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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阻情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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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宴之后,林瞻景对宋屿徽的心意愈发直白。丞相府的帖子如雪片般递入宫中,或是邀她赴城西别院赏兰,或是请她去城郊温泉山庄避寒,每一次邀约都备足了诚意,不仅点明了宋屿徽钟爱的物件,还特意请了京中有名的才女作陪,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宋屿徽性子单纯,不懂推拒,又觉得林瞻景学识渊博、待人温和,便时常心动。可每当她想应允时,总会遇到些“意外”,让邀约不了了之。
那日,林瞻景派人送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说是特意寻来赠予她解闷,宋屿徽见了满心欢喜,当即答应了三日后同去别院赏兰。可第二日清晨,那只玉兔竟不知为何挣脱了笼子,窜入御花园的竹林中不见了踪影。宋屿徽急得眼圈发红,亲自带着宫女找了大半日,终究没能寻回。她心中失落,又想着玉兔走失许是天意,便托人回了林瞻景,婉拒了赏兰之约。
她未曾察觉,那玉兔笼门的搭扣,被人用细铁丝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而那道身影,正是前一夜借着月色在御花园“散步”的李澜越。他站在竹林暗处,看着宋屿徽焦急寻找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愧疚,却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他见不得她对旁人赠予的物件那般珍视,更见不得她满心欢喜地赴别人的邀约。
李澜越的破坏,向来做得不着痕迹。林瞻景得知宋屿徽喜爱琴曲,特意请了江南最有名的琴师入宫献艺,想借琴音打动她。可琴师入宫当日,却忽然“偶感风寒”,嗓音嘶哑,指尖无力,连琴弦都拨不响。宋屿徽惋惜不已,林瞻景更是懊恼,只能改期再约。没人知道,琴师入宫前喝的那杯“驱寒暖茶”,被李澜越的人悄悄加了一味能让人短暂乏力的草药。
“澜越哥哥,你说奇怪不奇怪,最近想出去玩,总遇到些不顺心的事。”一日午后,宋屿徽坐在偏殿的廊下,托着下巴叹气,身边放着林瞻景送来的一盒蜜饯,她却没什么胃口。
李澜越坐在她身旁,手中拿着一卷书,闻言抬眼,语气平淡无波:“许是运气不佳,日后再约便是。”他的目光落在那盒蜜饯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温和,“这蜜饯看着不错,怎么不吃?”
“没什么胃口。”宋屿徽摇摇头,忽然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澜越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林公子?”
李澜越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迎上她清澈的目光,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为何这么说?”
“我总觉得,每次我要去见林公子,你好像都不太高兴。”宋屿徽皱着小眉头,认真地回忆着,“上次我说要去赏兰,你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今日琴师没来,你反倒看起来轻松了些。”
她的心思单纯,却有着孩童般的敏锐,虽未察觉他的暗中破坏,却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李澜越心中暗惊,面上却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林公子是世家公子,你是金枝玉叶,交往过密,恐惹人闲话。再者,你身份尊贵,不必事事迎合旁人。”他巧妙地将自己的占有欲,转化为对她的关心与维护。
宋屿徽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散去:“原来是这样!澜越哥哥,你真好,总是替我着想。”她全然相信了他的话,心中对他的依赖又深了几分,拿起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那我不吃林公子送的蜜饯了,澜越哥哥,你吃。”
李澜越张口吃下蜜饯,甜味在舌尖蔓延,却不及心中那丝因她的信任而泛起的暖意。可这暖意很快便被占有欲覆盖,他知道,这样的小打小闹远远不够,林瞻景的执着超出了他的预料,丞相府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若想彻底断绝林瞻景的念头,必须做得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