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共眠时》魇柊

12、第11章 暗流涌动，刻意的疏离

　　停工第二天，我依旧早起去上课，只是心里多了几分克制。
　　路过早餐店时，看到新鲜出炉的低糖芒果糕，下意识地想给沈默黎买，可脚步顿住了——阿May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品牌方的顾虑像一根刺，提醒着我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对她好。
　　我攥了攥手心，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只买了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匆匆赶往工作室。
　　上午的演技课是双人对戏，搭档是同公司的另一位新人。我们演绎的是一段前辈与后辈的羁绊戏，轮到我说出“想成为和你并肩的人”这句台词时，我又一次想起了沈默黎，眼神里的真诚与渴望根本藏不住。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星遥，你对‘崇拜’和‘向往’的情绪拿捏得太准了，只是要注意，别把私人情绪过度代入，不然容易在不同角色里混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慌乱。
　　我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可我对沈默黎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崇拜，那是藏在心底的爱恋，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纠结，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怎么可能轻易剥离。
　　课间休息时，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娱乐软件。
　　搜索栏里输入“沈默黎”三个字，跳出的第一条就是她整理画作的新闻——配文是“高冷女神的私下时光，专注于艺术的模样太迷人”，照片里的她坐在画架前，神情专注，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下面的评论大多是粉丝的赞美，可也有几条不和谐的声音：“怎么又在炒文艺人设？”
　　“和那个新人林星遥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一紧，连忙点开后援会的评论区，看到安雅和其他粉丝正在积极控评，删除不实言论，心里稍稍安定。
　　可那种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我只能看着别人守护她，自己却连公开关心她都做不到，只能在私下里默默牵挂。
　　而沈默黎这边，画室里来了几位艺术圈的老友，大家围着她的画作讨论，言语间满是赞赏。
　　“阿黎，你的画越来越有味道了，既有你爷爷的细腻，又有你自己的清冷气质。”
　　一位老画家笑着说，“这幅鸢尾花是你爷爷未完成的吧？你补充得很好，把思念藏在笔触里，很打动人。”
　　沈默黎笑了笑，语气温和：“谢谢李老师，主要是爷爷的底子好，我只是顺着他的心意补充而已。”
　　她拿起画笔，在画作上轻轻点缀，余光却瞥见桌上的向日葵笔记本——想起林星遥说过，想学习鸢尾花的画法，心里忽然动了念头，或许可以画一幅小的鸢尾花，等复工后送给她，就当是前辈对后辈的鼓励。
　　“对了，阿黎，”
　　另一位老友忽然开口，“我听说你在拍一部百合剧？现在这种题材很火，但也容易惹争议，你要注意分寸。尤其是和搭档的新人，别走得太近，免得被人恶意解读。”
　　沈默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我知道，我们只是工作搭档，平时专注于拍戏。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让舆论影响到工作和生活。”
　　她嘴上说得坦然，心里却清楚，舆论的漩涡一旦卷入，就很难全身而退，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自己，也保护那个还未站稳脚跟的新人。
　　此时的莉莎，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看着助理发来的行程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沈默黎上午在画室，下午去公益活动现场；林星遥一整天都在演技工作室上课，晚上七点结束。”
　　助理低声汇报，“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工作室那边，拍点林星遥和其他男艺人互动的照片，故意炒她私生活混乱？”
　　“不用，”
　　莉莎摇摇头，眼神阴鸷，“这样太明显了，容易被P哥查到。
　　你去公益活动现场蹲点，拍几张沈默黎的照片，再找几个水军，说她为了代言刻意卖惨，忽视新人，把之前的路透旧事重提，引导网友猜测她和林星遥关系不和。”
　　助理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P哥那边要是追究起来……”
　　“追究什么？”
　　莉莎冷笑一声，“我们只是发几张照片，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水军带节奏就好，找不到我们头上。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沈默黎根本不是什么高冷女神，她只是个为了资源不择手段的人。至于林星遥，等她和沈默黎关系破裂，自然会被剧组边缘化。”
　　下午四点，沈默黎准时抵达公益活动现场。活动主题是关爱留守儿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扎起低马尾，褪去了荧幕上的清冷，耐心地陪孩子们画画、做游戏。
　　安雅带着几位核心粉丝也来了，手里拿着应援牌，安静地站在一旁，既不打扰偶像，又能及时应对突发情况。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记者突然提问：“沈小姐，之前网上流传你和林星遥小姐的路透，请问你们私下关系真的很好吗？会不会因为戏里的亲密戏份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默黎身上。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温和却疏离：“我和林星遥是工作搭档，她是很有灵气的新人，我作为前辈，会尽量指导她。戏里的情感是角色需要，私下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少关注私人关系。”
　　这番话既得体又划清了界限，记者们没有再追问。
　　可站在一旁的安雅却皱起了眉——她能感觉到，沈默黎的语气比平时更疏离了，或许是品牌方的压力，或许是舆论的影响，只是这样的界限，会不会让星遥难过？
　　晚上七点，我结束课程走出工作室，刚上车就接到了安雅的电话。
　　“星遥，你看今天的公益活动报道了吗？阿黎姐被记者追问你们的关系，她说你们只是普通同事。”
　　安雅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别多想，她应该是迫于压力才这么说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像被冷水浇过一样凉。
　　我知道她是迫于压力，知道她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保护我，可听到“普通同事”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难过。
　　原来我藏在心底的爱恋，在她眼里，终究只是“前辈与后辈”“普通同事”的关系。
　　“我知道，”
　　我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语气平静，“安雅，谢谢你告诉我，我没有多想。阿黎姐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同事，应该以工作为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阿May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纸巾：“我知道你难过，可这就是娱乐圈的规则，她必须这么说。等你站稳脚跟，等这部剧播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我不能哭，不能脆弱，我要快点成长起来，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以同事的身份，也要陪她一起面对这些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