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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莺莺不是女儿身 ...

  •   婚期如约而至。

      那一日,杜府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宾客盈门。

      莺莺穿着重新赶制出来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扶着,一步一步走向正厅

      母亲在杜确手上。

      他无法反抗,无法逃离。

      礼成后,二人被送入洞房。喝过合卺酒。杜确看着莺莺,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莺莺融化。

      莺莺垂着眼,面无表情。

      “我去敬酒。”杜确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你先洗漱,等你洗漱结束……我……就回来了。”

      他走了。满室的红色里,只剩下莺莺和留下来服侍的侍女。

      莺莺看着站在门边的侍女,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都已经拜堂成亲了,他已经穿着嫁衣坐在这婚房里了,杜确还怕他跑。敬个酒而已,还要留个人盯着他,当真是无微不至。

      “夫人,”侍女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垂首道,“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你下去。”莺莺忽然开口。

      侍女抬起头,有些为难:“夫人,将军吩咐……”

      “我让你下去。”莺莺看着她,凤眼冷淡,“我自己会洗漱。你守在门口就是了,我又不会飞。”

      侍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莺莺卸掉满头珠钗,表情恹恹。

      洗漱结束,莺莺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那张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发呆。

      门外传来嘈杂声,然后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着几分踉跄。

      门被推开了。

      莺莺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镜子,慢慢地梳着头发。身后的脚步声近了,杜确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他站在莺莺背后,看着镜中的人。

      镜子里,莺莺的目光冷淡如水。而杜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那种发自内心,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弯下腰,把下巴轻轻搁在莺莺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人,目光缱绻而温柔。

      一股荤浊的酒气扑面而来。莺莺微微蹙起眉,却没有躲开。

      杜确察觉到他的不悦,难得的有些羞窘。他直起身,轻声道:“我去洗漱。”

      他转身进了净房。等他出来时,莺莺已经离开了梳妆台,正俏生生地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等着他。昏黄的烛光衬得那张脸白皙剔透,眉眼如画,唇若点樱。

      杜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将莺莺扑倒在柔软的锦被上。满室的红烛摇曳,映出他眼中炽热的火焰。

      “莺莺……”他低喃着,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他急切地吻下去,吻他的脸颊,吻他的眉眼,吻他的唇。手也不安分起来,急不可耐地剥落莺莺的衣裳。

      莺莺没有反抗。他甚至轻笑了一声,姿态是难得的顺从。

      杜确心头更加火热,动作也愈发急切起来。衣裳被褪下,露出里边莹白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杜确的手探了进去。

      他的手抚上莺莺本该柔软起伏的胸膛。

      掌下平坦的触感让杜确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不可置信地又摸了几把。

      还是平的。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甚至能摸到清晰的肋骨轮廓。

      杜确:“…………”

      他火热的心,凉了半截。

      杜确在心里流泪。莺莺……莺莺怎么能平成这样!!

      杜确在心里泪流满面,疯狂的安慰自己:莺莺还小!才十七!有的姑娘十七八才开始发育,补一补,养一养,说不定……说不定……就长出来了!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调理!

      杜确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莺莺静静地躺在那里,察觉到他僵硬的肢体动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忍耐下来,等待着杜确的下一步动作。

      杜确的手接着往下抚摸,沿着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如同上好的丝绸,让他心旌摇曳。他激动不已地粗喘着,指尖微微发颤,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才继续往下摸去。

      摸过平坦的小腹,摸到耻骨上面——

      然后,他摸到了。

      那触感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僵住。

      杜确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彻底石化了。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莺莺看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那笑畅快极了,在寂静的洞房里回荡,刺得杜确耳膜生疼。

      杜确缓缓抬起头,看着身下这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嘲弄,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全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哆哆嗦嗦,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问莺莺:“那……那是什么……”

      莺莺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边笑一边说:“就是你有的东西啊!”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道:“没想到吧?我也有!哈哈哈哈哈哈——”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杜确,笑得肆意张扬:“比比?瞧瞧咱们两个谁的大?”

      杜确的脸,绿了。

      绿得发青,青里透紫,精彩极了。

      他僵在那里,嘴唇抖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莺莺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怀。这些日子所有的憋屈、愤怒、恐惧和无助,全都在这笑声里找到了出口。

      “杜将军,”他笑够了,终于停下来,看着杜确,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要洞房吗?怎么不动了?继续啊。”

      杜确依旧僵着,一动不动。

      莺莺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怎么?嫌弃了?娶之前不是还说爱我爱得要死要活,非我不娶吗?现在知道我是男子,就不爱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杜确鲜血淋漓。

      杜确深受打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趴在莺莺身上,一动不动。

      莺莺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啧啧”了两声,故意在他耳边轻声道:“说起来,人家张生可是知道我是男子也没有放手哦。而且……”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杜确,一字一句道:“心甘情愿雌伏呢。”

      杜确的身体猛地一僵。

      莺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既然杜大将军不愿意,不如就此放手,放我出去自生自灭?我是个男人,反正你也不想要我了,不是吗?”

      “你——!”杜确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少给我提那个张生!”

      莺莺无辜地眨眨眼:“为什么不能提?他对我可是真心实意,哪像某些人,嘴上说着爱我爱得要死,一发现我是男子就这副德性。”

      杜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瞪着莺莺,瞪着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他是男子!莺莺竟然也是男子!他杜确,堂堂七尺男儿,白马将军,如何……如何能娶一个男子?两个男子在一起,算什么?又如何传宗接代?他杜家的香火,难道就要断在自己手里吗?

      可是……

      他看着莺莺,看着那张即便在嘲弄他时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放手?放他出去自生自灭?

      不。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他做不到。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人留在身边,怎么可能放手?

      可是……可是他是男子啊……

      杜确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他趴在那里,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眼神变幻不定。

      莺莺也不催他,就那么悠闲地躺着,等着看他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杜确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你……”

      莺莺挑眉看他。

      杜确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脸上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大不了……大不了你生不了,我……我去领养一个!”

      莺莺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满眼戏谑地看着杜确,笑得肩膀直抖:“杜确啊杜确,你想什么呢?我生不了,你去领养?”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杜确的胸口,“你怎么不说你生不了去领养呢?”

      杜确的脸涨得通红。

      莺莺收起笑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想让我雌伏?”他呵呵一笑,“没门。我崔莺莺,从来没有被别人压在身下的道理。”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一推,将还趴在自己身上的杜确推了下去。

      杜确猝不及防,狼狈地从莺莺身上滚落。

      莺莺坐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裳,他将衣襟系好,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回头看着瘫在床上的杜确,语气平淡:

      “我们两人同为男子,你不愿雌伏,我也不愿雌伏。既然说不通,好聚好散。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转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不行!”

      身后一声暴喝,紧接着一阵风扑来。杜确从床上一跃而起,死死拽住莺莺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薄薄的布料撕裂。

      莺莺被迫停下脚步,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杜确的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莺莺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莺莺看着他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杜确这种人,从小被灌输的就是顶天立地,传宗接代那一套,是绝不可能搞什么断袖的。可他现在这副死活不放手的德性,又是什么意思?

      莺莺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没甩开。他冷笑一声,干脆停下脚步,直视着杜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你让我压。”

      杜确浑身一震。

      莺莺继续道:“你把张生从我身边赶走,又费尽心机把我娶进门,现在知道我是男子,既不愿放我走,又不愿意雌伏于我……”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讽刺,“杜确,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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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我自己预估还有几万字完结,整体字数应该不超过十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