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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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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晦暗舞池，里面挤了上百号人，舞池正中的高台上是两个衣着几乎为无的健美男性Omega在跳无比性感的钢管舞。
舞台下的狂热人群纷纷呐喊着、尖叫着，伸长了手，想触摸跳舞的Omega，还不停地往舞台上抛洒百元钞票。
高台上铺满了百元面额的钞票，跳舞的双胞胎Omega身上流着亮晶晶的汗液，舞动的小麦色肌肉在纷飞的钞票雨中也黏上了不少。
整个场景堪称疯狂。
白允星的眼睛盯着整个舞池，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好奇与惊讶。
过了一会儿，许晟操作手机，落地窗重新上升封闭了VIP包间，新风系统也高速运转起来。
许晟摘下口罩深深地看着白允星：“怎么样？刺激吧？”
白允星看着许晟，脸上红红的，没有回答。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从他小时候起，因为拥有能与鬼魂互动的能力，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心智驾驭这种能力，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被家人保护在家中的地下室里。
长大后为了实现社会化，他尽力去学习每一项生存技能，尽力去修炼自己的心智掌控自己的异能，事实上这种声色场所及其相关的萎靡生活他都只是在网络上了解过，并未亲身体验过。
今天他也没预备李宇辰会带他到这种地方。
他不喜欢这种意外，也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
“这还是我这里最普通的一个表演场，其他表演场的大秀更刺激，你想去看看吗？”许晟问。
白允星摇了摇头。
许晟从吧台拿了两杯渐变紫的饮料，其中一杯递给白允星。
白允星拿在手里没有喝，坐下的许晟则大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一杯：“刚才舞台上的两个舞者曾经是京安民族大学民族舞专业的大四学生，因为老爸欠了巨额赌债拿他们抵债。”
“他们差点被人口贩卖组织卖到国外，是我心善做了担保，让他们还有机会签下还债协议。”
“留下来表演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这里安全，客户给了钱还能拿分成。”
“最关键的是，要是他们能成功说服哪位富豪替他们还债，他们就真正自由了。”
“可是有钱人那个不是人精，谁会愿意去替他们还债，总的来说，他们的人生算是玩完了。”
心情变得沉重的白允星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晟悠悠地说：“辰儿跟我说过你的一些情况，父母创业欠了地下钱庄不少钱，你在拼命做兼职赚钱。地下钱庄那帮人还一直去你的住处骚扰你。”
“你父母欠的钱金额又大，利滚利，这样下去，你是永远都还不完债的。”
“你的下场肯定不会比刚才的双胞胎更好。”
“知道了。”白允星表情暗淡地说：“我已经答应为李董办事，说到做到。你不用再来恐吓我。”
“错了。”
许晟惋惜地摇了下头：“辰儿不是让我来恐吓你，而是让你带你看看这个社会黑暗面的一角。”
“他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人，本来都在国外念完书了，父母自己跑了，你还愿意回国来替他们还债。”
“他担心你太单纯，以为地下钱庄就是平时骚扰一下你，只要你一直能还钱，就能一直跟他们维持现在的平衡状态。”
“这根本不可能的，那群人丧心病狂，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你弄上绝路。”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白允星反问：“我父母欠的钱太多了，就算李董真心关心我，他能给的报酬也远远不够我还债。”
“我知道。”许晟说：“那你有想过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你父母的债务问题？”
白允星不知道许晟绕来绕去老是跟他探讨债务问题干嘛，但他还是耐心地回答：“想过，只是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许晟点头：“辰儿就是知道你脸皮薄，才不想亲自来跟你说。也不想让我说得太直白伤人。”
“他是想让你不要浪费心思在他身上。”
“一直以来，他只交往‘即兴伴侣’，就是用来度过发热期的Omega。每一次的发热期都可以是不同的‘即兴伴侣’。”
“就算是你能当上他的‘即兴伴侣’，也不过是他的消遣而已，他是绝对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帮你彻底解决债务问题的。”
白允星大概听懂了，李宇辰以为自己一直在对他用心，是想当他的情人利用他还债。
“我记得李董之前跟我说过，如果我答应合作，他愿意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应该可以用来解决债务问题吧？不用去做什么‘即兴伴侣’。”白允星说。
许晟并没在意白允星阴阳的语调：“辰儿有了解到你跟phantom公司亚太区总裁Carlos有过一段暧昧关系，只是你们发展得不太顺利，你才将‘投资目光’转向他。”
“他不觉得你的策略有问题，但现在话说开了，他没办法实现你的‘投资目标’，但他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与Carlos喜结良缘，成功解决巨额债务问题。”
白允星算是彻底弄明白了，李宇辰这是想一鱼两吃。
借第三者之口，一方面让他安分于合作赚钱，另一方面利诱并通过他搞定Carlos。
“那感情好，”白允星笑出了声：“李董准备怎么帮我捕获Carlos的芳心呢？”
“这个嘛，”许晟沉吟了一声：“还是要先掌握你们关系的基本情况，才好后续发挥。”
“我跟Carlos的关系，我想亲自跟李董说。”白允星回应。
“没问题。”
许晟很快起身将白允星带回原来的包间。
包间门打开时，白允星看到陷在沙发里的李宇辰正环着一位娇小女性Omega的细腰，表情惬意。
当许晟跟他耳语完后，他立即起身出了包间，温柔地让白允星先回车上等他，他让人打包些吃让白允星带回去。
当两人再次并排坐在劳斯莱斯上时，已经是深夜，京安的夜景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李宇辰很是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先开口问话。
中途他接了个电话，是姜淼打过来的，白允星没怎么听清楚，但对方明显在哭，李宇辰挺温柔地说了句：“乖，现在没空。”
但姜淼明显没打算挂电话，又黏黏糊糊地说了好些话，李宇辰静静听完说完“你先联系易皓吧”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允星听得内心七上八下，但还是很平静地说明自己与Carlos是在一个校企合作会议上第一次见面的。
由于两人身份悬殊，第一次见面时根本没说上话，白允星也没感觉Carlos会关注到他这么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可是会议结束的隔天，他就接到Carlos亲自打来的电话，邀请自己单独吃饭，还在饭桌上坦诚了对他有好感。在那个时候，白允星也动起攀高枝利用Carlos还债的念头。
只是后来与Carlos约会时，白允星有些举棋不定，让Carlos察觉到，主动提出暂缓进一步发展两人关系。再后来白允星就在酒店遭遇了曾德宏，进而有机会与李宇辰发生联系。
李宇辰听完后问道：“那你跟Carlos目前处于什么状态？”
“我们偶尔会跟对方发信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白允星给了李宇辰他想要的答案。
像Carlos那种身份的人，才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发信息给无关痛痒的人。
既然当初是Carlos先看上白允星的，目前看来自然还有戏。
只要白允星能勾搭上Carlos，那么通过他进而跟Carlos商谈企业发展就大有可能。
“知道了，”李宇辰用宽慰的语气说：“我会帮你多多留意Carlos的信息，你也要对自己有自信，爱情这个东西，能跨越年龄和阶层的。”
“嗯。”
大猪蹄子。
就你会算计。
白允星将脸转向车窗那边，不想再看李宇辰老谋深算的嘴脸。
他不得不再次确定，就算自己再爱李宇辰，他身上的毒也必须拔除干净，两人才有可能拥有一份健康长远的爱情。
劳斯莱斯停在一个城中村外围的公路旁，白允星拿着精致的餐盒下了车，消失在小巷里。
李宇辰让司机赶紧开走，白允星下车时打开了车门，混杂着烧烤味和垃圾酸臭味的空气飘进了车里，让李宇辰感到厌恶。
他打电话给易皓，询问与白允星父母欠债的地下钱庄关系打点好了没。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让易皓通知地下钱庄派人多去白允星租房的地方做些骚扰和威胁动作，但要把握分寸，绝对不能伤到人。他现在需要白允星感觉恐惧进而忠诚于与自己的合作。
易皓挂断与李宇辰的通话后，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李伊柔的电话。
接下来的两周，白允星过得都不太好。
他白天要去京安大学正常上班，晚上要兼职打工，还要抽空应付地下钱庄各种催款手段，更为难的是李宇辰老是让易皓通知他去酒店干活。
分身乏术的他终于辞掉了兼职，还用易皓给的预付款还了部分欠债，地下钱庄的人答应短时间内不来骚扰他。
这样他也只能乖乖听从李宇辰的驱遣，在下班后老老实实跑去酒店为李宇辰干活。
“这个李宇辰确实挺有手段的，这样就让你老实卖命了。”
夜里12点半，送按摩仪和滋补品的宋凛已经到出租屋等了白允星四个多小时，看到刚从酒店回家的白允星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调侃起来。
之前白允星在学校的工作以他能力应对绰绰有余，兼职的那些工作是塑造人设的幌子，白允星找的都是不费劲的短期工，其实小日子过得还可以。
“那个李宇辰真的是实打实的资本家，”白允星瘫坐在沙发上：“他要求易皓对我的工作进行量化考核，在没有任何参考标准的前提下，让易皓制定了一系列绩效考核标准。”
“不仅要我打卡上下班，报送工作日志，到处巡逻打卡，工作成效分多维度量化……”
“打住了，”宋凛将一杯冲剂递到他手里：“下班了就好好休息吧。”
白允星还是想说：“我这些天有听到他的职员在抱怨，说是李家的几位董事长，数他抓绩效考核最严最无情，大家都特别害怕出点差错就被优化。”
“普通打工人的工作就是这么无奈，你多接触感受一下也好。”
宋凛又嘱咐了几句类似注意身体别太累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了出租屋。
白允星喝着冲剂，看着一尘不染的出租屋和饭桌上摆着东西，心想宋凛还真挺细心，知道自己工作累也没时间，帮他打扫了房间还给他送这么多东西。
喝完冲剂后，白允星冲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
虽然刚才宋凛给他泡的是缓解发情期不适的药物冲剂，但他现在依旧感觉头昏沉沉的，四肢发热，小腹微微痉挛。
还好这段日子的忙碌没有白费。
白允星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是去酒店干活时偷拍李宇辰的照片，虽然不够清晰，但是他亲自在现场拍的，与那些经他人之手处理的影像资料更有意义。
随后他伸手打开了床头柜，把里面的润滑油、安全套和成人玩具拿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