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她反了》竹溪晓

35、风暴再临 四月第一个

　　四月第一个交易日的上午十点，黑石资本正式发动了攻击。
　　宋氏股价开盘五分钟内暴跌12%，触发第一次熔断。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所有屏幕都被血红色的数字占据。三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里，宋景淮盯着实时行情，表情冷静得可怕。
　　“黑石同时抛售了价值八亿的股票。”林若星站在他身边，手指快速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数据，“还有三家对冲基金在跟进，总抛售额已经超过十五亿。”
　　“我们的现金储备能接多少？”宋景淮问。
　　李琛立刻回答：“能动用的现金有四十二亿，但如果全部用来接盘，后续运营会受影响。”
　　“先接二十亿。”宋景淮果断下令，“稳住阵脚。另外，启动股票回购计划，公告今天下午发。”
　　“是。”
　　林若星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陈熠，恒生集团可以帮忙接五亿。姑姑那边……她答应动用基金会的资金，接三亿。”
　　宋景淮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姑答应了？”
　　“嗯。”林若星点头，“她说虽然和你有矛盾，但宋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而且……她说你父亲当年帮过她，她记着这份情。”
　　宋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替我谢谢她。”
　　股价在大量买盘介入后开始反弹，跌幅收窄到8%。但好景不长，十一点，黑石的第二轮攻势来了——他们开始散布“宋氏新能源项目数据造假”的谣言。
　　“无耻！”冯瑞雅从欧洲打来视频电话，“我们的项目数据都是经过第三方审计的，他们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宋景淮眼神冰冷：“发公告澄清，同时让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另外，联系那几家合作的审计机构，请他们公开表态。”
　　“已经在做了。”林若星说，“但市场需要时间消化。现在最麻烦的是……有些机构投资者开始动摇了。”
　　正说着，李琛匆匆进来：“宋总，林总，万丰基金刚刚打电话，说要赎回他们持有的所有宋氏债券，金额……二十亿。”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万丰基金是宋氏最大的债券持有人之一，如果连他们都失去信心，其他投资者很可能会跟风。
　　“接电话。”宋景淮沉声道。
　　李琛拨通电话，开了免提。那头传来万丰基金总裁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宋总，不是我不相信你，但黑石这次来势汹汹，我们也要为投资人负责……”
　　“王总，”宋景淮打断他，“我们合作十年了。宋氏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以前是没有，但这次不一样。”王总叹气，“黑石这次不只是针对宋氏，我听圈内消息，他们想通过做空一批国内龙头企业，打击整个市场信心。宋氏只是第一个目标，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公司。”
　　这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如果黑石的目标是整个市场，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王总，如果我能证明宋氏没问题，你能暂缓赎回吗？”林若星突然开口。
　　“林总啊……”王总犹豫，“你怎么证明？”
　　“下午两点，宋氏将召开紧急投资者说明会。”林若星声音坚定，“我会亲自说明新能源项目的所有细节，并邀请第三方专家现场答疑。如果听完之后，您还是决定赎回，我们绝不阻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王总终于说，“那就等下午的说明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解释不能让人信服……”
　　“我明白。”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到极点。离下午两点只有三个小时，准备一场能说服所有投资者的说明会，时间太紧了。
　　“我来准备材料。”林若星站起身，“新能源项目我最熟悉。”
　　“我联系第三方专家。”宋景淮也开始行动，“瑞雅，你在欧洲那边，联系几家国际知名的咨询公司，请他们出评估报告，越快越好。”
　　“好。”
　　“李琛，联系所有主要投资者，确保他们下午都能参会。”
　　“是！”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林若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新能源项目的所有资料。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整理要点，准备PPT。
　　中午十二点，宋景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盒。
　　“先吃饭。”
　　林若星头也不抬：“等会儿，马上就好。”
　　宋景淮走到她身边，放下餐盒，握住她的手：“若星，休息十分钟。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林若星终于抬起头。宋景淮的脸色也很疲惫，眼中布满血丝，但看着她时，眼神依然温柔。
　　“你也没吃吧？”她问。
　　“一起。”宋景淮打开餐盒，是吴妈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午餐。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紧张吗？”宋景淮轻声问。
　　“有点。”林若星实话实说，“下午的说明会，决定了宋氏的命运。”
　　“也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宋景淮握住她的手，“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林若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只对你说。”宋景淮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若星，如果下午……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
　　“不会的。”林若星打断他，“我们会赢。因为我们必须赢。”
　　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像暗夜里的星辰。宋景淮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倾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他说，“我们会赢。”
　　下午一点半，宋氏大厦的会议厅已经坐满了人。投资者、分析师、媒体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林若星在后台最后一遍检查材料。她今天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束起，妆容精致但不过分。手腕上，宋景淮送的那条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烁。
　　“准备好了吗？”宋景淮走到她身边。
　　“嗯。”林若星深吸一口气，“你呢？”
　　“我准备好了。”宋景淮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两点整，说明会正式开始。
　　宋景淮先上台，做了简短开场：“各位投资者、各位朋友，感谢大家在关键时刻来到宋氏。今天，我们不仅要澄清谣言，更要向大家展示宋氏的真实面貌和未来规划。”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宋氏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每一次危机，都让我们更强大。这一次也不例外。下面，请我的妻子，宋氏集团副总裁林若星女士，为大家详细介绍我们的新能源项目。”
　　林若星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数百双眼睛注视着她，有期待，有怀疑，有审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各位下午好。首先，我想请大家看一组数据。”
　　屏幕上出现清晰的图表：“这是我们新能源项目过去半年的运营数据。发电量、储能效率、用户增长……每一个指标都经过德勤、普华永道等三家国际审计机构的独立验证。”
　　她切换页面：“这是项目的技术团队，核心成员来自全球顶尖的科研机构。这是我们的专利清单，总计87项，其中23项是国际专利。”
　　又一页：“这是已经签约的客户，包括三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这是未来三年的财务预测，保守估计，项目将给宋氏带来每年超过二十亿的营收增长。”
　　每一组数据都清晰有力，每一个图表都专业精准。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记录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林总，你说得都很好，但黑石那边说你们的数据造假，你怎么解释？”提问的是一个年轻的分析师，语气尖锐。
　　林若星看向他，神色平静：“这位先生，我理解你的疑虑。所以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了第三方专家。有请华清大学新能源研究所的李教授，以及国际能源署的资深顾问史密斯先生。”
　　两位专家走上台。李教授是业内权威，史密斯则是国际知名的能源专家。他们分别用中英文证实了林若星展示的所有数据，并且提供了自己的评估报告。
　　“宋氏的新能源项目，不仅数据真实，技术也处于国际领先水平。”李教授说得斩钉截铁，“我有三十年的研究经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项目是国内新能源领域的标杆。”
　　史密斯则用英语说：“我在全球评估过上百个类似项目，宋氏的这个，无论是技术路线还是商业模式，都是最优秀的之一。黑石的指控，毫无根据。”
　　两位专家的表态，彻底扭转了会场的气氛。投资者们开始认真讨论项目的价值，而不是纠结于谣言。
　　林若星抓住时机，继续说：“各位，黑石为什么要散布谣言？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宋氏的新能源项目成功，股价将会有巨大上涨空间。他们想通过打压股价，低价收购我们的优质资产。”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黑石过去三年在全球的投资记录。他们专门寻找有潜力的企业，通过做空打压股价，然后低价收购。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台下开始骚动。有投资者点头，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手里的资料。
　　“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林若星声音提高，“宋氏不会屈服。我们不仅有能力捍卫自己的价值，更有责任维护国内资本市场的健康。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她看向台下的宋景淮，他微微点头。
　　“宋氏集团，将与恒生集团、熊氏港口、秦氏投资等十二家企业，联合成立‘中国企业联合防御基金’。这个基金的目的，就是在面对恶意做空时，相互支持，共同维护市场稳定。”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会场炸开。记者们疯狂拍照，投资者们交头接耳。宋景淮走上台，站在林若星身边。聚光灯下，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各位，”宋景淮开口，“国内的企业，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有技术，有市场，更有团结一心的决心。黑石想做空宋氏，想做空中国市场？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众志成城。”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这个联合防御基金，初期规模一百亿，随时可以扩大到五百亿。我们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所有有价值的中国企业。因为，这不是宋氏一家的事，这是所有中国企业的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万丰基金的王总站起来，大声说：“宋总，林总，我们支持你们！那二十亿债券，我们不赎回了！”
　　“对！我们支持！”
　　一位位投资者站起来表态。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被这种气势感染。说明会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送走最后一位投资者，林若星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吧？”宋景淮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还好。”林若星接过水杯，手有点抖——刚才在台上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宋景淮握住她的手：“你刚才……很了不起。”
　　“我们成功了，对吗？”林若星抬头看他。
　　“暂时成功了。”宋景淮点头，“但黑石不会罢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那就打。”林若星眼神坚定，“我们有盟友，有准备，不怕他们。”
　　宋景淮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意。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若星，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林若星靠进他怀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城市。而在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一场关乎未来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