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破镜难圆？》喝热水的人

29、立场 之后几天，

　　之后几天，日子平静过着。颜成民担心许真的状况，时不时会过来看看。
　　这天，林伯雅找到许真，谈起林伯航回德康的事儿。
　　林伯雅：“伯航要回德康了。”
　　许真：“是嘛！挺好的呀！”
　　林伯雅点头，“是呀！只是我担心那帮老员工为难他。虽说是自家公司，但他一直在外面，现在突然回去，怕会引起非议。要是你能帮他一把，拿出成绩来，就没人说什么了。
　　许真：“你想我帮他做设计？”
　　林伯雅：“嗯，我出面不太好，但你不同。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有你帮他，他肯定能用作品证明自己。”
　　许真本就因为瞒着恋情的事对林伯雅愧疚，现在又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想答应她，可又怕再出什么事，有些犹豫。
　　许真：“我可以先考虑一下吗？晚一点儿答复你。”
　　林伯雅看她肯考虑，高兴地点头，“不着急，你先考虑着，我等你消息。”
　　颜成民也从林伯辉那儿，知道了林伯雅委托许真，帮林伯航做项目的事，怕出问题，过来找许真确认。
　　颜成民：“伯雅因为她弟弟的事儿找你了？”
　　许真：“你知道的挺快的嘛！”
　　颜成民：“你要答应她吗？”
　　许真看颜成民紧张的样子，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平时我接手项目，你从不过问的。”
　　颜成民：“我听到你跟林伯航的对话了。”
　　“是嘛，你都知道啦！”许真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思索了会儿，重新抬起头，视线看向别处。“你之前不是问我在日本的恋情嘛！就是跟他，前段时间你看到的戒指也是他送的，我跟他的事儿伯雅他们不知情。”
　　颜成民：“所以你要答应她吗？”
　　许真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颜成民想了一会儿，“答应她吧！大家都是朋友，伯雅和伯辉的心思你也知道，他们只是想帮自己的弟弟而已，你忍心拒绝他们吗？而且拒绝的理由要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颜成民顿了顿，看向许真，“只是，我想知道，你对他是怎么想的？你还喜欢他吗？”
　　许真愣了一下，点点头，“但我跟他不会在一起了，他也知道的。”
　　“那就好。”听到许真的回答，颜成民稍微放心了些。
　　“不如把刘莹也喊上吧！做项目又不止你一个人，找刘莹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吧！多一个人帮手，项目也能做的快点儿嘛！”颜成民提议。
　　许真答他：“好啊，我跟伯雅说说看。”
　　如果可以的话，颜成民当然不想许真接手这个项目，但他不想许真难做，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只能答应。但光这样，还不能放心，还要找个人才行…
　　转天上班，许真给了林伯雅答复，并提议让刘莹也加入项目。
　　林伯雅：“行吗？她才进公司半年。”
　　许真：“有我在嘛！没事的，相信我。而且也该锻炼锻炼她了，不都是一个个项目做过来的嘛！你总不会要她做一辈子助理吧！”
　　林伯雅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许真笑着回应：“嗯“
　　中午，凯因附近的餐厅，颜成民把刘莹约了出来。
　　颜成民：“你现在是不是跟真儿一组，要跟林伯航合作？”
　　刘莹喝了一口饮料，赶忙停下，“你怎么知道，刚才我才知道这事儿。”
　　颜成民：“这你别管，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当朋友吗？”
　　刘莹：“当然啊，不是你说的嘛！莫许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颜成民：“那行，我想让你帮我个忙。项目开始后，你抽空帮我盯着点儿那两个人。”
　　刘莹：“那两个人，你说真儿和伯航？”
　　颜成民点点头。
　　刘莹一脸疑惑地问：“他们怎么了？”
　　“他们俩在一起过，我怕他们再旧情复燃了。”颜成民答道。
　　刘莹：“不是吧！他们？”
　　颜成民：“这事儿其他人还不知道，所以你要瞒着所有人，包括那两个人，偷偷跟我汇报他们的情况。”
　　刘莹：“你们玩这么大的嘛！我觉得我做不好欸！”
　　颜成民：“不会的，我相信你，而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对真儿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总不希望我孤独终老吧！”
　　刘莹：“那这事儿可以告诉莫许吗？我觉得我瞒不过他。”
　　颜成民笑了，“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己决定就好了，我就不掺和了。”
　　有刘莹帮自己做内应，颜成民这下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回家后，刘莹跟莫许说了，颜成民要她做内应的事儿。
　　听了刘莹的话，莫许心里也把许真去日本后的行踪拼凑完整了。
　　莫许拍了下刘莹的肩膀，笑着说：“那就努力做好间谍工作吧！”
　　自己真的行吗？项目明天就开始了，刘莹紧张中又有些兴奋。
　　隔天上午，凯因会议室里。
　　林伯雅介绍完项目背景后，留下几人谈细节，出了会议室。
　　刘莹又要听他们讨论，又要注意许真和林伯航的表情，看两人的反应。不是忘了记笔记，就是盯着两个人的脸看太过，被发现。
　　“她第一次参与项目，可能太紧张了。”许真向众人解释。
　　会议结束，送走众人后，许真找到刘莹。“你也太紧张了吧！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看，会让人觉得我们不专业的。”
　　“啊？那怎么办？我是不是会被开除啊？”刘莹赶紧问道。
　　许真看她着急的样子笑了，“逗你呢！哪儿那么容易被开除呀！不过下次再开会时要注意点了。”
　　刘莹：“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被开除是一回事，完不成颜成民交代的事，耽误他的终身大事就不好了。
　　许真看她平静下来了，笑着回到工位上，准备工作。
　　先前在会议室跟林伯航的碰面，刚开始还是有些尴尬，但随着项目的展开切换到工作状态就好多了。许真想，两人的关系定位还是要慢慢摸索的…
　　颜成民这边，一边忙着日常工作，一边抽时间找许真，试探她和林伯航的状况。
　　刘莹那儿完全靠不住，她分不出两人是老友的默契，还是专业的契合，看什么都觉得没问题。而且自从上次被许真提醒了以后，她也不敢盯得太过火，偷偷摸摸的吧！也侦察不出什么情况，所以给颜成民的汇报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凯因和德康的合作正常进行着，这天，到下班了资料还没完成，明天又等着急用。
　　刘莹身体不舒服，许真让她早点儿回去，自己留下来加班。
　　八点钟左右，许真把图改好，发了过去，没一会儿，林伯航赶了过来。
　　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许真看到他有些惊讶，“你从活动现场直接过来的？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这边直接改也行啊，不用特地赶过来的。”
　　“没事儿，反正我也想找借口离开。”林伯航答道。他现在除了项目，也会被林伯辉和林伯雅带去出席一些活动。
　　林伯航把领带松开一些，把外套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在许真身旁坐下。
　　“我看一下。”林伯航调整了一下笔记本的角度，仔细核对图片的每一处细节。“你的风格我是喜欢的，但公司那群老古董不懂欣赏，只能麻烦你改了又改。”
　　许真：“没事，很正常的，做设计不就这样嘛！我都习惯了。”
　　林伯航微调了细节，“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许真：“麻烦你了。”
　　林伯航：“应该的嘛！”
　　许真还想说什么，肚子先叫了起来。
　　林伯航：“你还没吃饭？”
　　“刚才随便吃了点儿，可能它知道我这会儿闲了，又抱怨了起来。”说完，许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再去吃点儿吧！我也有些饿了。”林伯航起身，拿起外套。
　　两人来到附近的餐厅，叫了吃的东西，又点了酒，没有其他人在，两人可以好好聊聊。
　　在两人说笑的时候，许真放在包里的手机屏亮了，上面显示颜成民的来电，但许真一向开静音的，自然注意不到。
　　电话没人接，自动挂断。颜成民看着手机上两人的对话，许真说要加班的消息。
　　都十点钟了，还没回来，要加班到这么晚吗？
　　颜成民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刘莹。“你走的时候，公司还有其他人吗？”
　　刘莹不舒服，在床上躺着，“我走的时候，还有好些人呢！放心吧！没事的。”
　　怎么能放心呢！颜成民挂了电话，开车到凯因转了一圈。
　　公司里灯都关了，一个人也没有，她去哪儿了？
　　颜成民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跟林伯航在一起吧！回到车上，颜成民再次发动车子打算去德康看看。
　　就在车经过的，附近的餐厅里，许真和林伯航聊完了工作的事，开始聊其他。
　　许真笑着看着林伯航，试探着问出口：“我走了之后，你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我换了家公司，换了条路线走，结果看到我妈了。”林伯航讲起许真离开后的生活。
　　怕触景伤情，林伯航搬了家、换了家公司上班。
　　某天在上班路上，看到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在长椅上坐着休息。
　　林伯航看到这温馨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
　　妇人扭过身拿出零食喂孩子，林伯航看到妇人的脸，呆立当场。
　　自从父亲的葬礼上，见过母亲最后一面后，再没了消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妇人看到年轻人站着不动，抬起头看他。可能是母子连心，那妇人认出他。“伯，伯航？”
　　林伯航平复了情绪后，对着妇人点了点头。
　　终于见到母亲了，但林伯航还没准备好面对她，便以上班要迟到为借口，留下名片匆匆离去。
　　母亲没有打电话过来，但下班路上又看到她。这次只有她一个人，还在那张长椅上坐着，像是在专门等他。
　　“下班啦！”母亲问他。
　　“嗯。”林伯航点点头。
　　“我们到附近的店里坐坐吧！”母亲邀请他。
　　两人来到一家居酒屋，在角落里坐下。
　　林伯航脱下外套放好，母亲则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林伯航有些拘谨，虽说是母子，但在林伯航十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他，后来也只在父亲的葬礼上见过一面。加之林伯航本就不善表露情绪，比起一般的母子，两人更像陌生人。
　　“嗯。”林伯航淡淡回应。
　　母亲给他倒了一杯酒，“我不要你，你很恨我吧！”
　　“没有，怎么会呢？”林伯航回道。
　　但恨意多少也有吧！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许的恨意夹杂思念、疑惑，早已变得复杂，怎么能用恨意两字简单概括呢？
　　母亲：“其实，你恨我也应该的，我作为母亲是不合格的。”
　　林伯航不回话。
　　母亲接着开口说了，她离开林伯航父子后，到现在的生活。
　　林伯航静静听着。
　　母亲：“我说这些并不是想你原谅我，只是想着你可能会想知道。我不值得被原谅，事到如今也不想再担起职责，以母亲的姿态对你说什么。但我看你不是很开心，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时不时见下面，像朋友一样聊聊。”
　　面对母亲的请求，林伯航有些犹豫。一方面他也想再跟她多说些话，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要自己，另一方面，他不清楚母亲的意图，怕再次被伤害。
　　林伯航：“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母亲：“当然可以，我每天都去长椅那边，你想找我，随时过来。”
　　那之后，林伯航上班路上时常见到，母亲带着孩子在长椅上坐着，他也会打招呼。
　　周末的时候，林伯航还会陪着妹妹玩，也慢慢跟母亲说了感情上的事儿。
　　母亲：“关于感情，我处理的比你还差劲儿，不然也不会跟你父亲离婚了。但我想，你对那个女孩子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只是，有些时候，比起相爱合适不合适更重要，也许你跟她更适合做朋友。”
　　看林伯航不说话，母亲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到你开始考虑感情问题，突然觉得你真的长大了，我也真的老了。”
　　林伯航：“哪儿有，你还是一样漂亮。”
　　母亲笑了：“所以生的你和你妹妹，一个帅气一个漂亮。”
　　林伯航也笑笑。
　　“回国是我妈建议的，她想让我对身边人好点儿，不想我哥和我姐担心。”林伯航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许真：“可你回来，不是没联系他们吗？”
　　林伯航：“那会儿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现在知道啦？”许真笑着问。
　　“你说呢？”林伯航回。
　　许真：“伯母说的没错，我跟你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也许吧！”林伯航又倒了杯酒。
　　许真：“我们做回朋友，那个戒指我是不是可以戴了？你做的真好，我可喜欢它了。”
　　林伯航笑了：“本来送给你就是让你戴的嘛！”
　　“那好，明天开始我就戴它。”许真说完笑笑。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林伯航送许真回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颜成民在德康没看到人，又回到小区楼下等着，看到两人说说笑笑的有些生气。等林伯航离开了，他从车里出来。
　　许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颜成民：“我打电话给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你打电话了吗？”许真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有颜成民的未接来电和讯息。
　　“不好意思啊，手机开静音了，没发现。我记得跟你说了要加班啊！而且你不是说今晚有安排嘛！”许真说着进了公寓。
　　颜成民跟在她身后，“我活动都结束了，你还没回来。”
　　许真：“加班嘛！当然要完成了才回来。”
　　“那怎么是他送你回来？还这么晚？”颜成民语气中带着醋意。
　　“他过来帮我改图，之后又一起吃了饭、喝了点儿酒，聊了聊。”许真把包扔到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我先洗漱了。”
　　颜成民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生气。尽管许真解释了，但他还是会多想，而且一回来就洗澡，怕不是有什么吧！
　　颜成民明白自己没有立场生气，所以才更生气。
　　许真洗完澡，说了声“早点儿休息。”就回了卧室，剩颜成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生闷气，好一会儿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