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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轻点……我疼…… ...

  •   修掉的粗枝就用藤蔓依次牢固地绑在两根树干之间,两天后,庇护所的木制地板就大功告成。

      紧接着他就用伞绳和藤蔓固定住一排排粗树干,把它们立起来作为木屋的墙壁,这样的东西需要四面。
      背风的那面被开了扇门,门是竹子做框、细藤蔓做绳编织而成的。

      屋顶是圆锥的,密密麻麻地披着棕榈叶和细树枝,伞衣也被牢牢包裹在最外层。
      屋内宽敞明亮,中间有一个用粘土砌好的大窝,用来存放火种。

      他在上面忙的时候,加列斯就坐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因为没被叫做任何事。
      最后一天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勾起唇角往树上一指,低声说:“我们有家了……”

      加列斯沉默地站在树下,看着他做爬树的示范动作,再微仰起头看他灵活地上去,内心却毫无波澜、眼里平淡如水,全然生不出半点憧憬向往。

      他久久没有等到,便跪坐在树干沿上,俯下身来直直勾勾地盯着他,活像独守空房的冷疯子。

      加列斯蹙起眉头,曲起右食指朝他悬着的头点了点,下一秒便出现在他身后。

      他激动地牵上对方的手,和人十指紧扣,而后带着参观新房。

      房子不大,胜在温馨。
      四面墙壁上都有他用白泥糊的简笔画,有俩小人抱抱、亲嘴,天花板上还描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鳄鱼,看着骇人却有着萌萌的星星眼和粉红小爪。

      加列斯没眼看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撇开他的手径直坐在木屋门口,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族人岛方向。

      他绕到后面,趴下来用双手捂住对方的眼睛,把下巴轻搁在人脑袋上叹气。
      废了大半天劲,人都不拿正眼看看,是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又在生闷气?

      加列斯微仰起头,凌冽的目光直直透进他的眼里,带着审视和轻蔑意味。

      被看得头皮发麻,他乖乖地闭上了小嘴巴,身体却还是不乖地贴在对方背后。

      加列斯懒得管,眼不见为净,闭上眼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发干的唇。

      忙活了一天腰酸背痛,没来得及生火,入夜后天气转凉,他怕人冷便抱着一起睡。

      海平线上缓缓浮起的太阳昭示新一天来临,万千辉芒洒在无垠海面,微缕清风吹过墨绿林间,清醒众生。

      他睁开眼,从身前人无形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做了套广播体操后跑至岸边,脱掉上衣跳进浅海里游了几圈,又上树摘了几个椰子带回去。
      回去后加列斯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上,宁静祥和地靠坐在门边。

      他无奈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脸,俯下身子低声说道:“该起床了……”

      见这人纹丝不动,他便知道又是在装睡,便启动蚊虫嗡嗡模式不停打扰。

      话是听不清的,吵是要吵的。
      不知是被烦的还是怎样,两分钟后加列斯醒了过来,竖起的金色瞳孔正冰冷地凝视着他。

      方圣然抽下腰间的刀,拿起椰子利落地砍了几下,撇掉锋口和浮渣后单手递给他。

      加列斯挑起眉,半眯起眼不屑地看着他,泛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见对方没有想喝的意思,他仰起头灌了一口,准备和那天如出一辙。
      毕竟不喝水的话很快就会因脱水而死在岛上,他不想让对方死,所以只能强人所难。

      知晓意图后,加列斯一把肘开他,抢过椰子猛灌了几口,青柠般的酸涩感瞬间在嘴里绽开,顺着喉咙沁到了心里。

      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捡来的心头肉又能多活一阵子了。

      来的这两天他俩的淡水补给全靠椰子,又没找到额外资源,原有物资消耗量剧增,沿岸的椰子也快被薅秃了。

      椰子喝多了身体也承受不住。
      他已经连去三次野厕了,上上下下折腾个不停,每每路过对方,都要蹑手蹑脚地避免吵醒,捱到天亮时手脚已然冰凉。

      “好在加列斯没事。”他长舒一口气,安慰着自己。

      与此同时,加列斯侧躺在地板上,把胳膊垫在颈下背对他,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实则利用自己强大的感官和红外线感知能力,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昨天日落前,两个人顺着潮水线往低处走,走了三个钟头才找到垃圾堆点。

      他在里面捡了几个矿泉水瓶,一个锈皮大桶,一块破烂的塑料布,还有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鱼线。

      另一边,加列斯正站在一边做冷漠的旁观者,百无聊赖地把脚边的垃圾踢出好远。
      见他快捡完了便沉默地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眼底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那只彻夜哀鸣的寻鲸,从前晚起就没了动静。

      这类鲸美丽又强大,聪明至极,复仇心极强,早年间因族人捕杀而陷入绝迹,那时涅塞伦尔的海水太冷,生物繁衍变得很困难。
      自己重伤未愈陷入沉睡没管这些,两千年后这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合起伙来把岛屿搅了个底朝天,族人死伤无数。
      后来找了海里的王才了结这桩世仇。

      现如今这东西在自己地盘上出了事,不管不顾的话会留下祸患。
      被看得这么紧也没法查看,顺其自然吧。
      加列斯心说。

      方圣然则拿着东西跟在后面,瞅准时机伸手拽住对方的胳膊,叫人慢些走。

      隔天一早他就拿着锈皮大桶赶往海边,打了一壶海水放在那里后,又回来拿塑料瓶。
      回来时对方已然醒了,正打着哈欠,怔怔地坐在门口。

      见他回来,加列斯把双手后撤一步撑在地上,慵懒地向后仰去。

      他单膝跪地,把对方撑着的手拽过一只,抬至自己唇边,闭了眼亲了上去,然后站起身拉人起来。
      本想邀请对方和自己一起享受日光浴,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但没关系,这个吻已经替自己传达到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加列斯不情不愿地一同过去,到地方后找了块风水宝地,仰躺着晒太阳。

      他跪坐在一边刨着沙坑,用小刀切除塑料瓶两端后,把它们首尾相连紧实地套在一起,又在沙坑里点燃火架起铁桶,将塑料口小心翼翼地接在缺口上。
      冒出的蒸汽顺着塑料串流到底端,不一会儿就接了半瓶。

      忙碌了大半天的他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淡水,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便转手递给对方。

      加列斯耐着性子尝了一口,又还给他。

      两人一起躺了一会儿后,他招呼对方看好蒸馏器,自己则去附近找点吃的。

      海滩上有一片椰林,有青绿的、枯黄的、倒下了的,先前的椰子也是在这里摘的。
      但这次的目标不是椰子,而是藏在里面的蟹。

      他捡了根棍子,边走边翻翻找找,找了半天没找到,正想打道回府时,却瞥见脚边的椰子壳动了一下。
      他忙用棍堵住这东西的后路,一心只想速速解决掉,拿回去和加列斯一起吃。

      哪知那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想逃,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勾引他,又趁其切断自己后路时火速发动突袭,挥动硕大的钳子牢牢夹住他白净的脚脖子。

      “嘶……”他痛得直往肺里吸溜气,头和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

      “被这东西夹到不能硬来……可是好痛啊……拔下来再说……可是好痛啊……脚脖子也不能要了……”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他决定弃车保帅,忍小痛保大局,一瘸一拐地带它回去用火烤。

      加列斯正背对着椰林方向,蹲下来扒拉火堆。
      柴被大把大把的往上加,垒得密不透风,火由大转小,再到无。

      “加列斯……”他喊着。

      加列斯侧过去,蹙起眉头斜睨着他。

      他不顾脚上的撕裂伤飞奔而去,轻车熟路地从背后环抱住对方。

      那笨螃蟹两眼朝天,看不见眼前局势,壳太厚也感受不到透骨的寒意,竟挥舞着另一只钳子夹向不好惹的人。

      加列斯伸出手掰断它的一边钳子,又向后握住他的小腿往前拿。

      那螃蟹就吊在他的脚脖子上,一腾空便觉得没有安全感,遂使出吃奶的劲往里夹。

      他只觉得脚脖子要断了,整条腿都在抖,说话也有些结巴:
      “轻点……我疼……”

      加列斯只瞥了他一眼,掐破自己的手递到那东西面前。

      那螃蟹也是势利眼,见这血闻起来过分甜美,便火速放开来大吃特吃,不料刚一入口,内里就被业火灼伤,嘎巴一下躺棺材去了。

      他没见着螃蟹死的全过程,只看到这该死的东西伤了身前人,遂暴起,抽出刀捅了它十来次。

      螃蟹内心os:狗的两口子,没看见人家死了嘛,尸体都凉透了,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他将对方的手腕带向身后,张开嘴含住那渗血的指尖,另一只手则向前探去,轻轻搭在人颈侧。

      加列斯没放开他,掌心蕴着的热正催动自己的血来补足伤口。

      不一会儿脚上的痛感便明显减轻,他以为是心理作用,也没细想,只一个劲地帮眼前人含住伤口止血。

      本可让伤口在瞬间愈合,加列斯两头都没那么干,就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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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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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