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大耳朵驴

11、嘘，他们不知道

　　刚进团队第一天，其实上面讲的有些东西卢允佑是听不懂的，虽然自己今天已经恶补过，但听到一些专业名词已经计算公式还是有些懵圈，面上不显，卢允佑在方案上把她听不懂的统统用记号笔圈了起来。

　　沈辞正专注地听着周薇的汇报，眉头微蹙，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工作起来的沈辞很认真，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艳。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双方对这次项目的条款基本达成共识。

　　“合作愉快”周薇站起身与沈辞再次握手，小组成员一一站起身，沈辞眼神快速略过站起来的卢允佑，撇到了她在项目计划书上标的密密麻麻的记号。

　　“合作愉快”俩个人的手再次交握在了一起，卢允佑捏捏沈辞的手掌，眼神示意沈辞看终端消息。

　　沈辞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待一行人走出会议室后，垂眸瞥见终端弹出新消息“嘘，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保密。”
　　“好”沈辞指尖悬在消息界面上方，呼吸微滞半秒，随即关掉终端，转身时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冷利落。

　　她抬眼望向会议室门口，卢允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总，需要我送您回办公室吗？”林星见沈辞站在原地不动，轻声问道。

　　“不用，”沈辞收起终端，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摊开的项目文件，“把刚才卢氏提交的补充材料整理一下，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沈总。”林星应声，开始收拾会议桌上的文件。

　　“好了，大家这几天幸苦了”周薇走出公司对大家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大家今天就可以下班了，有要回公司的，我让司机送大家回去。”周薇管理方式很有一套，不奉行打卡上班制度，强调结果导向与弹性协作，陈扬欢呼一声“那我就直接回家了周薇姐。”

　　“我就猜到今天开完会就能走了，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李子玥拿着包也先行离开。
　　“小卢呢。”
　　“我回公司”
　　“我也回公司，周薇姐”另一个很少说话的陈宇出声。
　　“行，那咱们三个上车。”

　　车门轻响，卢允佑坐进后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终端边缘，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拿着终端发出一条消息。
　　窗外树影飞快闪过，很快就到了公司，陈宇一走，周薇就对卢允佑说，“小卢总，今天有什么没听懂的可以回去问我。”周薇一向很讨厌往项目组里乱塞人的行为，这些人以来就装大爷还瞎指挥，她目前对卢允佑观感还不错，虽然空降到她项目组，但今天看出来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谢谢薇姐。”

　　回到办公室，沈辞将自己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阳光已然西斜，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忙，沈辞很快将卢允佑的小插曲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处理不完的文件和数据中。直到林星再次敲门进来，提醒她明天会议的时间，她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
　　公司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沈辞揉揉眉头拿起手包，进了电梯也准备下班，电梯间她点开终端屏幕亮起，来自卢允佑的未读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
　　“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叮——电梯门到负一层打开，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清脆，“已经结痂了。”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才下班吗，药膏有没有坚持涂？”
　　“有的”沈辞拉开车门俯身坐进车里。
　　“爷爷安排我临时进的这个项目组，公司里的其他人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猜到了，沈辞心想，倒也正常，卢氏硕大一个公司，总不能都是卢梓童他们那一家子的，这次卢镇海安排卢允佑进公司，估计是有意让卢允佑参与进来。

　　忽然想到卢允佑在会议室标的密密麻麻的方案书，“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今天上午才吃了人家的饭，还帮她搬了东西，做为回报，沈辞主动发去这样一句话。
　　“好。”
　　“我开车回去了。”
　　“路上小心。”

　　“今天去了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小佑”卢镇海在晚饭饭桌上问着卢允佑今天的事情
　　“都挺不错的。”
　　“沈氏那边对接的负责人是沈辞吧”
　　“嗯”卢允佑点点头。
　　“我听你董阿姨说，沈辞能力特别出众，现在沈氏还能维持住，都是沈辞的功劳。”卢镇海放下筷子。“这次托你董阿姨帮忙牵线，就是想让你多接触接触卢家的这些工作，况且还有小辞在，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多请教请教人家。”
　　“知道了爷爷。”

　　“你这性子，从小就这样，话太少，我去和小辞直接说让她帮帮你不好，像是逼迫人家看我面子似的，沈辞那么优秀，而且都是一家人，你得自己主动去麻烦人家。”

　　“我知道爷爷，我有不会的东西会去请教她的。”
　　卢镇海没有在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饭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过晚饭的爷孙俩上楼去看卢奶奶，因为服用药物的原因，老人家这几日很是嗜睡，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老人家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卢镇海轻手轻脚掖了掖被角，“出去吧，我陪你奶奶。”卢镇海给卢允佑做了个口型。

　　卢允佑轻轻带上门，卢镇海看着被子上的隆起，目光久久停驻在她眼角细密的皱纹上，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情，他这一生太忙，总是奔波在各地，错过了太多与妻子相伴的时光，如今好不容易坚持到退休，却只能守着病榻数着她日渐稀疏的白发。
　　“老婆子，孩子们都长大了，小佑也很有出息，这些年是你一直在维持这个家，后面的日子我会让这个家越来越好的。”

　　“嘶——”沈辞对着镜子小心的将脸上的医用胶布撕下，胶布边缘牵起一丝微痛，镜中映出她颊侧刺眼的伤口。
　　结了痂没有刚开始那样吓人了，沈辞打开镜柜，从里面取出卢允佑给她的那罐药膏，面棉签蘸取少许，轻轻涂抹在结痂处。清凉感瞬间漫开，是还蛮好用。

　　处理完，沈辞将用过的棉签扔进浴室垃圾桶，敷着药膏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有点凉了，她重新调节恒温浴缸的温度，就坐在浴缸边等着水温升起来。

　　沈辞只穿了一个到大腿根的热裤，上半身只穿了个吊带，暴露在外的肩头光滑细腻，上半身没穿内衣，胸前起伏隐秘在薄薄的吊带布料下，头上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有些俏皮，看起来一点不像白天工作时候那么冷艳，反而透着股慵懒的松弛感。

　　要是在之前那个公寓，沈辞是绝对不会穿的如此放松——那时她连睡觉都习惯性锁三道锁，新找的这个公寓很不错，安保系统智能且隐秘，离公司车程不过十分钟，后悔没有早点搬出来了，沈辞的手再次掠过水面，水温渐暖，水波荡漾起片片涟漪，轻轻的撞击在浴缸边上，少有的放松，沈辞闭上眼，享受着少见的安宁时刻。

　　睡不着，床上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泛出淡淡幽光，23:47。

　　卢允佑望着天花板，她没有熬夜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已然超出了她往日生物钟的时间，卢允佑算算日子，是发情期要来了吗？翻身下床，卢允佑打开柜子，重新找了个抑制贴，撕开包装时指尖微凉，她对着镜灯仔细贴在颈后腺体处，冰凉的抑制贴贴上皮肤，那股熟悉的刺麻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镜中的自己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星区那几年，环境恶劣，精神时刻紧绷，发情期都是靠着强效抑制剂硬扛过去的，久而久之，身体似乎也对这些东西产生了些微抗性，偶尔还是会有些许躁动不安。她抬手轻按颈后，指腹下能感受到抑制贴细微的凸起与皮肤下隐隐搏动的血管。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城市灯火如星子低垂，映在卢允佑眼中，摔在柔软的被子里，随即卢允佑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自幼失去双亲，很少能有满足且有安全感的时刻，卢允佑蜷缩成小小一团，这种方式能让她短暂的找到片刻的柔软暖意，脑海里闪过今天发生的种种，沈辞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又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抑制贴的镇静起了作用，困意袭来，阖上双眼，呼吸渐渐绵长，卢允佑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