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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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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点47分,城市陷入霓虹与静谧的交界。
林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终于关掉了剪辑软件。电脑屏幕上,那段可以让她账号一夜爆火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模糊的夜色中,一道黑影在摩天楼宇间飞跃,身后似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刚拍到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惊讶,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区别于人类的存在?
飞崖走壁,上跳下窜,就这一小段视频,自己反复观看了好几遍,还是难掩内心的震惊。
就算是人类,也像是开了挂的猴派祖师爷。
视频刚发上去,已经积累了一定粉丝量的账号,播放量肉眼可见的在上升。
评论区形形色色,各个观点的人都有,甚至因为这一小段吵翻了天:
“绝对是特效!”
“看着就很像是哪个有钱人吊威亚,搁那cos呢。”
“楼上的,大半夜谁会这么闲,有钱人的生活也没那么难想象吧,已经到这么奇异的程度了吗?”
“你们都不懂,不知道了吧?这是都市忍者传说!”
“尾巴!我看到了尾巴!”
“怪我孤陋寡闻,除了人,就只见过动物园的动物,正经的漫展都没去过,更别说这种非人类的存在,大家还是别杞人忧天了,早早睡吧。”
“博主拍到狼人了?!”
最后看见的,只是质疑这条视频真假的评论,林悠没理会,这会儿的她腰酸背痛,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兼职”,运营账号,需要的精力一点不比上班少。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去倒水,忽然听见阳台传来极其轻微的“嗒”一声。
像是金属轻叩玻璃。
林悠僵住了。她住在十七楼。这么高层楼,窗外为什么会有声音?
握紧桌上的防狼喷雾,只是很普通的那种辣椒水成分,顶多可以祈祷震慑作用,好过没有。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向落地窗。窗帘是厚重的遮光布料,此刻严密地合拢着。
又是一声“嗒”。
这次更清晰了,就在玻璃外面。
林悠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窗帘。
一个人,还是倒吊着的一个人。
大半夜的看到这种场景,心脏再强大,也是会害怕的。
林悠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那个人。
黑色紧身衣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忍者面具,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最惊悚的是,对方是头朝下倒吊在阳台外的,那双透过面具直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色。
难不成,是真的,狼人?
完了。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
“啊——!!!”林悠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反射弧才反应过来的她,依据本能。
“嘘……”倒吊的忍者开口了,是偏低的女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竟然,还挺好听。
她单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手印。下一秒,落地窗的锁扣“咔嗒”一声自动滑开,玻璃窗无声地向内推开。
黑衣人轻巧地翻身而入,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像一片羽毛飘进客厅。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不是,这对吗?就这么水灵灵的……进来了?
林悠紧张的后退到沙发边,差点连滚带爬,面上保持镇定,心脏狂跳:“你……你是谁?这是我家,你……怎么上来的?”
“你昨晚拍到的视频。”女人没回答,只是向前逼近一步,黑色面罩下的声音透着冷意,“删掉。”
林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那个……都市忍者?”
这么中二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她也是偶然看见这么个名字,又偶然拍到那么个视频,然后不太偶然得被人找上了门。
林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还好面前的是个人。
好奇心人人都有,她也是,就说,谁看到那么个上蹿下跳的,能忍住不拍:黑影在高楼间纵跃,动作流畅得不似人类,那道影子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摆动。
“你后面的那个……是真尾巴吗?”
林悠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么问了出来。
“那不是尾巴!”女人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恼火,甚至还隐隐能听到无语的咬牙切齿的声音,金色瞳孔在面具后眯起,“是绑腿的飘带!”
啊,原来不是啊,还怪让人失望的。
“那你现在是来……”林悠的手指悄悄摸向沙发缝里的手机,“灭口的?”
真不怪林悠会这么想,实在是权谋破案剧看多了,本能想到的就是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对方是不是就是冲着灭口来的。
“我只是要你删除视频,其余的……我不感兴趣。”女人又逼近一步,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在林悠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悠的脖颈处。
因为刚才的惊吓,林悠洗澡后换上的丝质睡衣领口松散开来,锁骨下方,一个清晰的银色月牙形胎记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女人的呼吸明显一滞。
“璃恩……”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抬起来,缓缓靠近摔坐在沙发边上的林悠,似乎想要触碰那个胎记。
“啊……你不要过来啊!”
林悠猛地按下防狼喷雾!
“咳——!”女人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仍有少量喷雾溅到了面具边缘。她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擦,这个动作让本就松动的面具彻底滑落。
啪嗒。
面具掉在地板上。
林悠眯着眼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一张过分英气带着清冷的面孔。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碎发扫过英气的眉峰。
最惊人的是……
她的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人类的耳廓逐渐变尖、拉长,耳尖处冒出了细密的银灰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那双眼睛的金色也更加明显了,瞳孔微微收缩,呈现出某种猫科动物般的竖瞳特征。
“你……嗯?现场变身?这对吗?”林悠的脑子一片混乱,“没想到你变戏法还挺厉害,没少cosplay吧……还挺全套?这美瞳和道具耳朵……质量真好。”
沈墨抬手摸了摸自己正在变化的耳朵,脸色骤变:“糟了……怎么提前发作了……”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身体微微颤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那些银灰色的绒毛正从耳尖向脸颊两侧蔓延。
情况,明显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林悠下意识问,手里还举着防狼喷雾。
沈墨没有回答。她单膝跪地,双手艰难地结印,但手指已经开始变形,指尖伸出锋利的黑色指甲。
“快……走……开……”她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林悠纳闷了,“我去哪啊,这大半夜的,再说了,这是我家。”
沈墨却无暇理会,话音刚落。
“嘭!”
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突然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林悠被呛得咳嗽,慌乱地挥舞手臂驱散烟雾。
几秒钟后,烟雾渐渐散去。
地板上的女人……不见了?
只剩下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忍者服,布料上还带着体温的余热。
“不是,这怎么还来别人家……脱衣的?这是什么新型的上门打招呼方式吗?该说不说,戏法功力的确很强。”
林悠正准备认命得收拾烂摊子,刚走到那堆衣服旁边。
“呜……”
坐着一只银灰色的小狼崽。
狼崽大概只有中型犬的大小,毛色是漂亮的银灰渐变,耳尖和尾巴尖是深灰色。它正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前爪,抬起左爪看了看,又抬起右爪,最后困惑地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稚嫩的:
“……嗷?”
声音软乎乎的。
林悠瞪大眼睛,手里的防狼喷雾“哐当”掉在地上。
她和小狼崽隔着三米距离对视。
五秒钟。
十秒钟。
狼崽似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它试图站起来,但新身体不太听话,后腿一软,“噗通”坐了个屁股墩儿。
它尴尬地用爪子捂了捂脸,然后又从爪缝里偷看林悠。
“噗……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人间萌物,真的是……太可爱了。
林悠笑够了,慢慢蹲下身,尽量让视线和它齐平。她试探着轻声问:“……你是,刚刚的那个人吗?真会忍术啊?”
狼崽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拼命摇头。
它抬起爪子,开始艰难地比划:先指指自己,再指指窗外皎洁的月亮,然后两只爪子抱住脑袋,做了个痛苦翻滚的动作。
林悠瞅了瞅外面悬挂的月亮,很大很圆。
“你是说……月圆之夜,你就会变成这样?”
狼崽眼睛一亮,疯狂点头。那双金色的兽瞳里竟然流露出明显的委屈,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地板上。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林悠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狼崽立刻警觉地后退,背部弓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神惊恐。
它以为她要报警,或者拿更厉害的东西对付它。
但林悠只是走到茶几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在狼崽紧张的注视下解锁屏幕,点开了某宝购物软件,絮絮叨叨,手指飞快地输入关键词:
“大型犬狗窝……加厚冬季款……”
“天然无谷狗粮……成年犬……”
“宠物沐浴露……蓬松柔顺配方……”
这,人还怪好的。
狼崽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
最后,林悠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向它,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对了,你是公的母的?”
“……”
银灰色的小狼崽浑身毛发瞬间炸开!整只崽像触电般弹起来,两只前爪死死捂住下半身,金色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震惊、羞愤和控诉:
你礼貌吗,怎么会有人这么无理,流氓!绝对是流氓,你这个人类是流氓!!
与此同时,它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因为过度激动而竖得笔直,耳尖的绒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窗外,满月正升到中天,月辉洒进客厅。
一人一狗就这么……诡异的对峙。
而楼下街道的拐角阴影里,一个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正仰头望向十七楼的窗户,面罩下的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