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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宅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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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明州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凝重。周梓沐站在周家老宅后巷的阴影里，身上穿着一套全黑的运动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手中紧握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这是他利用前世记忆和现有材料拼凑出的简易设备，能短暂切断老宅内部部分监控的信号传输。虽然简陋，但在这个监控系统尚不发达的年代，足以应付周家那套老旧的安保体系。
“梓沐，听得到吗？”耳机里传来万筱筱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远程接入了周家老宅的电力监控系统——当然，是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
“信号稳定，准备行动。”周梓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这不是一次危险的潜入，而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散步。
“东南角的红外线探头已经失效，持续时间两分钟。你必须在90秒内穿过花园，进入主楼。”万筱筱语速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指令，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周梓沐的身影。
“明白。”
周梓沐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贴着墙根，利用花园中稀疏的灌木作为掩护，动作敏捷而无声。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谨慎完美融合，让他对老宅的每一处布局都了如指掌。
90秒，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仿佛弹指一瞬。
就在红外线探头即将恢复的前一秒，周梓沐已经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主楼一扇未上锁的窗户，翻身而入。
“进入主楼，一切顺利。”他低声汇报，同时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客厅里陈设依旧，只是比记忆中显得更加陈旧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陈年木头的腐朽气息。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儿？”万筱筱问道。她们此行的目标，是找到周家“明州计划”的实质性证据，而根据周梓沐的推测，最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就是老宅的地下室。
“我知道。”周梓沐没有多言，他猫着腰，避开客厅中央的吊灯，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楼梯后的暗门摸去。
暗门虚掩着，似乎并没有上锁。周梓沐心中一动，这或许不是疏忽，而是一种……试探？
但他没有退路。
推开暗门，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机油味。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我找到地下室入口了，正在下去。”他再次低声向万筱筱通报。
“小心，梓沐，我监测到地下室的电力负荷有异常波动，那里可能有独立的供电系统，甚至……有别的东西。”万筱筱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知道了。”
周梓沐一步步走下石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前世，他从未涉足过这里，所有的猜测都源于后来的蛛丝马迹。而现在，真相就在眼前。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古老的转盘式密码锁。
周梓沐的手指在密码盘上轻轻摩挲，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他记得，祖父周明诚生前似乎经常提到一组数字，那是他母亲的生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密码盘。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周梓沐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室内，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机械装置——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模型，每一个齿轮都在缓缓转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仿佛一台精密的永动机。
而在齿轮模型的周围，竟赫然摆放着数台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这些服务器的型号和接口，明显不属于2003年这个年代，更像是……来自未来的产物！
“天啊……”耳机里传来万筱筱的惊呼，“梓沐，你看到了什么？我的信号监测器显示，那里有强烈的电磁场，而且……那些服务器在运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
周梓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齿轮模型正中央的一个凹槽吸引。那里，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
他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凹槽的形状——那是一个蝴蝶与齿轮交叠的暗纹，和他前世在ICU濒死时看到的幻象中的印记，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他左臂上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梓沐！快离开那里！我检测到有外部信号正在尝试接入那里的服务器，可能是周家人！”万筱筱焦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撤。”
周梓沐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插入其中一台服务器的备用接口。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爬虫”程序，虽然时间紧迫无法获取核心数据，但只要能复制一部分外围信息，就足以证明这里的异常。
“数据传输中……10%……30%……”耳机里传来进度提示音，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突然，地下室的灯光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眼的白光让周梓沐瞬间失明。
“警报！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清除程序！”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梓沐！快跑！他们发现了！”万筱筱的声音带着哭腔。
“数据到手！”周梓沐拔出存储器，转身向门口冲去。
身后，传来齿轮模型加速转动的轰鸣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他没有回头，拼尽全力冲出金属门，沿着石阶狂奔。
“东南角的红外线探头已经再次失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万筱筱的声音是他此刻唯一的指引。
周梓沐冲出暗门，翻过围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周家老宅的灯光次第亮起，警报声划破了明州城的宁静。
而在他口袋里的存储器中，正静静躺着足以撼动整个周家帝国的第一块拼图。
“我们成功了。”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喘着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的，但这只是开始。”万筱筱的声音也渐渐恢复了冷静，“梓沐，我需要立刻分析这些数据。周家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我知道。”周梓沐握紧了口袋里的存储器，目光望向远方，那里，黎明的曙光正悄然升起。
“但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