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她反了》竹溪晓

37、黎明之前 黑石的第三

　　黑石的第三轮攻势来得比预期更猛烈。
　　不是针对宋氏一家，而是同时做空联合基金中的五家企业——宋氏、恒生、熊氏港口、秦氏投资，以及一家做高端制造的家族企业。
　　“他们在测试我们的联盟。”陈熠在紧急电话会议中分析，“如果我们在压力下各自为战，联盟就会瓦解。”
　　作战室里，十二家企业的代表再次齐聚。气氛比上次更凝重，因为这次每个人都切身感受到了危机。
　　“我这边，”熊有才脸色铁青，“港口被海关突然检查，说是有违禁品。明摆着是有人使绊子。”
　　秦卓接话：“我的几个投资项目，审批突然卡住了。理由很模糊，但就是不给过。”
　　那位做高端制造的老爷子——姓周，七十岁了，声音都在发抖：“我公司……技术骨干今天一早集体辞职，去了竞争对手那里。肯定是被人挖走的。”
　　一家接一家，都遇到了麻烦。黑石这次不仅用金融手段，还用上了各种非市场手段，目的很明确：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宋景淮环视全场：“各位，这正是黑石想看到的——让我们慌乱，让我们互相猜疑。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团结。”
　　“怎么团结？”周老爷子苦笑，“我公司都快撑不住了。”
　　“互相支持。”林若星开口，声音清晰有力，“周老，您缺技术骨干，我们宋氏、恒生可以借调工程师给您。熊总，海关的问题，秦卓可以帮忙协调。秦总，项目审批，我们联名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她调出一份表格：“我已经做了预案。我们十二家企业，优势互补。缺资金的，大家凑；缺技术的，大家帮；遇到行政障碍的，大家一起想办法。黑石想让我们各自为战，我们就偏要抱成一团。”
　　这个提议很大胆，但也很务实。几位企业家交换眼神，最终都点了点头。
　　“我同意。”陈熠第一个表态，“恒生可以借调二十名工程师给周老。”
　　“港口那边，我找几个老战友问问。”秦卓说。
　　“资金缺口，大家平摊。”熊有才拍板。
　　一份详细的互助方案在半小时内出炉。十二家企业真正开始像一个整体那样运作。但金融市场的压力依然巨大。下午开盘，五家公司的股票集体暴跌，最严重的跌了15%。
　　“需要更多资金护盘。”陈熠盯着屏幕，“我们现在的资金，只能支撑两天。”
　　宋景淮沉思片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如果……我们不护盘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熊有才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接盘，让股价跌。”宋景淮眼神锐利，“黑石在做空，他们借了大量股票卖出，等着低价买回赚差价。如果我们不接盘，股价会跌得更狠，但……”
　　林若星眼睛一亮：“但他们借股票是有成本的！如果股价不反弹，他们就不能低价买回，只能不断支付借券利息！”
　　“对。”宋景淮点头，“而且，他们借的股票都有期限。时间一到，必须归还。如果到时候股价还是低，他们就要高价买回，那就会亏损。”
　　这是很冒险的策略——放任股价下跌，考验的是各家企业真正的抗压能力。但如果成功，就能让做空者自己陷入困境。
　　“我同意。”周老爷子第一个响应，“我周家做实业四十年，靠的是产品和信誉，不是股价。跌就跌，我相信迟早会涨回来。”
　　“我也同意。”熊有才咬牙，“妈的，就跟他们耗上了！”
　　一家家表态，最终全票通过。于是，资本市场出现了罕见的一幕：面对疯狂抛售，五家公司集体“躺平”，不接盘，不回购，不发任何利好公告。
　　股价一路下跌，市场恐慌加剧。但联合基金内部却异常平静——大家按照互助方案，该借技术的借技术，该协调关系的协调关系，该提供资金的提供资金。
　　第三天，黑石开始动摇了。
　　他们没想到中国企业会如此团结，更没想到这些企业主有如此强的抗压能力。做空的成本每天都在增加，而预期的反弹迟迟不来。
　　第四天上午，陈熠从特殊渠道获得了一个关键情报。
　　“黑石的基金经理,在内部会议上吵起来了。”他声音激动，“做空我们的那个基金，过去一周亏损已经超过五亿美元。总部在施压，要求他们尽快平仓。”
　　“但他们现在平仓，就是亏损。”林若星分析。
　　“对,所以他们想最后搏一把。”陈熠调出一份文件，“他们计划明天通过几家国际媒体，发布一份所谓的‘中国民营企业债务危机报告’，想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
　　这份报告如果发布，影响的将不只是五家企业，而是整个中国民营企业的融资环境。
　　“我们必须阻止。”宋景淮斩钉截铁。
　　“怎么阻止？”熊有才问。
　　林若星思考片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想发报告，我们就先发一份报告——关于中国企业真实状况的报告。”
　　“找谁发？”
　　“我们自己发。”林若星眼神坚定，“联合十二家企业，发布《中国民营企业白皮书》，用真实数据说话。同时，邀请国际权威媒体，来我们企业实地考察。”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很有说服力。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我同意。”陈熠立刻支持，“恒生可以负责联系国际媒体。”
　　“我负责组织实地考察。”熊有才说。
　　“我提供数据支持。”秦卓表态。
　　方案迅速确定。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联合基金的所有成员企业疯狂工作——整理数据、准备材料、联系媒体、安排考察路线。
　　林若星几乎没合眼,她负责白皮书的统稿，要把十二家不同行业企业的数据整合成一份有说服力的报告。宋景淮陪着她，帮她核对数据，提供建议。
　　深夜两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若星揉着发酸的眼睛，修改最后一组图表。
　　“休息一会儿。”宋景淮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马上就好。”林若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对了，你看了这部分吗？关于研发投入的数据，我觉得还需要加强……”
　　“若星。”宋景淮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休息。”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种林若星说不清的情绪。她放下杯子，靠进他怀里。
　　“老公，”她轻声说，“我有点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出这个称呼。宋景淮的手臂收紧：“怕什么？”
　　“怕我们失败。”林若星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失败了，不仅宋氏会倒，这么多跟着我们的企业也会受影响。我……”
　　“不会失败的。”宋景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老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不会后悔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林若星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难过，而是感动。
　　“我也是。”她抱住他
　　窗外，夜色深沉。但办公室里，两颗心紧紧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第五天上午九点，就在黑石准备发布那份“危机报告”的前一小时，联合基金抢先在国内外各大媒体平台发布了《中国民营企业白皮书》。
　　一百二十页的报告，用详实的数据展示了十二家企业的真实状况：研发投入、员工福利、社会贡献、全球化布局……每一个数字都经过权威审计。
　　同时，二十家国际媒体的记者已经抵达各家企业的工厂、研发中心、港口，进行实地考察。
　　直播镜头下，现代化的生产线、高素质的员工、先进的管理体系，一一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黑石那份充满偏见和猜测的报告，在白皮书和实地考察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媒体开始质疑黑石做空的动机。
　　下午，资本市场给出了回应——五家公司的股价开始触底反弹。虽然涨幅不大，但趋势已经改变。更关键的是，做空者开始被迫平仓。他们借入的股票期限将至，不得不高价买回，亏损惨重。
　　傍晚，传来消息：黑石负责这次做空的基金经理已经提交辞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际资本大鳄，在中国企业的团结面前，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晚上八点，玫瑰园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不是正式的庆功宴，只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会。宋景淮、林若星、宋景瑜、陈熠、熊有才、秦卓、冯瑞雅（视频连线），还有周老爷子等几位企业家。
　　吴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但大家都没怎么吃，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几天的经历。
　　“痛快！”熊有才举着酒杯，“多少年了，第一次这么痛快！让那些老外看看，咱们中国企业不是好欺负的！”
　　周老爷子眼眶湿润：“谢谢各位，真的谢谢。要不是你们，我周家四十年基业，可能就毁在我手里了。”
　　“周老别这么说。”林若星微笑，“我们是互相帮助。”
　　宋景瑜依偎在陈熠身边，小声问：“若星姐和哥哥是不是应该筹备结婚了？”
　　陈熠脸一红，看向宋景淮：“这个……要问景淮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宋景淮身上,他放下酒杯，看向林若星：“其实，我有个提议。”
　　“什么？”林若星问。
　　“下个月，”宋景淮说得很慢，但很清晰，“我们办婚礼。真正的婚礼。”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太好了！”宋景瑜第一个跳起来，“我就知道！哥你终于开窍了！”
　　熊有才大笑：“必须大办！我负责找婚车，要最气派的！”
　　秦卓难得地露出笑容：“安保我来负责。”
　　陈熠也笑：“场地布置，恒生旗下的酒店随便挑。”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林若星坐在那里，看着宋景淮，眼中满是幸福。
　　宋景淮握住她的手，在喧闹中低声说：“老婆，这次是真的。我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只要有你，就是最完美的。”林若星轻声回答。
　　窗外的夜色中，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而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一群经历了考验的人，正在规划着幸福的未来。
　　风暴过去了，黎明即将到来。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