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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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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江樊使劲凑到白允星下垂的脑袋下，坏笑着说：“我刚才的决定是不是对你太友善了？还好我脑子转得快。”
你说你一个鬼魂，脑子那么好用干嘛？
白允星落下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知道到手的良机已经错失。
“这样吧，我每天都无所事事，你来给我当陪玩，我就把知道的简语的信息全部告诉你。”江樊用手刮了一下白允星的下巴：“让你陪玩而已，这可是很划算的交易哦。”
“且不说你这个鬼有没有信誉，想让我陪玩，总得说清楚细节，不然我要陪你一辈子吗？”白允星用近乎唇语的音量对江樊说。
“简语平时不喜欢跟鬼魂打交道，是我性格外向粘着他玩，才知道他那么多的消息，我敢保证你找不到第二个鬼魂比我更了解他。”江樊笑嘻嘻地说。
“还有，我说的陪玩，就是你陪在我身边玩各种极限挑战给我看，时间大约一个月就足够了，京安我也是待腻了，等玩够了我就去别的城市看看。”
“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我没办法花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他也没有耐心等你那么久。”白允说低声说：“你还是走吧，去别的城市找乐子。”
江樊拍了拍白允星的手：“别这样吖，我又没说你不能讨价还价……”
这时李宇辰咳嗽了一声：“你们聊好了吗？”
白允星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说：“这个叫江樊的鬼魂说自己手里有我们要的信息，但需要我做一个星期的陪玩，他才肯告诉我们，我觉得他的话没法验证。”
“知道了，”李宇辰反应挺快：“有进度总好过没进度，接下来就麻烦你好好陪玩。”
“才一个星期吗？”江樊不太乐意地飘到半空：“短是短了点，不过也勉强可以啦。”
“李董，我觉得……”
白允星还想开口，却被李宇辰摆手阻止了：“我知道，工作是有困难，但只要肯用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这样吧，我让阅尘这个星期做你的私人保镖，保障你的安全，你放心去做。”
“我，这，那。”白允星看着神情坚定的李宇辰，知道没法再推辞：“那我要易秘书陪我。”
白允星看得出阅尘这个人很有担当，但不够细心，易皓就稳妥得多。
李宇辰想了想：“可以。”
“今晚你也辛苦了，我现在让易皓送你回家休息，你顺便跟他说一下这个事情。”
“欧耶！”江樊高兴得双手摇晃白允星的肩膀：“小星星！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是我的了。”
白允星露出失落的表情，被李宇辰叫来的易皓送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本来以为易皓会送他离开酒店，没想到是把他带到了3号会客厅，确认江樊没有跟过来后，易皓让他从头到尾详细讲讲“陪玩”的事。
“这事太危险，你还是不要做了。”易皓斩钉截铁地说。
“学校那边我可以找人帮你请个长假，到时你去K国那边待一阵，我想办法找个说辞让李董解除跟你的委托协议，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再回来上班。”
“学校那边的薪水可能会减少，但你去K国期间的食宿我都会帮你安排好，不用你花费。”
“易秘书，”白允星眨着眼睛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易皓定定地看着白允星：“因为你太特殊了。”
“李董从小就被鬼魂纠缠，一直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找能人异士想解决问题，只是找来的家伙都是骗子，让他一再地失望，直到你出现。”
“可就是因为他对你有太大的期望，所以压迫起你会更不折手段，他本人或许没意识到这个情况，但我不想让你无辜受伤，必须在事态没彻底坏掉前阻断进程。”
“我大概明白了。”白允星说。
“不过我也是从小与各种鬼魂打交道的人，我有经验也有能力分辨出江樊只是太无聊了，我能感受到他的空虚，也能安全应对他。”
“所以陪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同完成。”
易皓听到了白允星的话，但还是劝了他很久。最终没能劝动，才为他打车送他回家。
打开出租屋的门，白允星看到宋凛正在餐桌上将成束的红玫瑰插入新买的玻璃花瓶，旁边还有已经插好的橙色穿梭百合、粉色的康乃馨和紫色的风信子。
白允星一头倒在床上：“凛哥，你今晚没什么想跟我聊的吧？”
“我今晚已经聊了好几场，好累，不想聊了。”
宋凛将装着红色玫瑰花的花瓶放到床头柜上：“知道你肯定累了，所以送些好看的花给你换换心情。”
白允星两眼盯着天花板放空：“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早就告诉过你啦，李宇辰本性难移，不要再妄想改造他了’这样的话。”
“说了你也不会听的不是吗？”宋凛转身去厨房泡冲剂。
“当初你想以诅咒为切口融入李宇辰的生活，自然也预料到与鬼魂打交道会很难，现如今与其抱怨当初的决定，不如定定心随机应变，我总感觉你一定可以逢山开路。”
将冲剂递给白允星后，宋凛就离开了。
白允星坐起身，将马克杯里的缓解发情期不适症状的冲剂一饮而尽，心想着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去学校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然后请年假，后天正式开始“陪玩”，好多事要做。
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运行自己编写的程序，收集李宇辰在网络上的所有讯息。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任何一点关于李宇辰相关的信息他都不想放过。
这么一折腾，白允星凌晨四点半才躺下。
闭上眼睛没一会，他就感觉全身发热，用温度计一测，37.9度，估计是发热期的普通低烧，白允星想着反正也喝了冲剂，也不管那么多了，重新闭上眼睛就是硬睡。
昏昏沉沉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童年住的那个街道，站在马路中间的左顾右看没找到一个人。
“就是他！那个看得见我们的小孩！”
一个凄厉的女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白允星一回头看到形形色色的鬼魂从周围的房子里、草丛里、车子里钻了出来，朝他扑来。
“真的假的？真的有人类能看见鬼魂！”
“小孩，快帮帮我！”
“怪物，这小孩是个怪物！哈哈哈哈！”
白允星想逃跑，可双脚却一点都使不上劲，然后他还尿裤子了。
在手机闹钟的吵闹声中，白允星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身上感觉黏糊糊的，一摸皮肤全湿了，连床单都湿了。
难道我尿床了？
白允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几分钟。
终于后面在神志清醒时弄清楚是自己昨晚发烧，浑身出汗才弄得这么湿。
吃了一天退烧药，在学校搞好请休假的事情后，白允星觉得自己痊愈了，隔天一大早便打车去京安豪盛酒店与易皓和江樊碰面。
按照江樊的意愿，他们坐着易皓借来的集团公车去了城郊的云渺山。
云渺山的海拔在1200米，山上有一处滑翔伞飞行基地，基地起飞场海拔500米。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一起坐车的江樊说：“是个适合玩滑翔伞的天气呢，小星。”
白允星在网上搜集过这处滑翔伞飞行基地的相关资料，看到不少初次体验者成功体验的资料，感觉自己应该没问题，但碍于易皓跟他们同行，所以还是一路都不敢放松表情。
基地是早上10点开始营业，他们到达基地停车场时才9点45分。
易皓看见停车场旁有一个连锁品牌咖啡店，便邀白允星先进去喝一杯饮料。
两人一鬼入座后，易皓主动帮白允星点了他要的澳白后，还为他拿了一份蓝莓马芬蛋糕：“待会你要去体验会耗费体力，先补充一点能量吧。”
白允星道了声谢，心理暖暖的。
这时他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Carlos发来的一条信息：你在哪呢。
白允星的手机有贴防窥膜，于是很随手回了一句：在工作。
Carlos又发来一条信息：听说你病了。
白允星回复：已经好了。
“这个Carlos是谁？好像挺关心你的，要不要约出来一起玩？”江樊趴在白允星肩头饶有兴致地看手机。
白允星按下了手机的熄屏键，开始跟易皓闲聊起来，完全无视江樊的提问。江樊本就因为没法一起喝飘香咖啡吃漂亮蛋糕而心情郁闷，被白允星无视后竟然有点炸毛。
“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的甲方爸爸吧。”
“待会你要跟我一起上天吗？”白允星突然提问。
江樊被白允星的突然提问弄得哑火了几秒，之后才慢慢地说：“我感觉飘那个高度可能会魂飞魄散，还是在下面看看就行。”
“像昨晚的高空漫步项目你原本也说要参加，后面又出尔反尔，你这个鬼怎么这样呢？”白允星嘟着嘴继续问，看起来委屈极了。
江樊更加委屈：“你以为我不想自己上去体验。可昨晚是你想让李宇辰陪着你哦。”
“可是我不喜欢玩极限项目诶。”白允星扣着咖啡纸杯说。
江樊环着白允星的脖子说：“那不行。我现在无聊透了，有你陪我做这些极限运动感觉真好。”
“你没有死过，不知道死后整个世界变得多无趣。”
“我去了游乐园、商店、车站、飞机场、学校、医院，见了那么多鬼魂，几乎都是混混噩噩的无法交流，一些又很凶招惹不得，快憋死我这个E鬼了。”
“难得遇到你这个能沟通的大活人，我当然要好好玩玩。”
“你也不亏啦，多少人要体验这些项目都没机会，现在你不仅能体验，还能赚钱。”
白允星叹息。
易皓听到了白允星的叹息，再次想劝他别再给李宇辰干活，可白允星先口告诉他基地营业时间开始了，该出发了。
在基地接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培训和文书处理后，白允星开始在穿戴安全设备。
“Hi！亲爱的！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你？”
不远处，穿着宽松荧光绿宽松卫衣套装、带着同色系鸭舌帽的Carlos迈着王八步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