苏锐和小满,常常调侃他,说他是“默默付出的小尾巴”,每次被调侃,溪月都不会反驳,也不会生气,只是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颊红扑扑的,模样有点腼腆,还有点羞涩。老赵看他孤身一人,又这般懂事、能干,心里很是心疼,常常会给他留一块干粮,或者留一碗热粥。他总会小心翼翼地收下,小声说句“谢谢”,然后把干粮分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就悄悄放在林奏的木屋门口,依旧是放完就躲,从不多做停留,也从不告诉任何人。有一次,小满撞见他往木屋门口放干粮,笑着凑过去,问他:“溪月弟弟,你是不是还喜欢林奏哥呀?不然怎么总给他留吃的?”溪月的脸瞬间红透,慌乱地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结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林奏哥研究晶体,太辛苦了,应该多吃点,补充能量,没别的意思……”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连小满的笑声,都没敢回头听,跑出去很远,还在偷偷脸红。

      林奏牵着陈阳涛的手,慢慢朝着木屋走去,指尖紧紧握着,没有刻意用力,却很坚定。夕阳已经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红,海风卷着沙粒,吹在脸上,有点凉,却不刺骨。两人的影子,又一次交叠在一起,贴在沙地上,沾了些沙粒,歪歪扭扭的,却无比真实——没有刻意的浪漫,就是简简单单的陪伴,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卷着两人的低语,消散在海岸线的尽头,藏进了落日的余晖里。

      陈阳涛靠在林奏的身边,浑身无力,脚步都有些虚,却觉得无比安心,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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