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中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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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坐在树下聊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余晖将晨曦一中的校门揉成暖金色。
运动会的喧闹潮水般退去，散落的彩旗贴在塑胶跑道上，桂花香混着晚风漫过空荡荡的操场。
沈知璟跟林宇、张智成简单道别，只淡淡给江亦辰道了句“晚饭在外吃”，便拎着书包独自往校门口走。
指尖划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跳至五点三十五分，离和陈嘉凌约定的六点半还有近一个小时。
校门口的石凳被收拾物资的同学占着，他抬眼扫了圈，抬脚走向巷口那家开了多年的馄饨店。
他其实挺喜欢吃馄饨的。
他走得不快，脊背挺得笔直，清瘦的身影裹在宽松校服里，周身漾着淡淡的疏离，背上单肩挂着白色的书包。
江亦辰就站在街的另一旁，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指尖插在口袋里，捏着两颗特意多装的橘子糖，糖纸被指腹揉得微微发皱。
他便站在阴影里，远远跟着，看着那人穿过校门口的人流，推开馄饨店的玻璃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勾勒出沈知璟安静的侧影，他低头翻着菜单，指尖轻轻点着纸面。
江亦辰就那样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家反而在这看着，但是……就是想看。
店员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沈知璟拿起勺子慢慢吹了吹，才小口抿着汤，鼻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沈知璟感觉到手机有震动，低头看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两下，回复陈嘉凌发来的消息“阿璟你在哪我来找你”。
，：［晨曦一中对面的馄饨店。］
江亦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管家发来的消息，问他是否要回江家，江亦辰回了句“再等片刻”，便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聚集在那扇玻璃上。
六点四十，沈知璟的手机震了震，陈嘉凌发来消息说到馄饨店门口了。
他拎着书包起身结账，推开门就看见陈嘉凌背着磨边的篮球包，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球服，看见他就咧嘴笑，“阿璟！好久不见！”
陈嘉凌大步走过来，伸手想揽沈知璟的肩膀，沈知璟微微侧身避开，他也不介意，只是笑道，“还是这么不爱让人碰，走！我查了附近有家酱骨头馆，味道超赞，今天我请，刚拿了联赛的参与奖金，够吃一顿的！”
“省着点用。”沈知璟淡淡开口，跟着他往路口走。
陈嘉凌摆摆手，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公交堵车，又说联赛里遇到的强劲对手。
沈知璟：“……”
他感觉原文的描写还是太简单了。
陈嘉凌的话多又密，就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沈知璟没怎么接话，只是偶尔淡淡应一声，算作回应。
路口不好打车，两人站了两分钟才拦到一辆白色轿车，。
陈嘉凌麻溜地坐进副驾驶，沈知璟则靠在后排，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江亦辰的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他抬眸望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
***
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江亦辰看陈嘉凌凑在沈知璟身旁叽叽喳喳沈知璟一句都没回答，然后沈知璟和陈嘉凌并肩走向出租车。
直到出租车驶离，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江亦辰才收回目光，周身的气息低了几个度。
他低头剥开一颗橘子糖塞进嘴里，指尖点开手机，敲了又删，最终只发了简单的四个字：【路上小心。】
没等多久，手机震了震，是沈知璟的回复，依旧是极简的一个字：【嗯。】
江亦辰看着那个字，唇角抿成一道平直的线，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就接到了好友顾子瑜的电话，硬拉着他去老巷茶馆的同学聚会。
该用户不存在：［真求你了江哥= =就同意我吧你去帮我镇镇场子就好真的。］
.：［几点？］
***
酱骨头馆藏在老巷里，人不多，木桌木椅。
陈嘉凌点了一大盆酱骨头，又要了两个素菜，自顾自地啃着骨头，嘴里还不忘跟沈知璟唠嗑。
说初中同学最近聚了群，今晚正好在附近的茶馆有个聚会，吃完酱骨头正好过去凑凑热闹。
沈知璟本来对这种热闹场面没什么兴趣，但是架不住陈嘉凌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
他话少，全程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听陈嘉凌絮絮叨叨地说着初中的趣事，在脑海中搜刮着与之对应的回忆。
两人吃了近一个小时，陈嘉凌吃得尽兴，沈知璟却没吃多少。
快到八点时，他看了眼时间，淡淡道，“走吧。”
陈嘉凌撇撇嘴，麻溜结了账，两人步行往茶馆走。
老巷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都是陈嘉凌的说话声，沈知璟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茶馆在老巷的尽头，二楼的包间亮着灯，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谈笑声。
陈嘉凌推开门喊了声“好久不见”，里面的人瞬间围了上来，热热闹闹地打招呼。
沈知璟跟在后面，只是淡淡点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指尖捏着一杯温水，安静地看着众人嬉闹。
他刚坐定没多久，包间的门又被推开，江亦辰被几个同学半拉半拽地走了进来。
身上的校服还没换，额前的碎发微乱，眉眼间带着点不耐，却在抬眼看见角落的沈知璟时，眸色一变，脚步也下意识顿住。
沈知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亦辰，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淡淡瞥了江亦辰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若无其事的样子。
江亦辰的目光在沈知璟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扫到他身边的陈嘉凌。
然后就被顾子瑜拉着走到了隔壁的位置。
江亦辰就是答应过来坐一坐的，没什么动作，他的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地落在沈知璟身上。
陈嘉凌凑到沈知璟耳边，压低声音打趣，“这人长得真眼熟啊，是不是上次我说可以把你托付给他的那人？还真巧，看来咱俩跟他挺有缘分。”
沈知璟：“……”
他懒得反驳。
包间里的嬉闹声渐渐浓了，几个玩得开的男生凑到角落。
见沈知璟生得清隽，性子冷，从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性格，身边也一直没异性的接触，而且最近还爆出来是真少爷这件事。
于是便有人笑着凑上来搭话，其中一个染着浅发的男生拍了拍沈知璟的桌沿，语气随意。“知璟，初中就看你不爱跟女生说话，现在高中了还没谈对象吧？我认识几个隔壁学校的女生，长得挺好看，性格也软，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沈知璟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指尖依旧捏着水杯，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用，谢谢你。”
他拒绝了，那男生脸上的笑僵了僵，却没罢休，又凑了凑，“别这么不给面子啊，认识认识又不吃亏，万一有合眼缘的呢？有合眼的就带给你回家去娶了。”
“没兴趣。不需要谢谢你。”沈知璟的眉头微蹙，周身的疏离又重了几分，懒得应付。
那男生碰了钉子，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旁边的陈嘉凌身上，又笑道，“那嘉凌呢？你总该有兴趣吧？你俩一个比一个俊，别都单着啊。”
陈嘉凌正嗑着瓜子，闻言摆了摆手，性子直爽地开口，“我也没兴趣，谈对象多麻烦，不如打篮球有意思。”
接连被两人拒绝，那几个男生脸上都挂不住了，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生嗤笑一声，语气带了点阴阳怪气，“装什么呢？沈知璟你是觉得自己做了江家少爷了别人配不上你，还是真就眼光高到天上去了？
“陈嘉凌你倒好，放着漂亮女生不要，难不成是跟沈知璟待久了，连喜好都跟着变了？”
这话听着就刺耳，陈嘉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把瓜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道，“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喜好跟着变了？不想谈就是不想谈，哪来那么多废话。”
“怎么？我说错了？”瘦高个男生挑眉，语气愈发嚣张，“俩大男人，放着好好的女生不找，杵在一块算怎么回事？别是真有什么问题吧？”
一旁的浅发男生也跟着附和，“就是，给你们介绍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话音刚落，瘦高个男生就伸手推了陈嘉凌一把，陈嘉凌没防备，踉跄着撞在桌角，胳膊磕得通红。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陈嘉凌当即攥紧拳头，挥拳就朝瘦高个男生打去，嘴里怒道，“你敢推我？”
对方有三个人，见状也毫不客气，一拥而上围了陈嘉凌，拳头直直朝他身上招呼。
沈知璟站起身，一把拽开打向陈嘉凌后背的男生。
另一个男生立刻对着沈知璟的背来了一拳，沈知璟反手接住。
江亦辰没等那些人有什么动作，他就已经走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二话不说就朝最前面的瘦高个男生后腰踹了一脚，力道极大，直接把人踹得扑在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江亦辰的声音冷着，“滚。”
他挡在沈知璟和陈嘉凌身前，目光狠戾地扫过剩下的两个男生。
沈知璟刚拽开一个男生，那群男生感觉自己赤手空拳打不过，桌上有什么就抓起来打。
陈嘉凌也红了眼，一拳砸在浅发男生的脸上，怒道，“让你们嘴贱！”
三人背靠背站着。
江亦辰常年锻炼，身手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狠戾精准，专挑对方要害招呼。
沈知璟上辈子练过散打，身手灵活，耐力又好，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出手快准狠。
陈嘉凌练篮球练出了一身力气，性子又冲，打起架来丝毫不怕吃亏。
不过片刻，那三个挑事的男生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周围的同学早就吓得躲到一边，没人敢上前劝架，包间里只剩下桌椅碰撞的狼藉和那几个男生的闷哼声。
陈嘉凌喘着气，揉了揉磕疼的胳膊，看了眼身旁的江亦辰。
沈知璟也微微侧头，看向江亦辰，见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嘴角挂了点彩。
这是那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生，发现自己打不过之后就拿起桌上的玻璃碎渣扔过去砸着的。
江亦辰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知璟身上，抬手拂开他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看了好半晌才问，“有没有受伤？”
他的动作自然，沈知璟的耳尖瞬间泛起淡粉，微微偏头，淡淡道，“没有。”
一旁的陈嘉凌看着两人的互动，顾不上被打着的地方，忍不住咧嘴笑了，凑过来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语气真诚又坦荡，“兄弟谢了奥，真的把阿璟托付给你我就放心了。”
沈知璟：“……”
托付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江亦辰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推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他又拉过沈知璟的手仔细检查，见指尖被玻璃碎片蹭破了一点皮，松了口气，“跟我走，去处理伤口。”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攥着沈知璟的手，转身往包间外走，走之前又回头对陈嘉凌道，“你胳膊也擦点药，有事给沈知璟发消息。”
陈嘉凌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看着江亦辰护着沈知璟的模样，笑着朝两人的背影喊，“知道了兄弟，看你这么细心我就放心了，你替我照顾好阿璟啊！”
江亦辰没回头，只是攥着沈知璟的松了松，脚步依旧没停。
沈知璟被他拉着走在老巷的路灯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揉在一起，缠缠绵绵地映在青石板路上。
桂花香混着晚风飘过来，裹着秋日的清甜，拂过两人的发梢。
沈知璟看着江亦辰的背影，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温热而有力。
他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便不动了，任由江亦辰拉着，一步步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
“去哪？”沈知璟吹着巷口的微风，问。
老巷的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秋日的温柔。
江亦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以后跟谁打架，你别动我来打。”
沈知璟眨眨眼。
那怎么行。
江亦辰和他在黑暗中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别给自己打受伤了。”
沈知璟慢吞吞点头。
今天纯属意外，谁会想到这三个打不过就抓玻璃碎片到处乱扔。
“答应我。好吗？”江亦辰拉着他的手。
“好。”沈知璟轻轻回握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初中聚会
