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雷鸣》嘉树友

17、第十七章 心尖微烫，暗影随行

　　第十七章心尖微烫，暗影随行
　　废弃地下室的晨光被枯藤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林奏骨节分明的手上。他正蹲在角落整理物资，指尖摩挲着空间入口，将昨晚搜集的晶核、药品一一归类，口袋里的麂皮布露了个边——那是他擦相机和空间晶体专用的，也是陈阳涛近来总爱模仿着用的东西。
　　“林奏，你看我擦得干净不？”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少年气的雀跃。林奏回头，就见陈阳涛举着一根棒球棍，正用他那块麂皮布笨拙地擦拭着，额前碎发垂落，下意识地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炫耀什么宝贝。他袖口卷到小臂，淡粉色的雷电灼伤疤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指尖还沾着点灰尘，却丝毫没影响那份干净的少年气。

　　林奏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微滚。他分明知道，陈阳涛只是觉得“林奏用这个擦东西，肯定好用”，只是单纯的模仿，没有半分暧昧的心思——这个神经大条的直男，连他藏在相机里的偷拍都未曾察觉，此刻的亲近，不过是“最好兄弟”的本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沦陷，看着陈阳涛歪头的模样，看着他耳尖因动作幅度稍大而泛起的淡粉，心底那片早已被占据的柔软，又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嗯，干净。”他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指尖却悄悄将空间里那本贴满陈阳涛照片的相册往深处挪了挪——那是他的秘密，是克制心动的唯一出口。他不能贪心，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打乱团队的节奏，更不能让陈阳涛陷入“喜欢上兄弟”的困惑里，尤其是在黑石城追兵仍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时候。

　　陈阳涛没察觉他的异样，乐呵呵地凑过来，把棒球棍往旁边一放，主动拿起林奏手边的相机，笨拙地帮他整理镜头：“老周说，咱们今天要往购物中心基地走，你这相机可得保护好，到了地方，你再给我拍几张呗？就拍我用雷电锁链的样子，肯定好看。”他歪着头，小虎牙微微露出，语气直白又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凑得极近，呼吸几乎要落在林奏的颈侧。

　　林奏的身体僵了一瞬，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忍住了。他能闻到陈阳涛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雷电异能特有的清冽气息，那是末日里最让他安心的味道，也是最让他克制不住的劫。他抬眼，恰好撞进陈阳涛懵懂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信任与期待，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小心翼翼包裹的心底。

　　“好。”他轻声应下，指尖轻轻拂过相机镜头，避开陈阳涛的触碰，刻意转移话题，“先整理好物资，苏锐说，购物中心基地附近有黑石城的巡逻队，我们得尽快出发，避开他们。”他刻意加重了“黑石城”三个字，试图用危机的警惕，压下心底泛滥的心动——他是团队的后勤核心，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儿女情长，更要守住身边的人，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陈阳涛闻言，立刻收起了嬉闹的神色，挺直了脊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褪去了所有的天然呆，多了几分主力战力的沉稳：“放心，有我在，我走前面开路，你和老周、小满在中间，苏锐断后。”他说着，指尖凝聚起一缕细碎的雷电，下意识地将林奏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动作流畅又自然，完全是本能的保护欲，“我不会让黑石城的人伤到你，也不会伤到团队里的任何人。”

　　看着陈阳涛认真的模样，林奏的心底又是一暖，那份克制的心动，又一次冲破了防线。他知道，陈阳涛的保护，从来都不是特指他一个人，是对整个团队的责任，是直男式的仗义，可他还是忍不住贪心，忍不住把这份保护，悄悄当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他攥了攥手心，空间里的晶核微微发烫，那是他为陈阳涛留的，万一遇到危险，能帮他补充异能，哪怕自己会因为过度使用空间而头痛眩晕，也心甘情愿。

　　“我没事，”林奏轻轻拉开陈阳涛的手，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专注于开路就好，别分心。”他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份温热的糖醋饼——那是他清晨特意做的，陈阳涛最喜欢的口味，也是他克制心动的方式，“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路上可能会遇到硬仗。”

　　陈阳涛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糖醋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嘴角沾了点碎屑，也浑然不觉，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好吃！林奏，你做的东西就是最好吃的，比末日前的餐馆还好吃。”他歪着头，看向林奏，眼神里满是满足，“等到了海边，你天天做给我吃好不好？我给你当专属模特，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林奏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疏离散去了几分，只剩下温柔：“好，等我们到了海边，天天做给你吃。”他伸手，下意识地想帮陈阳涛擦掉嘴角的碎屑，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时，又猛地顿住，转而拿起旁边的麂皮布，递给他，“嘴角沾到东西了，自己擦。”

　　陈阳涛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接过麂皮布胡乱擦了擦，丝毫没察觉林奏指尖的停顿，也没察觉他眼底那份克制的悸动。他吃完饼，拍了拍肚子，又开始帮林奏整理物资，一边整理一边念叨：“我们得多带点药品，老周年纪大了，小满的异能也需要好好休息，还有你，别总想着存取物资，累坏了自己，团队还需要你呢。”

　　这些话，直白又笨拙，没有丝毫修饰，却像一股暖流，淌进林奏的心底。他看着陈阳涛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偶尔歪头思考物资摆放位置的模样，看着他耳尖时不时泛起的淡粉，心底那点克制的沦陷，愈发深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逃不掉了，哪怕陈阳涛永远都是这个神经大条的直男天然呆，哪怕这份感情要小心翼翼地藏在末日的阴影里，哪怕前方还有黑石城的追兵虎视眈眈，他也愿意就这样，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看着他笑，看着他成长，陪着他一起，走到海边，等到末日消散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小满突然轻轻拉了拉林奏的衣角，脸色有些苍白，声音细细的：“林奏哥，我有点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往这边来，很近了。”她的危险感知异能虽然微弱，却异常敏锐，尤其是在面对黑石城异能者的气息时，更是会泛起强烈的预警。

　　林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那份泛滥的心动瞬间被警惕取代。他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指尖凝聚起精神力，透过空间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不是丧尸的蹒跚，也不是普通拾荒者的杂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异能波动，是黑石城异能者特有的气息，越来越近，显然，追兵已经找到了这里。

　　陈阳涛也立刻绷紧了身体，雷电异能瞬间裹满掌心，眼神锐利地扫向地下室入口，手疾快地将林奏和小满往身后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急慌：“别出声，是黑石城的人，追得也太快了！”他皱着眉歪头琢磨，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棒球棍，敲到一半突然卡壳，偷偷凑到林奏耳边用气音嘀咕，憨直劲儿瞬间冒了出来，“哎，林奏，刚才老周说购物中心基地往哪走來着？我光顾着想开路，忘了问了……”

　　林奏看着他紧绷着脸却偷偷犯迷糊的样子，心头又软又紧，连对追兵的警惕都掺了点无奈的宠溺——这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混路线，偏偏这份笨拙的认真，比任何坚定的承诺都让人安心。晨光落在陈阳涛的轮廓上，一半是战士的凌厉，一半是少年的憨直，林奏的心底，克制的心动与对危机的焦灼拧在一起，反差得让人鼻尖发暖。他悄悄将手放进口袋，攥紧嵌着空间晶体的金属盒，用气音回他：“先突围，路线我记着，别分心。”心底却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守住这个让他克制沦陷的直男，守住整个团队，哪怕拼尽一切，也不让黑石城的人伤他们分毫。

　　地下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剩众人轻得像羽毛的呼吸声，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踩着碎石的脆响、武器碰撞的叮当声，甚至能隐约听到黑石城士兵的低语，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陈阳涛立刻收了迷糊劲儿，皱着眉凑到入口旁，探出半张脸警惕张望，耳朵竖得像只警惕的小兽，却没注意到自己后背的雷电异能没控制好，窜出几缕细碎的蓝光，差点燎到林奏的衣角。林奏伸手轻轻按灭那缕蓝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而地下室入口处，那枚追踪器的红光，被风动的枯藤扫来扫去，像只眨着眼睛的诡异小灯，暗处的追兵，已然近在咫尺，一场硬仗，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