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胧月 她似乎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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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你也有想过要创造一番伟业吗？”
“不。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当真没有？那你为何要做那些事？”
“是你在多想。”
“哈，我不信。”
“不信便不信罢。”
这世间的人来来去去，她像局外人似的漠不关心，只是每每会对过路的流浪者以柔情。
真的有如此大义之人？
不止一个人问过，直接问也好，暗暗藏了这个意思也罢，都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毕竟，那是他们想要的回答。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凡人。
神无法将她分个界限，便问她想要成圣还是成凡，她沉默，将神的“望界”打翻。
她成了在两界行走之人。
后来兽们忽然复苏，圣人和凡人终于不再争吵争夺，一起对抗兽们。
兽只留了一只在此，一只很好捕获，他们问兽的弱点时，兽不肯说，又在某天说，两界难以分辨之人才可解，说完便死了。
他们便正义凛然地跑到她面前，搅乱了她的生活，要求她帮忙除兽。她不言。
他们生气了，要把她绑在棍子上把她烧死，她也是不言，甚至不曾反抗。
只是，在她的头发丝即将碰到火焰时，消失许久的兽却忽然现身，把她带走。
速度之快，不是圣人或凡人能对付的。神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决定带几个人征讨。
但他们都不知道她在哪，便要去征讨，这是否显得太可笑。
总之，神借了自己的力量，总算知道她的位置，但感应微弱。
他们一过去，不想，哪有她的影子，那洞穴里全是兽。还都是等级不低的兽。
猎物竟主动找上门来，兽们并不客气，没费什么力气便解决了他们，包括神。
但神的魄还在，魄不被任何生物看到，便光明正大观察起兽们。
兽们似乎有了个统领，但这统领没有象征性的标志，没入兽中就难以分辨。
魄无奈，要出了洞穴给剩余的人通风报信，却在这时被一只兽扑上来。
等级旁边打了个问号。竟和她一模一样。
“你是……她？”
兽不言语，只一味撕扯魄。
——魄散了。
兽们都心满意足地填饱了肚子。
兽们想，如统领所说，这只兽很讲信用。
兽看到了兽们满足了，便要走了。
兽们还有些不舍，但兽去意坚决。
看着兽离开的背影，统领笑笑，命兽们将剩下的人撕扯个干净。
这世间不再有人的存在。
只有她和一群兽们。
她和兽们本不是一类，本注定是会合作但不会同行的关系。
但最近，兽们却发现，统领经常会去找她。
她来无影去无踪的，统领怎么会找到。
可统领尽管知道，也还是会找。
“不如把她抓起来。”
“不行，她帮过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对啊，如果不是她，我们就要饿死了。”
“可我们是兽，不需要讲这个。”
“……那，我也不想伤害她。”
“我们不是伤害她，只是把她抓起来。”
“可对她来说，把她抓起来，就是伤害她。”
“……那统领怎么办。”
兽们沉默了一会儿，又决定将统领抛下，让统领去找她。
“你们难道已经不需要我了？”
“统领，是的。”
“你应该去找她。”
统领走了。
兽们不舍，但谁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全都目送统领走开。
在兽们捡到统领的时候，统领就是兽了，兽们最初还以为是落下的同伴。
但统领说，自己不是兽。
兽们看着统领的样子，又看看自己的样子，都很奇怪。
本来兽们是反感另类的，但统领会指挥会作战，也很厉害，兽们便接纳了统领。
后来兽们重回世间，耐不住饿意出门寻食，不想遇到了她。
一个人类。但是两界行走之人类。
本要抓回去，统领却跟兽们以前见到了主人似的，很是护着她。
兽们不解，看着统领走上去，和她交谈。
后来，她说，她有办法解决兽们的饿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便发生了后来的事。
再往前推。
兽们其实是一个个由圣人和凡人修行而成，本事那么信任他们的。
但神觉得不够，脱了兽们的恶，又让兽们一直保持着饿意。
可这种做法却引来他们的恶劣态度，兽们的日子苦不堪言。
是“影子”和“影子”的“物”启发了兽们，让兽们敢于反抗。
敢反抗了，但因为脱了恶和保持饿意，兽们失败了，被神镇压。
“影子”和“物”不知是去了哪里，兽们自那启发之日便再也没见过。
镇压了不知多少年，兽们听说世间出了个把神的“望界”打翻了的行走于两界之人。
然后，兽们就遇到统领了。
统领在离开兽们之后，一直在循着她的气息走。但统领越走越心灰意冷——她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淡了。
这是不愿见我吗。
这天，下雪了。
世间罕见会下雪，统领抬起头，雪花落在头顶上、毛发上、鼻子上。
统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统领怎么还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是她的声音。
统领抬头，看到她蹲在自己身前，银灰色的眼睛、银灰色的长发，忽然梦回以前。
“ ‘影子’……”统领呜咽出声。
她摸着统领的头，笑了。
“ ‘影子’是谁？统领想念了吗？”
统领顿时沉默。
“你不知道‘影子’？”
“不知道呀。”
“……‘影子’，不要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不是……”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站起身，背对着统领。
“随着你的意去吧，不要跟着我。”
安静许久。
“……‘物’。”
自那一别，统领再没遇到过她。
她仿佛已经消失。
但她似乎还在。
不然为什么每次自己陷入困境时，总昏沉睡去，醒来时就已脱困？
统领很想说，自己从来没怪过她。
当年兽们还在被镇压时，却发现自己原本被脱掉的恶，又回来了。
兽们以为是幸运。
却不知道，这是“影子”和神一战的结果。
那一战，大大削弱了神的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兽可以毫不费力撕扯掉神。
可那一战，“影子”死了。
“物”也死了。
但其实按时间上来说，“物”是先死的。
“物”作为“影子”的附带者，天然承担“影子”所受到的伤害，哪怕死了也如此。
甚至死了后转生，“物”也要先等着“影子”先转生。
“影子”和“物”都由天地孕育。
如其名，“影子”可以隐匿在任何群体里，也可以变为任何群体。
“物”作为附带者，也可以做到这些。
但“物”只能变为一个群体。一经选择，便不可再更改。
“统领，你回来啦？”
“嗯。”
“找到她了吗？”
“……”
“那就是没——”
“闭嘴啊，别说这些了。”
“哗啦——！”
“好久不见，统领。”
“……”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知不知道我们统领找了你——”
“……”
“刺啦——！”
“哐当——！”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胧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