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世界玩原神是否有什么不对》旧潮汐铭

12、新朋友的试探

　　曲忆舟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乱步,这位是尤兰达,暂时住在附近的朋友,这位是江户川乱步,是我的同伴。”

　　尤兰达也好奇的看着江户川乱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你好。”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他不再打量这名男孩,而是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公寓。

　　这栋公寓明显不算破败,但整个庭院却非常灰暗,曲忆舟的发丝被一阵微风吹过,呼吸之间他似乎还能闻到那奇怪的潮气。

　　几人踏进院内。

　　庭院内的布置有些杂乱,曲忆舟一眼扫过去只看到几个闪光点,不用细想他都知道估计是没什么重要东西的调查点,最多掉出来点二星的圣遗物。

　　曲忆舟想了想自己那些因为还不能刷本而装的破破烂烂的圣遗物,还是决定过去绕了一圈都捡了回来。

　　果然没什么发现。曲忆舟一边默念着一边去触碰那扇紧闭的门。

　　“诶？”曲忆舟突然回头,想起了什么：“尤兰达,我们可以进去吗？”

　　金发少年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他,怔愣了一秒就迅速地点点头,“当然。”

　　听到了尤兰达的回应,曲忆舟才放心的推开门,随着“嘎吱”一声,漏了天光的房间才终于展现在曲忆舟眼前。

　　意外的是屋子里面到是挺干净的,不过尤兰达之前聊天的时候说过他偶尔会在这里住一晚,也许是对方顺手就打扫了吧。

　　曲忆舟擦过桌面,没摸到预想中的灰,拍了拍手,才散着步子探查各个房间。

　　江户川乱步刚进来就跑没影了,尤兰达就坐在一楼的客厅,也不问他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也不好奇看他们行动,只是从桌子下掏出来一壶茶,娴熟地准备沏上了。

　　曲忆舟翻了一间又一间,但一楼都是客房、厨房和客厅,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曲忆舟顺手开了三个精致宝箱。小有收获后上了二楼,和刚准备下楼的江户川乱步碰上了头。

　　“乱步,发现什么了吗？”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他拽了拽帽子,有些欲言又止,“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曲忆舟好奇了,也不拖沓,转身就进了刚刚江户川乱步走出来的房间。

　　这房间是书房,房内很多书籍,打理的也很整洁,曲忆舟先是摸了一遍所有书架上的闪光点,最后才停在了书桌前。

　　桌上只摆着一本笔记,能看出刚刚被江户川乱步翻过的痕迹,封皮很旧,磨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曲忆舟翻开了第一页。

　　【??月??日。】

　　【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进了一个新实验室,虽然任务繁忙,但还行吧,领导还挺看中我的,估计升职应该会很快。】

　　【??月??日。】

　　【同事们关系很淡薄,基本只忙自己的事,除了领导时不时来视察,偶尔说几句画大饼的话外,比我之前呆的鬼地方好多了。】

　　【??月??日。】

　　【升职了,接触到了不少实验核心的任务,总感觉,这帮人在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月??日。】

　　【他们会上研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疯了吗？！可恶，现在想脱身都来不及了！】

　　……

　　后面好几页都是无意义的脏话的抱怨，以及对同事们疯狂执念所震慑到的恐惧之言。曲忆舟随手翻动了几下，虽然没细看但大致的信息都记下了。

　　洁白的手指最后停留在末页，摩挲着那已经皱起的卷边。

　　【??月??日】

　　【这帮人彻底疯了，不，他们简直不是人，拿同类做实验的怎么可能会是人！被那种力量侵蚀的人都不成人样了，简直都不是活物了！他们竟然还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那种东西！】

　　【太疯狂了，我要离开这里……】

　　【哪怕是死在外面都比留在这里……】

　　癫狂的文字截然消失在这里，橙发少年默然了一会儿，轻轻抚平了这本日记，最后放回了桌面上。

　　曲忆舟轻叹一声，走出书房，转身去探索其他房间了。

　　其他房间也有不少线索，零零散散的研究记录，或是一些提示信息的小纸条，还有不少带有警醒意味字眼的“清醒点！”的贴纸。

　　估计也是被深渊侵蚀了。

　　曲忆舟思维有些发散，被贴的满屋子的红色字眼纸条映在他眼里，他轻轻挥过，风元素力便将那些纸条都送到了他手中。

　　切身实地的看到深渊造成的劫难，这还是第一次。

　　以往他躲在屏幕后面，跟随着那金发旅者的视角，见证了一幕又一幕的惨状，那时的他只会为悲伤的现实哀叹，可当这一幕幕真的被摆放在他眼前时，曲忆舟只能感受到从喉咙中传来的窒息感。

　　这房子的主人在救下尤兰达之后去了哪里？他还有理智吗？他还活着吗？

　　不，不会。

　　曲忆舟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普通人逃不开深渊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无神庇佑的世界。

　　少年的嘴角微微下沉，他站在楼梯口，轻轻拍了下面颊，长舒一口气。

　　调整好心情的曲忆舟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他迅速跑下楼，坐在了另两个人身边。

　　“尤兰达，你知道原房主是在哪里工作吗？”

　　接过尤兰达泡好的茶，曲忆舟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好奇地问。

　　尤兰达端着杯子，回想了一番，“不太清楚，虽然那位先生给了我钥匙，但我只是偶尔来这里住，顺便扫扫灰。”少年抿了一口茶，那双眼浸在湿润的热气中。

　　“大多数时候他也不在这里，他的工作好像很忙。”

　　曲忆舟下意识喝了一口茶，“哦，嘶！好烫。”他猛地缩回头，小声地哈着气，“那你收拾过二楼的房间吗？”

　　二楼的房间明显比一楼乱些，研究材料，日志，提醒的贴纸贴的到处都是。

　　尤兰达轻微的摇摇头，声音有些淡：“没有，那已经是好心的先生的私人领域了，我只是个留宿的客人。就算想报答也要经过对方同意。”

　　“那你问过他了？”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冷不丁地问，名侦探歪着头，面前也摆着一杯茶，但他碰都没碰过。

　　尤兰达再次摇头。

　　“没有。”

　　曲忆舟慢悠悠的啜饮着，目光缓缓扫过这个金发的少年。“那看来你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吧。真可惜。”

　　尤兰达的手指颤抖了一瞬，虽然这动作消失的很快，不过仍被江户川乱步捕捉到了。

　　“你们想找到他？”他问。尤兰达低下了头，热气争前恐后的扑上他的面庞。

　　曲忆舟点点头，放下了茶杯，直视着对方，“当然。”

　　“为什么？”

　　曲忆舟的指尖敲敲桌子，语气很缓，但很坚定：“我们需要找到他。”

　　尤兰达把头抬了起来，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能确保你还清醒吗？”

　　突如其来的质疑撞上曲忆舟的眼睛，那粉色的双眸只是眨了眨，曲忆舟好似听见了对方声音中的颤抖。

　　“就算你的意志坚定，那你的灵魂呢？”

　　江户川乱步皱起眉，不过他没打断这场奇怪的谈话，稍微侧了下身子，同样好奇地看向曲忆舟。

　　曲忆舟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

　　那双粉色的双眸从未染上晦暗，自他踏上旅途的那天起，曲忆舟就永远怀抱着对这趟旅途的敬畏之心，尽管系统将他绑过来的方式他不是很满意，但从成为旅行者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后悔过一次。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说，眼中似有星光闪烁，“我永远可以确保我意志的清醒，至于我的灵魂，我不清楚你具体在问什么，但我知道它永远不会向任何事物低头。”

　　曲忆舟的唇角翘起，像牵起一抹阳光，笑容明艳又温柔，对上尤兰达的目光没有丝毫后退，“你愿意相信我吗？”

　　尤兰达瞪大了眼睛，那笑容如同温煦的太阳，将他金闪闪的发丝都照亮。

　　“嗯。”

　　最后，尤兰达闭上了眼睛，却慢慢放松了身体。

　　“我确实没有和那位先生有过太多的交集，”尤兰达低垂着头，手指翘在茶杯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

　　金发的少年声音有些哑，他在努力的回忆前不久的事情，“我一般都是半个月来一次，上上次来的时候，他刚好在家，我在一楼打扫灰尘，他在二楼不知道做些什么，但动静很大。”

　　“大概有十分钟？他就急匆匆的出门了，很急，甚至没发现开门时从他怀里掉了几页纸。”

　　尤兰达从衣服内拿出来一张对折了几次的纸，摊平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不太懂，你们可以看看。”曲忆舟没接，让江户川乱步拿了过去，简单地扫了几眼，点头肯定了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虽然我知道他不常回来，但基本上一周总会回来一次，但这次的时间太长了。”尤兰达偏过头，窗外的阳光偏移进来，撒在了几人不远处的地板上。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发现这里有他回来过的痕迹。”

　　尤兰达看向曲忆舟，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关于那份实验报告，如果你们要去那上面的地址，可以带上我吗？”

　　“我保证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尤兰达攥紧了衣角，“只是，从来到横滨这么久以来，这位先生是唯一一位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

　　“无论他发生了什么，我都理应探寻到他的下落。”

　　曲忆舟没有直接回应他，他思索了片刻，从怀中将二楼的那些纸片拿了出来，递到尤兰达面前。

　　“如果看完这些，你还是要决定要和我们一起去的话，我就答应你。”

　　尤兰达沉默着接过了这些轻飘飘的纸，但打开这些纸片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曲忆舟和江户川乱步耐心地等待着金发少年阅读完纸上的字，静默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曲忆舟稍微侧了下眼，看见了系统面板上主线任务结算的画面。

　　“我要去。”

　　新的任务开启了。

　　[从未有过风的地室——探索未知的实验室]

　　“我们就这样进去吗？”

　　尤兰达有些忐忑的蹲在树后，看着身边开始伸懒腰的两个少年，犹豫的问出口。

　　曲忆舟正在热身，预知到一会儿肯定要爬上趴下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而江户川乱步只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回应了尤兰达的话：“嗯，有这家伙在，没那么麻烦，只要跟紧他就好了。”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顺着前方看过去，就能看到橙发少年信心满满的身影，不自觉的扬起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