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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有6000字,10分钟读完 看看当代逆 ...

  •   陈珂拿纸把她那儿边擦干净边娇嗔的埋怨我,“服了你了,我翘班偷摸跑过来找你,有两分钟吗?而且你竟然还敢搞里头,真要是怀了,你负责吗?”
      我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时间,心里暗暗替自己叫屈明明是5分钟哪里是两分钟,但转念一想,以往都能10分钟以上,心里突然一阵失落,打发她说,“怀了,就生杯,娶你。”
      陈珂像是听到了一句天大的笑话似的,一脸不相信,“就你?”
      她麻利的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至于她是继续去跑业务还是回公司上完下午的班或者早退回家,我懒的问。
      和陈珂交战失利,都不用她挖苦,我自己都觉察出了不对劲。但是她不知道导致我早早出枪的核心原因心里烦燥。
      当然,我也没必要给她说这些。
      烦燥的来源主要有2个,一个是下午5点要和前司的财务同事碰面聊一下比针尖还小的工作交接,另一个是老母亲说晚上让我6点准时去她家吃饭,一想到她又要唠叨让我娶媳妇生孩子做这些人生打卡点的车轱辘话,心里就莫名涌出来一股无名火。
      陈珂和这两个女人都没有交集,所以,我即便说出让自己不雄风的原因也会被她视为借口,毕竟,我和她只保持着一层令彼此快乐的关系就足够了,双方都没有义务插手对方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哪怕是她来我家给我带来一杯我最爱的咖啡,我也会友善的提醒她:越界了。
      下午的失利让我意识到那句话可能是对的,就是女人们没能从男人身上获取想象中的快乐时常说的一句:男人过了25就是65。
      第一次在网上看到时,我心里满是不忿,觉得35岁的自己正值床第当打之年,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让陈珂在我这绑了好几年。但是今天下午3点这一战令我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实力,不然怎么会毫无预兆的,在这场快乐之战里,决胜局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提前几秒到来?
      难道,我真的上岁数了吗?一丝不安浮上心扉。
      这下好了,烦恼的原因可以再新增一条了。
      下午5点,我准时准点到达了母亲楼下的肯德基,那个叫王笑笑的女孩自述自己4点10分就到这儿等我了。
      我心里嘀咕道,空等这事儿我可不背锅,是你自己是个大积极,非愿意早点赴约,我可被逼你。
      王笑笑刻意的放大自己的流程合规,合同内容合规,说什么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不放心还托同事帮忙过了一下,还让同事也过滤了一遍,都说没问题,所以此刻只等我签字即可。
      没见面的时候,透过小姑娘在微信和我聊天的内容,言语之间透着一股大学生刚毕业的清澈,费尽周折的折腾了好几天,只是为了换我在合同的第3页右下角的签上两个小字。见面一看,小话一听,觉得她更清澈了。
      合同的内容,我粗略过了一眼,和微信上沟通的一模一样。
      无非就是公司承担我每月59元的电话费,作为对公司的补偿,我需要在未来3年里,提供短信验证码给对应的同事,频率大概每月一次。
      一个离职了3年的人还和前司藕断丝连,每次回想都觉得自己蠢的像头猪。
      当时,作为集采部的一员我需要替公司财务部门采买一个财务后台软件,便于后续全公司的人在此借款、交发票、收款之类的。我想也没想的就把登录手机号设置成了我的号码,导致未来3年财务许老师登录后台必须找我要一下验证码才行。
      许老师10天前离职,对接人换成了这位叫做王笑笑的女生。
      许老师在职的时候,我俩随时配合也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他随时发我随时给就行了。但是这个小姑娘来了之后,非搞正规军明码标价那一套,说服了公司月月花59块钱养着我的手机号套餐一来防止我停卡二来是名正言顺的向我索取验证码。
      合着公司发工资买她的时间,交社保养她这个人就是让她在这种小事儿上浪费的玩的,我只能说公司的钱真是太好挣了,早知道我也应该不嫌麻烦,和其他集采部的同事一样多注册几个小马甲公司,玩那套自己招标自己中标小把戏,神不知鬼不觉的捞一捞公司的油水,也许能像老张一样一年捞个15万18万的车钱。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折腾,太累。像我这种懒人,只是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麻烦,更何况还需要手上脚上一步步的走流程、玩心眼子和耍手段,心里更觉得累了。
      在我名字上按完手印之后,小姑娘贴心的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我,花里胡哨的小动物图案的包装纸让我断定她岁数不超过25。湿巾的开口特地敞开,其中一张湿巾甚至被她半拉出来,以便我能轻轻一抽就抽出来。
      她对自己如此精细化的贴心操作感到一脸的满足,在我这个出入职场15年的老油条看来,她在这家公司的职场之路会有很多苦头吃。尤其是公司那几个财务部门的干了10年的老秃驴更是推诿扯皮、转嫁责任的高手高高手,连许老师这种甩锅干将都没能躲过去一波又一波地雷,这个小姑娘更别提了,她哭鼻子的时候还在后头。
      我需要给她一个善意的提醒吗?答案是“不需要”。
      就算我看破了这一切又能怎样?她好她坏跟我有关系吗?我有义务给她指点迷津吗?我需要把我脑海里形成的像书一样厚实的职场自我保护手段展示给她吗?
      得了吧,老祖宗不是都教我们了吗?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得了吧,还是得了吧。当务之急,我还是先想想一会怎么打发打发老妈的夺命催婚计。
      从肯德基到母亲家差不多1.3公里,对182的我来说,走得快需要7分钟,走得慢,大概10分钟,我不时地抬手看表,距离约定的6点还有20分钟,还有15分钟,最终,在5点53分时,我开始动身。
      一推门就能闻见久违的饭菜香,老妈为了讨好我特地做了我爱吃的木须肉和京酱肉丝,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老北京炸酱面。
      没啥说的,古有项羽暗杀刘邦设一鸿门宴,今有我妈摆了一桌整治她儿,这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的生死局呢?
      老妈从厨房端来一碗叫不上名字的绿叶菜,和两副碗筷,“昨天去看医生,说我血脂太高,让我多吃点清淡的,这不啊,今儿晚上咱娘俩啃点树叶子。”
      我看着这碗唯一的素菜,心里嘀咕:就您这几盘,血脂能降下来才怪。
      老妈像个陀螺似的一趟趟的从厨房拿这端那,我歪坐在沙发上,进化论到我这绝对是到头了,因为我就算是拿双筷子都会落个办事毛毛躁躁的评价,我有时候挺想问老妈要个答案:我一个35的人能毛躁到哪儿去。
      但是需要有答案的事情太多了,我一路长大成人,她在我这欠的答案,多到我懒得去翻。
      餐厅的椅子是老式铁椅,那是爸妈结婚的产物,比我还岁数大,人一坐上去就会发出刺耳难听的摩擦声,剌的心里不舒服,今天也不例外。
      我不管是夹菜还是倒饮料,屁股稍微挪开点,它就不乐意的惊声尖叫,分贝得有90,还能楼上楼下三家共同赏乐。老妈嗔怒道,“这老鳖椅子,赶明儿我就扔了它。”
      我没接话,因为我已经被这句话骗了很多年。
      老妈往我碗里夹了一片木须肉,满脸奸笑,“孩儿啊,我呢,跳舞队有个伙计,她闺女啊。”
      我眼都没抬,手上快速扒拉面条,“不见。”
      老妈急了,“哎,这有啥害羞的,她也单着,你也单着,万一你俩相亲看对眼了呢?”
      吃面的速度被我刻意按了加速度,讲究的是每一筷子就是急速出击,毕竟快速解决战斗绝不恋战,是我的作战宗旨。
      “我远远瞅着那姑娘身材好,样貌好,听她妈说工作也好,虽然是二婚吧,但是人跟前夫没孩子。”
      她看了一眼不攘这茬的我,直接发出第一轮进攻,“你这孩子,我给你寻个老婆,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我依旧沉默,不时的给炸酱面加点码子,实话说,今天老妈把黄瓜丝切的有点粗,不知道老太太是刀工退步了还是切菜的时候想其他东西呢。
      刹那间,第二轮炸弹向我袭来,“你迟迟不结婚,还没个正经工作,就整天这么飘着,我见谁都觉得抬不起头。”
      别说,这句话今天的表演比上次带感情,还夹杂着一丝颤音,历来最佳,可以打个10分。
      第三轮轰炸比之前更激烈,是前所未有的眼泪鼻涕一起发动攻击,应该是老妈从哪儿学的纯新招式,“你爸走的早,没赶上你结婚,等我死了都没法给他交差,你们老王家总不能在我手上断了后。”
      虽然这话是第一次演绎,但胜在情绪发挥很饱满,相信她再多复盘复盘,下一次能得个我心目中的奥斯卡小金人。
      话又说回来,好像今晚上我还没吃上青菜,那得赶紧夹两筷子不然一会就吃不上了。
      老妈的愤怒达到了巅峰,她一把抢过我的筷子扔地上,扯着嗓子嚎叫,“吃吃吃,跟你说话呢,到底相不相起码给我放个屁啊。”
      得,今儿这速度可以,吃了个7分饱,比上次强,上次饿的我最后又去买了俩汉堡。
      我长呼一口气,双手拍拍大腿,起身换鞋往外走。
      咒骂声、像孩子一样的爆哭声、关门声一起留在了3楼。
      说到底,老人家除了骂我不着急结婚,最担心的还是我不给她养老。动不动就说我有钱但就是不给她花,人家孩子都知道给父母买衣服发个零花钱的红包,到她这呢,唯一的儿子啥也没表示过。还数落我自打毕业再到家里拆迁,她从没见过我花一分钱给她。家里的水费电费燃气费地暖费网费和手机号套餐,哪样子让她出过钱?就因为没有给她票子,她就觉得失了面子。这逻辑不成立,关心和照顾不会因为没有拿在桌面上摊出来,就没出现过。
      再说了,她缺我那俩子儿吗?兜里的资产比我都多,银行卡背后的0比我的命都长,非较嘴上的劲儿让我给她发200块钱红包,犯得上吗?给谁演相亲相爱一家人呢?光这么演,有意思吗?
      这要是当初呢,我还会跟她辩驳几句,得,最后呢只会是被她老人数落成不孝顺,学会顶嘴。谁扛得住一而再再而三得戴这种高帽子?再后面我索性不开口了,老太太爱说啥就是啥,直到现在我发觉实在是躲不过了,就直接少去登门拜访了。
      没成想,新的罪名又猝不及防的诞生了,说我不陪她吃饭,不知道回家看望她的身体,说她哪一天倒下我都赶不上最后一面。
      有些话写出来实在冰冷,但是人心里或许就这么想的,真有一天她悄然无息的走了,我或许心里暗自难过一阵后会极大的释放紧绷的心灵吧。
      不是说盼着她走,而是说母子缘分早已耗尽,这一世,我再没力气去维护和感受那份遥远的母爱。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晚上6点20分,心里飘飘然之际突然馋胡同口那对福建两口子卖的馄饨了,对于孤家寡人来说,这还不是抬腿就是出发。
      第一次吃这家馄饨还是上小学2年级,还是因为母亲在麻将桌上起不来,非把逝去的10块钱打回来,□□了半小时的老父亲实在坐不住了,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就来到了这家店,索性我们爷俩就在馄饨摊凑合了一顿以及后来的每一顿。
      老父亲生前尽是遭罪了,一个蛮横无理的老婆,一个成绩没上过60的儿子,一份收入微薄的稳定工作,和一副职业病的旧身体。他意外的倒下使得所有人都措不及防,自那个瞬间开始,我们的家庭从此变成了灰色。
      我有时候会怀念自己坐在父亲脖子里的模样,把手插在头发里的触感会让我想起自己给他梳头的样子,阳台的花和那个破旧的摇摇椅,是我再也不敢看的存在。
      他倒在了这个家庭暴富的前夜,没看到我和母亲如果从活在温饱线上一跃成为了富翁。
      有人说,这就是命,老父亲用他的命换来了我们娘家的下半生衣食无忧。
      这是唯一打败我这个无神论的一句话。
      飘雪了,六角雪花,滴落在脸上,我分不清是融化的雪水还是静默的眼泪。
      也罢也罢,来碗馄饨吧
      大冬天的晚上来一顿热乎乎的馄饨不失为一种享受,和我有一样想法的,还有满屋子的食客。
      夫妻店的屋子摆了6张桌子,我坐在最靠近门口的桌子,好处是后背可以感受到凉意,前胸可以吹到屋里的空调,这种冷热交替的惬意一旦领略就忘不掉了。点餐时,老板认出了我,用带着福建口音的普通话跟我打招呼,大概意思是好久没见了。老板娘笑脸盈盈的免费给我的原味馄饨加了个荷包蛋。我看了眼墙上的菜单,付了第二次钱。
      新进来的一男两女带着一身酒味,男的胖的肚子圆润紧致,一戳就能破的程度,本就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孩子父亲的脚双方玩笑话就能过去的事儿,但是谦让和包容不属于两人,三言两语之间事态就升级了,胖男叫唤是因为不想在同行的女孩面前丢人,孩子父亲交换是因为他要维护孩子眼中的英雄形象。
      没一会功夫,雄风男人和超人父亲把嘴仗进化成了手仗,辱骂从个人上升到了全家,场面不可控制。
      喝这家馄饨汤有个技巧,得放糖,不是因为好喝,而是因为这是老爸教我的。我没给家族生个孩子,所以起码得把这个放糖的家风给传下来。
      现场变得更失控,胖男拿着啤酒瓶子扎向孩子父亲,孩子父亲扛起板凳就往上冲,食客们吓得跑了出去,我也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冲了出来,碗里飘着的荷包蛋在出门的刹那,进了肚子。
      或许父亲放糖是因为荷包蛋本就应该是甜口的吧。
      我把空碗放在看热闹的人群后面,数着时间,看着热闹,警察们比医生们早到了3分钟。
      仗着个儿高,我越过一个个晃动的脑袋轻轻松松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和杂乱破碎的屋子,老板身上的围裙撒上不知道哪人的血。不经意间眼神触碰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夫妻俩,六眼对上的刹那我没有再看到10分钟前的热情。
      那又能怎样?
      难道我在冲突发生的第一时间出手制止这场闹剧,就能博取到他们友善的眼神了吗?
      就算是我得到了认可,于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再去思考这个问题,更多的是想去哪个健身房撸撸铁,消消食儿。
      睡觉前,有一个人主动加我好友,看头像是个妹子,我想了一下就通过,不然老妈又得一通电话打来再表演一轮个人秀。
      对方倒也开门见山,约我明天下午2点去陶然亭公园见见面。
      在我无数场失败的相亲里,公园终结了3个,家附近的商城结束了4个,就连我家楼下的小饭馆还替我干掉一个约会对象,气的老妈跑到我家里塞给我一万块钱并要求我以后每场相亲的餐标必须高于1000块钱。
      这么算下来,老妈留的预算不到2000块钱了,得想办法提醒她得再续费了。
      姑娘小我2岁,打扮的很年轻,穿的很幼态,仿佛她认为自己没能再次步入婚姻是因为年龄和衰老导致的,把责任拼命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丝毫不觉得在结不成婚这事儿上对方可能才是元凶。
      女人的道德标准比男人高太多了,女人的自卑和自尊比男人又低太多了。
      拿捏到这一点后,我信心十足的保持着一次又一次的少言寡语。
      公园的小路上,她一路都在刻意地没话找话,试图在我有限的回答里找到我的职业、收入、资产的蛛丝马迹。又在得知我无业、炒股、没房没车之后,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热情并快速销声匿迹。那条不足1000米的小路,她甚至没有体面的陪我走到终点。
      我给老妈同步了进展:人家嫌弃我是个穷小子。
      老妈表示震惊:儿子,你不是有两千万的存款吗?你名下不是有3套房子吗?咱家拆迁的情况你没跟别人说清楚吗?
      我心里闪过一丝愤怒:靠这些物质吸引而来的爱情和婚姻,算什么东西?
      或许这个世界上99%的人,答案都是钱,没有钱,寸步难行。
      的确,因为意外的财富让我看清了职场的真面目,不想再演下去,也因为这笔钱,我才能看清那些主动贴近的人的真心。但是财富只是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不过是用欲望、利益给真心蒙上尘土,用道德和责任给人生上一把又把枷锁。却并没有让我更加热爱这个世界。
      没钱的时候,我会和每个人一样,在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30岁之前结婚,35岁之前生个孩子。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个人生打卡点。但是现在,我只想骂人,是哪个忘八之人想出来这些流程和环节,又是哪个忘八之人宣扬“但凡没有解锁任何一关就说你格格不入、你乖僻怪异,你与社会不容”的邪恶思想,这面镜子里的我,不就是一个妥妥的废物吗?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我的烦恼了。
      不是说惊人的财富给了我底气,而是说惊人的财富给了我足以看清世界的眼镜。
      我就是要让独处成了我的爱好,就是要在暗处评判世人和世事,我就是要成为自己这方世界的主人,我看谁能拿我怎么样!
      不符合你的道德审判标准,完不成他的行为准则,那又能怎样呢?我就一定非得实在你的标准,你的约束吗?
      地球累计出生人数约1170亿,那就是1170颗微不足道的粒子,是1170亿段故事,我想在我的时间里发生我的故事,不受道德约束,不去顾及他人的情绪,完完全全的做个真实的自我,这能有什么错?
      我才不必理会你的偏见、不容、冷眼、忽视、冷漠,抑或赞同、认可、颂扬,我只想做我自己,做独一无二的天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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