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虚心请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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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响起来，拉回了洛明辞的思绪。是专属铃声，洛明辞只给姑姑和表弟的号码设置了专属铃声，他担心有什么事，接得很快。
“哥哥，你进组拍戏顺利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哑哑的公鸭嗓男孩问道。
不是姑姑，是洛明辞的表弟洛明瑞，很乖巧的小男孩，以前经常黏着洛明辞，说话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上个月进入变声期，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主动给他打电话的频率就没那么高了。
“没打扰，晚上有空的，拍戏很顺利呀，再过几个月你就能看到哥哥演的电视剧啦，小瑞学习顺利吗？”洛明辞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即使电话那头看不见。
今天拍下来确实还算顺利，让他对之后的拍摄多了不少信心。
“真的吗，到时候我要守着电视机第一个看！然后告诉全班同学剧里最好看的人是我哥。”洛明瑞表现得比洛明辞还高兴，但提到学习，声音又低下去了，“月考只考了年级第二，被柯朗那家伙超了，我只比他少一分！”
“年级第二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小瑞真棒，等我拍完戏回去给你带礼物。”
洛明瑞对自己成绩不满意：“可是哥你以前一直考第一的，而我成绩一点都不稳定，偶尔才能拿到第一名，你都不知道，柯朗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洛明辞忍俊不禁，耐心道：“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学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跟柯朗是好朋友嘛，有竞争一起进步是好事，虽然你排第二，但可能比以前的哥哥更厉害。”
“好像有点道理……”洛明瑞闷闷道，“不过，我才不要比哥哥厉害！哥哥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做什么都能做成，哥哥一直都是我的榜样，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超过柯朗的。”
洛明辞没忍住弯了下嘴角：“那哥哥就期待小瑞考出好成绩，等哥哥拍完戏回去，带你去看姑姑，小瑞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哥哥，虽然经常和妈妈视频，但我也想见妈妈了，也想哥哥，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呀。”洛明瑞还像小时候一样对着哥哥撒娇，而嘲哳的声音并没有小时候那么软糯可爱。
心理还是个孩子呢。
洛明辞又是一番保证后，洛明瑞才挂断电话。洛明辞是跟着姑姑长大的，他姑姑也就是洛明瑞的妈妈，她生病做了手术，现在还在疗养院修养，洛明瑞从小就懂事，妈妈住院也能一个人在家不哭不闹，安心学习，让肩负家庭重担的洛明辞很省心。
想到从前，洛明辞因拍戏而无法平复的心渐渐宁静下来，他转身准备回去，却在看见身后阴影处不知道来了多久的影子后蓦地顿住。
夜晚的天空星光细碎，月亮洒下柔和的月纱，沁凉的风温柔地拂过洛明辞的碎发。
“应老师，好巧。”洛明辞主动打招呼。
应弦从阴影里上前，他穿着休闲宽松的家居服，或许是这一小方天地过于安静，让他显得没有拍戏时那么有压迫力。
洛明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来，还恰好跟他选中了同一个位置，但也没有多关心原因，“我先走了。”
腿刚抬起还没迈开，就听到应弦突然说，“你今天表现还行。”
脚步顿住，应弦白天除了拍戏，和洛明辞再没有别的交流，所以晚上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洛明辞受宠若惊。
应大影帝的还行，四舍五入就是非常好。
“谢谢应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洛明辞说着场面话，唇角浅浅地弯了一下，他看着天边的明月，觉得今晚的月亮都格外圆润。
“虽然我是前辈，也没老没到倚老卖老的地步，但我还是想说，你今天表现很好，有天赋就该珍惜，不要受到外界干扰，少做消耗自己天赋和灵气的事情。”
洛明辞往侧边移开一小段距离，两个人倚靠着夜风下的铁栏杆，都没有看对方，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这是在夸他有天赋的意思吗？那其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对以后的劝告？洛明辞不是很懂，但总归不是说他不好的话。
“我知道的应老师，很感谢应老师指点。”洛明辞转头，只看见应弦棱角清晰的侧脸，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看应弦电影时弹幕里的一句话。
——无论从哪个角度拍，我们家哥哥都毫无死角，啊啊啊帅炸了！
应弦过来只打算说这几句，各人有各命，在演戏一途有天赋却没走远的演员他见得太多了，洛明辞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何况洛明辞身上还缠着是非，能说几句就已经是对后辈的特殊关照了。
转身欲走，洛明辞叫住他，鼓起勇气，说出口的音调却轻微：“再有对手戏的时候，我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你吗？”
不远处的会议室爆发出哄堂大笑，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他们讨论得很愉快，而月光下的静默角落，两个人的影子影影绰绰，洛明辞紧张地等应弦的答案，在不断流走的无声中，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当然可以。”
简短的四个字落到洛明辞耳边，比最动听的乐声还要悦耳，让他忍不住想蹦跶两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声线没平复下来。
“那先谢谢影帝啦，虽然今晚已经说过谢谢，不过我是真心的，很感谢您的认可，其实我今天拍的时候还有点忐忑，觉得自己会演不好，拖累您NG。”洛明辞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应弦转过身正对着洛明辞，正经得像沉稳的山一样：“永远不要自我否定，演戏就像登山，你迈出一步，海拔高度就会攀升一步，只要不断向前，总会有登到顶的那一天。当演员也一样，你拍的每一场戏，说过的每一句台词，都作数，它们会推着你不断往前走。”
洛明辞最后记得的，是应弦走之前说：“或许我以前说话有失偏颇，如果你真的好好对待演戏，真的有把演员当做你的职业，我会为我从前说过的话道歉。”
两人对应弦话里代指的是什么心照不宣，直到应弦离开后很久，洛明辞脑海里还回荡着应弦的话。
……
“洛洛？”司雨睡觉浅，被客厅微弱的声响吵醒，她看了眼窗外还是黑着的，手机上显示时间居然才五点！
“你起这么早？”
比她这个需要提前准备东西外加买早饭的助理还早。
她拉开卧室门，一眼就看见沙发里窝着背词的洛明辞，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在梦游还没睡醒。
洛明辞嗯嗯两声，眼睛一点没从剧本上挪开，“吵醒你了？我不出声了，你继续睡吧。”
“没有，本来也快到起床时间了，”司雨没说醒了就睡不着，她把头发抓顺，搓了搓脸，“早饭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带回来。”
“带一杯豆浆，别的你看着买吧。”洛明辞想了想，没什么想吃的，主要是当艺人后可选择的吃的就不多，以低糖低脂为主，品类都大差不差。
不用问加糖还是不加糖，司雨比了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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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不搞特殊待遇，主演们共用一个大化妆间，应弦也不例外。洛明辞到化妆间的时间早，但应弦已经在里面做造型了。
末世背景下妆造都灰扑扑的，化妆师打趣应弦说别人都是往精致了化，就他们剧组要给人化出粗糙感，连最精致的林星斓，也在长途的跋涉中往自由生长的方向靠拢。
洛明辞坐到自己座位上，仅仅与应弦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他看了眼化妆师握着刷子仔细给应弦脸上铺灰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长而浓密的睫毛贴着下眼睑，即使刻意做了暗淡的妆容，也挡不住优越的骨相。
“看什么？”应弦突然出声。
洛明辞一惊，他不是闭着眼吗，身上长眼睛了？
“半分钟还感受不到，我也不用当演员了。”
好的演员对镜头和视线都很敏感，洛明辞想起表演老师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原来他盯着人家看了半分钟。
化妆师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手上化妆刷却还平稳地铺粉。
正好借这个机会，洛明辞干脆将自己椅子搬近了点儿，虚心请教：“无实物表演到时候要怎么做，是不是全靠自己想象啊？”
今天要拍危机片段，他们两个人在路上遇到大型异变怪物，洛明辞饰演的角色被怪物拖走，为了救他，关相渠差点搭上自己，是新出现的队友救了他们，如果没有新队友他们也能逃脱危险，但关相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就是了。
景是实景，怪物却没法复刻到现实里，只能做后期特效，科班生有专门教无实物表演的课程，非科班生，就靠个人的悟性了。
不管什么出身，无实物表演都更加考验演员的素养。
化妆师扫完了粉说可以了，应弦睁开眼扫了洛明辞一眼，没什么情绪，洛明辞也不怵。
“差不多吧，”应弦道：“想象怪物的样子，越详细越好，设定它的重量、外表、触手的触感等等，最重要的是有信念感，你主观上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怪物就在你面前，会对你产生巨大危机，演的时候郑导也会说的，你先思考一下怎么表现信念感。”
“信念感……”洛明辞咀嚼着这几个字，陷入沉思。
脑子里灵光一闪，洛明辞：“天天刷自己的黑料不为所动，算信念感吗？”
应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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